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着急忙慌的跟夏鴻搶着喫完飯,就一溜煙鑽進了越野車,等我走出窩棚,車子已經開出去好遠了。
“這王八羔子來去匆匆的,莽撞的很,等一下別出啥事還好。”
我嘟囔了一句,就回到窩棚催促着夏鴻整理一下書包,趕緊去上課。
把一切收拾妥當,又隨便扒了幾口菜,扛起鋤頭就出了門。
想起這些有錢人的公子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嫉妒,還是真的不屑一顧。
拿着鋤頭把塑料棚翻起來,一壠壠的把土翻了一遍,心中卻始終想着秦浩他們,自己在這發愁地裏的事,這些人卻可以連逃課都不當回事。
看那些越野車,估計隨便一輛的價格都可以輕鬆解決我的愁事,真是造化弄人,老天不開眼吶!
“夏川吶!”
李村長的喊聲在我背後響起,我趕緊放下鋤頭,回身跑了過去。
“李村長有啥事?”
我跑到李村長近前,從口袋裏掏出香菸遞了一支給他。
“我今天去鎮裏又找了一下書記,他告訴我說縣裏要組織一支考察隊,目的就是爲了扶持各鄉鎮的農業創業先進個人和村集體。”
李村長臉色有些喜悅的看着我說道。
“哦!”
我有些沒聽懂,就附和着點頭應了一聲。
“你哦個啥!這次考察隊過來,你可要把咱這個項目的可擴大經營講清楚,也就是說你要把跟騰輝的合作細節講清楚。”
李村長再三叮囑我,生怕我犯傻到時候說的半半拉拉不清不楚。
“這我明白了,考察隊啥時來啊?”
我也沒抱多大希望,包地這麼大的事,這麼多的錢,考察隊就算來了,又能幹啥?
“估計這幾天,到時候會提前通知。對了,上次幫你註冊公司的那個人打電話來了,說是已經可以了,這兩天他會把證件寄過來。”
李村長停住要走的腳步,跟我說了一下註冊公司的事,這才轉身回村裏了。
看着李村長的背影,我心裏也着實感激,每次遇見事,都是李村長忙前忙後的來回跑,我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一想到包地的事,我就開始頭疼,把倒在地上的塑料棚簡單收拾了一下,也沒了心情幹活,於是又扛着鋤頭回了窩棚。
路上遇見李曉東,也不知道在哪聽說的秦浩他們開越野車在開闊地耍,非要拉着我去湊熱鬧。
“這麼遠我不去,有那功夫還不如躺牀上歇會兒!”
我懶洋洋的撇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李曉東這傢伙整天哪來這麼多精力,天天在村裏上躥下跳的。
“這不是有兩輛自行車嘛!騎上一會兒就到!快走吧!”
李曉東拉起那晚我放這的兩輛二八大槓,央求的看着我說道。
拗不過李曉東,我只好起身和他一起騎着自行車往那一大片開闊地而去。
走的離開闊地還有幾百米遠,就聽見越野車轟鳴的聲音,腳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站在坡頂,整片開闊地盡收眼底,這片開闊地聽爺爺以前說過形成的原因,好像是很久以前鬼子飛機不知爲啥在這投了好幾枚炸彈,後來這裏一直到現在都是寸草不生。
一條沒有多寬的水溝把這片開闊地分割成兩半,此時有幾輛越野車正在水溝裏哇哇亂開。
“真他娘扯淡,老子在水溝裏喝了好多次水,現在被這幫王八羔子直接給禍害成一鍋粥了!”
看着坡下亂哄哄的一片,我不由心裏不爽罵了一句。
“那不是秦浩嘛!這小子開鐵殼子真猛啊!你看都快飛起來了!。。。”
李曉東在一旁激動的不停呼喊着,看那樣子恨不得自己上去開兩把!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秦浩的車,心裏沒來由的揪了一下,總感覺他的車哪裏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秦浩這會兒也玩瘋了,不停的上坡下坡,一會兒又河溝裏開幾圈,玩的不亦樂乎。
雪鷹和黑子則是站在了不遠處觀看,見我和李曉東過來,雪鷹朝我們這邊擺了擺手。
黑子倒是出乎意料的也像我們笑了笑,不過這笑容怎麼看都感覺陰險無比。
同樣給雪鷹打了招呼,我也不再關注黑子那陰險的笑,而是回過頭認真的看着一輛輛越野車做着高難度動作。
還真別說,看了一會兒之後,我也慢慢對越野產生了一點點興趣,感覺開着車跨過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障礙,那種徵服感和成就感應該很棒!
咚的一聲響!
秦浩的越野車這時直直撞上了一大塊立起來的石頭,車頭不停的冒着煙,再看秦浩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再動。
我和李曉東看見這個情況,趕緊扔下手中的自行車,連滾帶爬的往山坡下秦浩的方向跑去。
拉開車門,把秦浩抬了下來,雪鷹不停的拍打着秦浩的臉,希望可以喊醒他。
“剎車失靈了!”
等了半天,就在我們準備把秦浩抬到車上送醫院時,秦浩虛弱的睜開眼,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剎車失靈!明明來之前才保養過,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啊!”
雪鷹皺眉看着秦浩說道。
我聽到秦浩說剎車失靈,本能的朝車子看去,在目光收回的時候,卻看到黑子的面色甚爲複雜。
我不由多看了一眼黑子,沒想到對方發現我在看他,卻不是像之前那樣回瞪我一眼,而是非常詭異的閃躲着我的目光。
由於秦浩的狀況比較緊急,我也就沒有多想,不過黑子的反常舉動卻是被我記在心裏。
我和雪鷹招呼着秦浩,一旁跟着車隊過來的一個女孩子拿着醫藥箱給秦浩頭上撞得傷口包紮了一下。
衆人見秦浩並沒有大礙,也就沒有太在意,紛紛散開又開始了狂奔和歡呼。
雪鷹上車檢查了一下,也沒發現其它異常,只得安排了一輛拖車把越野車拖回城裏汽修廠。
秦浩也沒了玩車的興趣,告別了他那些公子哥朋友,就和我們回了窩棚。
“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剎車爲什麼會突然壞了呢?”
秦浩盤腿坐在我的牀鋪上,看着我和李曉東反問道。
“別想了,只要你沒什麼大礙就行了。”
李曉東看了看秦浩頭上裹得紗布,也是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會不會是有人做了手腳?”
我心中一直在疑惑這件事,於是脫口而出問了一句。
“不會吧!從保養結束以後就我和雪鷹還有黑子動過車,沒理由會有人動手腳啊?”
秦浩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着我。
“那可說不準,雪鷹和黑子是你的什麼人啊?”
我一直好奇雪鷹和黑子的身份,不由問了一句。
“雪鷹是我爸給我找的保鏢,黑子是我堂哥的助手,特意派過來保護我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