聽見這話,周圍人都忍不住一愣。
憑什麼?
憑什麼江然能進去,其他人不能進?
這兩人...合手了!?
無數道目光在江然與秦皇之間來回掃視。
試圖找出某種默契或者交易的痕跡。
然而江然此刻也有些不解。
他並沒有跟秦皇聯手...甚至不認識對方,也沒說過話。
不過此刻也管不上那麼多了。
反正最後的龍屍都是要搶的,跟誰搶都一樣。
江然腳下紅蓮輕綻,身形飄然而起,步步生蓮,快速追上了前方的秦皇。
兩人一前一後。
踏入了屏障消散後裸露出的臥龍山地界。
後方。
霍去病等人站在原地,有些懵逼。
“所以我們現在...”霍去病撓了撓頭,看向冉閔,“該怎麼辦?”
既然江然毫髮無傷地進去了,那現在看來...
他們似乎被默認成了秦皇一夥。
跟秦皇的人一起將其他人攔下,這樣也能減少競爭對手。
但一旦跟秦皇的人聯手,也就意味着。
他們要面對其他所有人。
儒釋道三家,天啓集團,獨行超凡者,以及那兩千多名紅了眼的散修。
這壓力,可不小。
沒思考兩秒,冉閔突然輕聲開口,灰白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先跟秦皇的人聯手。”
“後續再說。”
話音落下,他徑直朝着前方走去。
霍去病咧嘴一笑:“行,那就幹!”
慕容恪與謝靈運對視一眼,也緩步跟上。
陶淵明撫了撫衣袖,也邁步向前。
六人就這樣,在三千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走到了蒙恬那尊八米高的漆黑法相旁。
並肩而立。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懂了這一幕。
明王的人...真的和秦皇的人站在了一起。
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指望這些人內鬥的圍觀者,此刻徹底絕望。
儒釋道三家,天啓集團,以及其他幾個有凝神境坐鎮的小勢力,此刻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秦皇五人,明王六人。
一共十一位古代超凡者,其中秦皇手底下還至少有三位是三次破限的存在。
這陣容...
怎麼打?
衆人將目光齊齊投向儒釋道三家。
雲清代表道家,一直站在旁邊默默不語,似乎打定主意不摻和。
儒門那位中年人,則似乎被秦皇剛纔那句跪在咸陽宮外徹底懾住了心神,此刻臉色依舊蒼白,竟一時沒有動作。
所以...
希望只能寄託在佛門身上了?
所有人看向渡厄。
渡厄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老和尚緩緩轉過身,灰色僧衣在風中微動。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情,雙手合十,緩步走向蒙恬那尊八米高的法相。
“阿彌陀佛”
渡厄輕聲開口,聲音平和:
“蒙恬將軍。”
“此地乃無主之地,並且這屏障是由我們三家聯合破解。”
“你們這樣...”
他抬起眼皮,看向法相猩紅的眼眸:
“是不是太霸道了?”
蒙恬的法相,沉默。
那張模糊的面容上,唯有雙眼猩紅如血。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渡厄一眼。
徹底的無視。
渡厄臉上的慈悲,終於一點點褪去。
“既然蒙恬將軍不想與貧僧交流...”
他輕聲說着,周身氣息開始緩緩攀升:
“那就休怪貧僧無禮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璀璨金光自渡厄周身轟然爆發。
方圓百米,瞬間被染成一片金黃。
地面浮現出無數佛經梵文,空中響起浩蕩誦經之聲!
佛國...展開!
與此同時,一尊高達十米,盤坐虛空的羅漢法相,自渡厄身後緩緩浮現!
法相雙目怒睜,右手抬起,一掌朝着蒙恬的法相悍然拍下。
學風所過之處,空氣炸裂,佛光如潮。
蒙恬終於動了。
面對那遮天蔽日的佛掌,他那尊八米高的漆黑法相,只是緩緩抬起手中長戈。
然後一戈刺出!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人耳膜生疼。
佛學與戈鋒碰撞的剎那。
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渡厄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自己的佛國領域,竟然無法完全壓制對方。
那尊漆黑法相,彷彿根本不受佛光影響。
“不愧是...大秦殺神。”
渡厄低聲自語,眼中金光更盛。
他不再留手。
身後羅漢法相雙手合十,口中誦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每吐出一字,佛國威壓便暴漲一分。
六字誦完,整片空間彷彿化作琉璃淨土,一切外道皆受鎮壓!
