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地區在歷史上先後有六七個國家,在西漢的時候成爲我國的邊疆,在這裏散居着17個民族,是一個以維吾爾族爲主體的多民族聚居區。在全區的50萬人中,維吾爾族有大約00萬人,佔89。%以上;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烏孜別克族、哈薩克族等信奉伊斯蘭教的民族佔1。5%左右,其他少數民族還有滿族、蒙古族、俄羅斯族、回族等。
新疆建設兵團的農三師也在這個地區的葉爾羌河和喀什噶爾河流域,全師一共有9個團,共計人口有將近0萬,其中漢族人口佔一半以上,在這裏是民族融合的典範,各民族相安無事,通行漢語,許多從這裏走出去的少數民族到了內地也發展了不少事業。
但是,喀什也是東突分子重點活動的地區之一,新疆開發了60多年了,民族居住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從1884年清朝建省到現在,漢人在北疆逐步佔了多數,也逐步同化了不少當地人,而南疆則還是傳統的維族地區,因此,東突分子也就把發展民族分裂分子的重點放在了南疆,從1995年起,這裏基本上就是新疆那些鬧分裂活動的重災區。在南疆除了農三師以外,我們基本上沒有向這裏移民,也沒有工業企業向這裏擴展,一是當時的條件差,交通極其不方便。二是怕大規模的移民引發民族矛盾,原本的意思是給居住在這裏的少數民族一個緩衝的空間,可是實際的情況卻是恰恰相反,那些分裂分子利用我們政策上的空子,大肆發展分裂武裝,殘害我們的幹部和羣衆,大量的製造恐怖事件,對於這樣的組織,在聯合國安理會上也被列爲世界級的恐怖組織,成爲各國打擊的對象。
可是縱觀歷史,這片和華夏民族聯繫緊密的土地卻是戰亂不斷,分裂不斷,明代以前對於這片土地的管理是鬆散和放任的,從清代開始中央加強了對新疆等地的管轄,但是叛亂也隨之而來,光在康熙年間和乾隆年間就對西部的叛亂鎮壓和平叛不下幾十次,最後的一次大的平叛是左宗棠1876年討伐阿古柏收復除伊犁以外的所有新疆領土,解放後,新疆大的叛亂沒有,可是小型的騷動幾乎沒有停止過,王震將軍率領解放大軍在新疆囤墾,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移民,由於建設兵團的存在纔在北疆有了比較安定的局面,也使北疆地區漢族的比例大過其他民族,同時也使生活在漢族居住區的少數民族得到了較大的發展,新疆歷年來考上高等學府的少數民族學生,大多是來自和漢民族雜居的地區。他們在思想上文化上都逐步的被漢民族同化,因此,多民族的融合纔是邊疆地區長治久安的根本出路。
新疆南疆地區地域廣闊,人少地多,地下蘊藏着大量的稀有礦藏,鎢、鉬、鉍、銻、鈹、鋰、鍶、鈮、鉭等儲量都十分可觀,在和田地區蘊藏着大量的金、銅、鎳等貴重金屬,塔克拉瑪幹沙漠裏還蘊藏着大量的石油,現代科技已經具備了向這裏大量移民的條件,來這裏的移民應該是以現代挖掘業爲主題的工業人口,而不能片面強調是以發展農牧業爲主題的農業人口,這一點,也許以前沒有弄明白,但是,現在應該往這個方向去考慮。
改造塔裏木盆地的條件也是很好的。在和田南面的崑崙山上有我國最大的山嶽冰川,長達5公裏玉龍冰川的面積有50多平方公裏,是很好的水資源,從喀喇崑崙山口至空喀山口全長170公裏的山區,大部分爲冰雪覆蓋,是現代冰川發育與分佈區。崑崙山脈的冰川主要集中分佈於喀拉喀什河到克裏雅河之間約400公裏的山區,它屬大陸性山嶽冰川,雪線高、規模大、但是,融化速度緩慢,整個崑崙山的冰川有幾十萬平方公裏,這麼多的水資源不利用實在是太可惜了,可是怎麼使這些冰川的融化過程加快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重要課題。
