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惜的是,神念師沒有找到更好的職業融合材料。
不過...
也完全足夠了。
神念師的所有技能,全部昇華。
明王真身也極盡昇華,蛻變爲血煞明王真身。
可以說,目前單論神念師的戰力,都可以輕鬆越級挑戰那些古代修行者。
只需要將神修的修爲提起來。
到時候,江然就有兩套完全不同,但戰力都十分強悍的戰鬥體系。
武修正面碾壓。
神修詭異莫測。
近戰遠攻,隨心所欲。
江然滿意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出山洞。
抬頭看了看天色,繼續朝着狌狌的聚集地趕路。
以他現在的腳力,幾十公裏的距離,不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到。
然而...
兩個多小時後。
江然停在一座山頭上,看着手中的地圖,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這張地圖的繪製距離,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雖然標出了城池,但城池與城池之間的實際距離,遠比地圖上標註的還要長。
甚至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地圖上連標都沒標出來的小城鎮。
那些城鎮規模不大,卻也有異人聚居,甚至還有小型集市。
江然沒有進去。
滅了婆羅城的消息,估計現在已經傳開了。
他要是還這樣帶着面具進城,那後方估計就很難抵達不死國了。
雖然屠了一座城。
但江然從來沒有低估異人的心思。
畢竟能斷絕人類那麼多次超凡時代,要說異人...全部都是垃圾,那是不可能的。
繼續趕路。
又過了許久。
距離這次歸墟結束,只剩一天多的時候。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石林。
那些石柱高聳入雲,奇形怪狀,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石化的森林。
江然停下腳步。
從外圍看去,並沒有看到狌狌的身影。
倒是能看到不少異人。
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獨自坐在石頭上打坐,有的正在整理裝備。
顯然,都是爲了狌狌而來。
江然正打量着周圍,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閣下,一個人?”
江然轉頭。
一箇中年異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長着一張普通的臉,穿着普通,氣息也普通。
只有行血境。
江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異人也不在意,自來熟地湊了過來。
“閣下需要嚮導麼?”
“裏面的狌狌狡猾得很,您要是不熟悉地形,怕是不太好抓啊。”
江然看了他一眼。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是看向周圍那些異人,輕聲問道:
“這邊爲何這麼多人?”
那異人愣了一下。
臉色有些古怪。
他撓了撓頭,語氣裏帶着一絲困惑:
“這...跟您一樣啊,都是爲了來喫第一口狌狌的肉。”
“畢竟能增加不少腳力,這種白得的好事,哪怕再遠的尊上,都會不辭萬里來喫上一口的。”
江然沉默了一秒。
喫狌狌的肉,能增加腳力?
《山海經》裏確實有記載:“食之善走。”
看來是真的。
那異人見江然沒說話,又堆起笑臉:
“怎麼樣大人,需要嚮導麼?”
“小人不僅對裏面十分熟悉,而且還會一手烤肉技巧!”
“保證讓您一口肉一口酒,喫得爽快!”
江然看着他。
沉默了兩秒。
然後輕聲問道:
“多少靈晶?”
「那異人眼睛瞬間一亮。
連忙豎起一根手指:
“十枚一境的靈晶就行!”
江然沒再說話。
右手一抹。
十顆靈晶出現在掌心,隨手遞了過去。
那異人看着這憑空出現的手段,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再看江然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多謝大人!”
他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了許多:
“大人您叫我小名二狗就行!”
“大人您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江然已經邁步向前走去。
聲音平靜:
“就現在。’
二狗連忙拎起腳邊的行囊,小跑着跟上。
一邊跑一邊問:
“大人,您是打算狩獵什麼血脈的狌狌?”
江然頭也沒回:
“裏面還分血脈等級?”
二狗連忙點頭:
“當然分啊!”
“狌狌的血脈分爲好幾等呢。”
他掰着手指頭數道:
“最低等的,就是普通狌狌,血脈稀薄,喫了能增加一點腳力,但不明顯。’
“再往上,是精血級狌,血脈精純一些,效果更好,但也更難抓。”
“然後就是純血級,那已經是狌狌中的貴族了,喫了之後腳力大增,甚至有機會領悟一些速度類的神通。”
“最頂級的,是返祖級狌狌!”
二狗說着,眼裏閃過一絲嚮往:
“那種狌狌,據說血脈濃度達到了九成以上,體內流淌着上古先祖的血!”
“喫了之後,不僅腳力暴漲,甚至有可能覺醒上古神通!”
江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着二狗:
“你能找到返祖級的麼?”
二狗一愣。
然後苦笑出聲:
“大人,您別爲難小人了。
“返祖級的狌狌,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而且就算遇上了,也打不過啊...”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
“那種級別的狌狌,戰力足以比擬血脈返祖了。”
江然的眉頭,微微一挑。
血脈返祖。
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語氣平靜地問道:
“我之前一直在潛心修煉,對外面的事情不是很瞭解。”
“這戰力的對比....有什麼說法?”
