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胸口,劇烈的疼痛猶如萬劍穿心一般。
拼命掙扎着站起身,我看着不遠處站在齊大發身前的那人,就是他一個閃身把我踢飛出去數米遠。
這個人正是那天在醫院,站在齊大發身後默不作聲的精瘦男子。
果然不是一般人,這兩下子足夠跟雪鷹一較高低了,看來自己今天真是陷入絕境了。
“我跟你拼了!”
在一衆人的目光注視下,我抓起一旁散落在地的一截木棍,朝着那精瘦衝了過去。
“我到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來吧!”
精瘦男子目光陰冷的看着我,右腳微微前伸了一些。
“啊!”
我怒吼着衝向精瘦男子,半道上突然折了個彎,一步跨向駕駛艙的樓梯。
幾步就竄了上去,回頭衝精瘦男子伸了箇中指。
我又不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往上衝,那是智障纔會乾的事。
拉開駕駛艙的門,裏面開船的一個老頭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就要拿身邊的鋼管反擊。
“一個老頭了,別老不正經學人打架,趕緊出去!”
我一個箭步閃身過去,奪下了老頭手中的鋼管,故意裝作兇惡的模樣吼道。
老頭倒也識時務,悶不做聲的快速出了駕駛艙,我緊跟其後一把鎖住駕駛艙,再用鋼管插在鐵門的把手上加固。
“小子快出來,我就放了你!”
齊大發站在一堆人中間衝我吼道,那模樣像極了小紅帽裏的大灰狼。
“有種你進來啊!”
我白了齊大發一眼,撇着嘴大聲說道。
“有種你出來啊!”
齊大發身後冒出一個黃頭髮齊劉海的青年對我叫囂道,仔細一看正是齊大發的兒子齊流海。
“有種你進來啊!”
“有種你出來啊!”
“。。。”
跟齊流海貧了幾句,我就不再理會這些雜碎。
“我去!這船咋開啊?”
看着眼前的大號方向盤和各種旋鈕開關,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試着轉了一下那個大方向盤,緊接着就感覺船緩緩的晃了一下,這下讓我明白不少,這玩意兒跟劉明柱那麪包車差不多。
又試着轉了幾圈大轉盤,船果然來回的開始轉換方向。
“媽的!小子信不信我開槍爆了你腦袋!”
齊大發或許是被氣急了,藉着船上的燈光,可以看到他的臉都青紫一片了。
以前被雪鷹秦浩他們脅迫去落鳳山深處,那槍的威力我是見識過,因此槍在我心中烙下了深深的懼意。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就聽砰的一聲清脆手槍聲,駕駛艙的玻璃應聲而碎。
“操!真敢開槍!”
我後怕的低聲罵了一句,趕緊低下頭蹲在了地板上。
而駕駛艙門外,也同時響起了咣咣撞門的聲音。
眼看着薄鐵皮的門被撞出了凹陷,我急忙鬆開手裏的大轉盤,跑到艙門旁又拉過來一張桌子堵在後面。
嗡!
一聲好似船體扭曲的摩擦聲響起,這聲音聽得我牙酸腦脹。
緊跟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在地,抬頭一看大轉盤自己一圈圈快速的轉了起來。
整個採砂船開始搖搖晃晃,原地調起了頭來,我很想起身抓住大轉盤,可是那種顛簸的力道,根本就壓的人穩不住身形。
“這裏是水上警察編隊!前方的船隻請立即下錨停船,立即停船!”
一陣高亢的廣播聲傳來,緊跟着採砂船四周亮起了好幾處紅藍警燈。
“這裏是水上警察編隊!前方的船隻請立即下錨停船,立即停船!”
廣播又響了一遍,這次可算看清了周圍情況,三艘警用巡邏船快速像這邊靠近,打過來的強光燈刺的眼睛生疼。
看來我必須拼一把了,如果穩不住這艘船,不明情況的警用船肯定會被撞上。
想到這裏,我爆喝一聲,如同獵豹捕食一般,手腳並用的撲向還在瘋狂旋轉的大轉盤。
砰!
“操!這下麻煩大了,不止胸口痛,現在屁股也開始疼了。”
剛躍起來,我就被倒過來的木桶撞到鐵皮牆上,屁股不知被什麼紮了一下,鑽心的痛感,讓我渾身都顫抖了好幾下。
此刻情況緊迫,顧不上其它,我在此在劇烈晃動中,撲向大轉盤。
“成功了!”
我一把抓住大轉盤,差點被它的力道甩脫手。
使勁穩住大轉盤,發現船體開始漸漸穩下來。
警用船抓住機會也靠了過來,十幾個手持衝鋒槍的警察,翻身跳了上來。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齊大發一幫子人,目前只有幾個老老實實蹲在甲板上束手就擒,其餘跳河的跳河,上快艇的上快艇,卻始終沒發現齊大發和他兒子齊流海的身影。
人羣中也沒了那個精瘦男子,這使我疑惑不解,就這一會兒功夫,這三個人怎麼逃出去的。
“開門!”
兩個警察端着槍站在艙門外,衝着我喊道。
“開!這就開!”
有了上次環線公路上被抓的經驗,我這次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非常配合的開了門,然後伸出雙手讓警察給自己戴上銬子。
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被我優秀的配合整得愣了一下,停了好幾秒纔想起從腰裏抽出銬子給我戴上。
走出駕駛艙來到甲板上,眼前的一幕把我震驚了。
只見在警察的幫助下,一間間隔斷房裏,伴隨着惡臭,陸陸續續走出來人。
全是被捆着手,男男女女加上小孩約摸有二三十人。
難道這就是李強所長說的齊大發拐賣的人,這個齊大發該有多可惡。
觀察了一下被拐的人面色舉止,不難發現大部分是一些智力有障礙的弱勢羣體。
齊大發真是被殺千刀都不解恨,這大約三十個人可是三十個家庭啊!有人丟了父母,有人丟了兒女,或者有人丟了丈夫妻子兄弟姐妹,想想他們該是多傷心,往後的日子讓這些家庭怎樣繼續下去。
“夏鴻老孃?!”
在被拐的人羣中,一個神色木訥,面容憔悴的婦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個婦人正是夏鴻老孃,那天她穿的花格子布衫我還記憶猶新,絕對沒錯!
我剛要上前喊她一聲,就感覺身後脖領子一緊,回頭一看卻是被一個警察抓住衣領了。
只要看到她現在安然無恙,我算是安心不少,有警察看護她,我更放心。
“警察同志,我說我是好人,你信不?”
我重新轉回頭,儘量和善的跟後面警察說了一句。
“少廢話,快走!”
那名警察瞪了我一眼,呼喝了一聲便不再理我。
“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熱臉會貼到冷屁股上!”
“屁股!對了,我的屁股上還扎着啥東西呢!警察同志你幫忙看一。。。啊!疼疼疼。。。”
“扎的啥?”
“鋼筆!”
“。。。”
媽的!一幫子惡人還用鋼筆寫字,用鋼筆寫字也就算了,竟然用完不插上筆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