然而...
蒙恬的法相,依舊沉默。
他只是將手中長戈橫於身前,然後向前一步。
再一步。
每一步踏下,佛國便震顫一分。
那猩紅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懼意。
而在佛門與蒙恬交手的同一時間。
渡厄身後的數十名佛門弟子,也已雙手合十,齊誦佛號:
“阿彌陀佛……”
他們周身亮起淡金色佛光,結成陣勢,朝着霍去病等人緩緩壓來。
顯然是想趁蒙恬被渡厄牽制,先解決掉這幾個幫手。
霍去病見狀,不但不慌,反而咧嘴笑了。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身旁的慕容恪,語氣輕鬆:
“你說...法慶要多久把這些人殺完?”
慕容恪瞥了一眼那羣佛門弟子,略微估算:
“十分鐘。”
“最多十分鐘。”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佛門陣勢側翼。
正是法慶。
年輕和尚臉上帶着孩童般純真的笑容,雙手合十,輕聲開口:
“阿彌陀佛。”
“貧僧...”
他抬起頭,眼中狂熱如火:
“送諸位師兄..."
“早登極樂。”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了。
第一個佛門弟子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頭顱便已沖天而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佛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悽豔。
“小心!是法慶!!”
有人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法慶的身影在人羣中閃爍,每一次出現,必有一人殞命。
他沒有用神通,沒有用兵器。
只是用手指。
食指如刀,點在哪裏,哪裏是一個光滑如鏡的血洞。
眉心,咽喉,心臟。
高效殘忍。
偏偏他臉上還掛着那副虔誠的笑容,口中不斷誦唸:
“一殺,一住菩薩。”
“再殺,十住菩薩。”
“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
“師兄們,助貧僧...”
他忽然停下腳步,雙手張開,仰頭望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瘋魔:
“證道啊!!!!”
轟!!!
以他爲中心,方圓二十米內,所有佛門弟子身體同時炸開。
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被引爆了,血肉橫飛,佛光潰散。
僅僅三分鐘。
數十名佛門弟子,全滅。
法慶站在血泊中央,僧衣潔白如新,不染半點污穢。
他低下頭,看着滿地的殘肢斷臂,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善哉善哉。"
而另一邊。
其他勢力的人見佛門與蒙恬交手,法慶又在大開殺戒,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趁現在!”
“衝進去!”
“龍屍就在裏面!”
數十道人影從不同方向竄出,想要繞過主戰場,從側翼衝進臥龍山。
然而...
他們剛衝出幾步,就停下了。
因爲前方,站着四個人。
冉閔,霍去病,慕容恪,謝靈運。
冉閔灰白色的眼眸掃過這羣人,聲音平靜:
“此路不通。”
有人咬牙吼道:“你們真以爲攔得住所有人?!我們可有兩千...”
話音未落。
霍去病忽然動了。
只是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彈般撞入人羣。
一連串肉體爆裂的聲音響起。
短短三秒,七人化作血霧!
霍去病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咧嘴一笑:
“還有誰想試試?”
衆人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
臥龍山深處。
江然與秦皇,已經分開。
兩人進入山內後,沒有任何交流,很自然地選擇了不同方向。
彷彿某種默契。
先找龍屍,找到再爭。
江然腳踏紅蓮,懸於半空,雙眼微闔,瞳孔深處泛起淡銀輝光。
靈覺,全開。
視野中,整片山林的能量流動清晰可見。
直到看見前方約五裏處,有一股氣血波動。
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江然腳下紅蓮輕綻,身形瞬間朝着那個方向飄去。
不過就在他落地的瞬間。
另一道身影,也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緩步走出。
黑色龍袍,面容平靜。
秦皇。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誰也沒有說話。
隨後,又默契地分開目光,各自朝着氣血波動的源頭走去。
並肩而行,卻相隔十米。
彷彿兩條平行線,互不干擾,卻又目標一致。
走了約百米。
秦皇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一次破限。”
“也有膽量與朕爭?”
江然儺面微側,猩紅目光掃了他一眼,聲音同樣平靜:
“如果境界就是一切...”
“那還打什麼?”
“只需要看修爲就好了。”
秦皇腳步微頓。
他轉過頭,看向江然。
“有理。”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那就...”
“手底下見真章吧。’
"
話音落下,他繼續向前。
江然也收回目光。
但走了幾步,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爲何我能進?”"
秦皇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你可以去問問你手下的那些古代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