二狗愣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陷入思索。
“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在一些古籍上見過相關的記載。”
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據說,最強的那一類存在,身上的血脈已經返祖爲非常濃郁的神明血脈。”
“這樣的人,能夠動用神明的能力,被稱爲...”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敬畏:
“神明行走。”
江然眼裏若有所思,神明行走。
倒是十分形象。
他繼續問道:
“然後呢?”
二狗見江然感興趣,便認真解釋道:
“神明行走之下,是第二等,叫做血脈化神。”
“這一類人體內的神血稍微稀薄一些,雖然無法動用完整的神明能力,但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絲神明威壓。”
“這樣的存在,一旦出生,就會第一時間被挑上仙宮。”
江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二狗繼續說道:
“第三等,就是血脈返祖。”
“血脈濃度達到九成以上,出現返祖現象,擁有上古先祖的部分威能。”
“對應各國中的聖子聖女,隱世老怪。”
“這個級別,已經開始被仙宮關注,是仙宮選中的種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往下,就是血脈精純。”
“血脈濃度達到七成以上,對應各國中的天驕級人物。”
“比如那些大城的城主繼承人,大家族的核心嫡系,差不多就是這個級別。”
江然聽完。
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聲問道:
“現在不是已經有一些通往人間的通道了麼?”
“那些過去的人,算是什麼等級?”
二狗思索了一下。
“按照目前的時間來看...”
“頂多就是血脈精純。”
“否則那片空間承受不住。”
他說完,還以爲江然對前往人世間也有興趣,便笑着道:
“大人如果也是這個級別的天驕,可以去各大國的城主府報名。”
“只要通過考覈,就有機會獲得前往人世間的名額。”
江然點了點頭。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邁步踏入石林。
二狗連忙跟上。
一進入石林,二狗的神情就變得謹慎起來。
他壓低聲音,小聲提醒:
“大人,要小心了。”
“有不少天驕,自認爲戰力極強,進來後卻擅作主張,結果丟了小命。”
“爲了那麼一口肉,丟了性命,可是完全不值得啊。”
江然平靜地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只是跟在二狗身後,緩步前行。
其實在對方說不知道返祖級狌狌在哪之後,他對江然來說,就沒有嚮導的價值了。
他現在還能活着的原因...
全然是因爲,江然想用另一個方法來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在石林中穿行。
那些石柱形態各異,有的如利劍直插雲霄,有的如巨獸匍匐在地。
道路蜿蜒曲折,岔路極多。
若不是有嚮導帶路,確實容易迷路。
一個小時後。
二狗突然停下腳步。
他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前方張望。
然後回頭,壓低聲音:
“大人,前方有一頭精血級的狌狌!”
“您看行麼?”
江然沒有回答。
他只是透過石縫,看向前方。
大約百米外的空地上,一頭通體雪白、雙耳漆黑的狌狌,正蹲在一塊巨石上。
它體型不大,約莫半人高。
但那雙眼睛,卻透着詭異的靈性。
精血級。
按照二狗的說法,相當於人族中的天驕。
江然收回目光。
輕聲說:
“行。”
二狗眼睛一亮。
正要說話...
江然卻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二狗等了幾秒,見江然依然沒有動手的意思,忍不住小聲催促:
“大人,您不...”
話還沒說完。
那頭狌狌突然動了。
它猛地轉過頭,那雙靈性的眼睛,死死盯着兩人藏身的巨石。
下一秒。
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
二狗瞳孔驟縮。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只感覺一股巨力撞在身上。
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身後的石柱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那頭狌狌,已經站在他剛纔的位置。
雙爪染血,眼瞳中滿是兇光。
二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完了。
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
就在狌狌準備再次撲向他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它的頭頂。
狌狌的動作,驟然僵住。
那雙兇光四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
然後...咔嚓。
一聲脆響。
狸狸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
屍體軟軟倒下。
二狗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看着那個一直沉默地站在自己身後的黑袍人。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只是一眨眼,那頭兇悍的純血級狌狌,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江然收回手。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狌狌。
然後,他走到二狗身邊。
蹲下身。
從星塵戒中取出一卷布條,開始給他包紮傷口。
動作很輕,很穩。
二狗受寵若驚。
“大...大人,不敢勞煩您……”
江然沒有抬頭。
只是平靜地說:
“別動。”
二狗不敢動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沉默的黑袍人,看着他給自己包紮的認真模樣。
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沉默持續了很久。
江然將最後一圈布條繫好。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猩紅的眼眸,透過面具,平靜地看着二狗。
輕聲問道:
“話說……”
“你對仙宮,瞭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