睡在賓館的牀上腦子裏翻來覆去的想的就是這麼兩個問題,民族問題可以用發展經濟和大量移民來解決,可是發展經濟有受到自然條件的制約,看來這兩樣要同時進行,缺一不可。迷迷糊糊的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睡着。
大概是上午1點鐘,小陳輕輕的走了進來,看我還在熟睡就走了出去,今天是安排去獨四師視察,賽義姆一大早就來了,等候在外面,小陳出去時候的關門聲驚醒了我,我揉揉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一看錶已經1點了,雖然是西部時間,可是也不算早了,昨天晚上想的太多,睡眠質量顯然不是太好。自從受傷以後,我的精力就差了很多,每天早上起來胸部總是隱隱作疼。我心裏咒罵着周小鵬這些混蛋,咒罵着那個東突殺手,其實什麼民族自立啊的口號,都是扯淡,說白了那些人不就是想不幹活還要喫香的喝辣的嗎?在本質上同那些**分子,惡勢力黑社會沒有區別,從根子上說就是一羣天生的好逸惡勞的混蛋。
我一邊問候着這些混蛋,一邊穿衣服起身,暖氣在半夜裏就停了,早上起來還是有些凍手的,我麻利的穿上毛衣後走進洗漱間裏忙着刷牙洗臉。小陳知道我起來了,趕忙把早點打了進來,我邊喫邊問,“你們都喫過了?”
“是,我們都喫過了,賽義姆師長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小陳回答。
“怎麼能叫他們在外面凍着啊,快叫他們進來。”我連忙說道。
“他們在會客廳裏哪,凍不着的。他是來接您去部隊的。”小陳回答道。
“哦,這是昨天晚上安排好的,今天我和包望書記一起去看望四師的官兵,買買提去瞭解口岸的事情,晚上開碰頭會。是這樣吧?”我認真的問小陳。
“是這樣安排的,您沒記錯。”小陳看着我疲憊的面孔說道。“我說首長,您是不是考慮一下休息那麼一兩天,您看,自打您來到西域,就沒見您清閒過一天,就是捱了一槍也沒有休息,在病牀上還叫我做這做那的,捎帶着我都沒有禮拜天了。”
“怎麼?你嫌累了?你這個人大的高才生可是自告奮勇的找到我這兒來的哦!”我知道他是變着法兒的叫我休息,就故意調侃他。
“誰嫌累了,你個老頭子都不怕,我年輕輕的怕什麼啊!這不是替您着想嗎,您要老是這麼幹下去啊,我估摸着也是在濃縮人生了。”這小子最近在沒人的時候對我是沒大沒小的。
“說什麼哪!當心我關你禁閉,去叫外面準備車,咱們上路了。”
小陳一吐舌頭,撒着歡兒的跑了出去。
這小子是韓名山的兒子,今年都0了,怕在部隊上叫人家給認出來,就隨母親姓。在部隊裏當了兩年戰士以後,自己考上石家莊陸軍大學,畢業後弄了個小連長幹了年,後來不知怎麼的又不順心了一咬牙考上了人民大學社會哲學的研究生,在修博士論文的時候選的命題就是《西域開發與民族政策的檢討》,他弄的腦袋都大了,叫他爸爸給出主意,老韓哪裏懂他的那些個玩意啊,一順手把他支我這兒來了,當時我正和主席叫勁哪,出了難題給主席,要麼放我退休,咱該乾的都幹了,要麼叫我獨攬大權去西域幹,這共和國成立以來除了在剛解放哪會有過軍政大權獨集一身的先例外就沒有過這樣的現象,當時我是滿心憋着主席過不了我這道難題,一心的想回家頤養天年。這個時候小陳找我來了,先是把父輩的關係抬了出來,後是把命題的重要性闡述了一遍,那意思是我要是不幫他,就會造成千古奇怨,就會遺恨萬年,就會埋沒人才,就會影響到我國的國策和建設,那張小嘴嘟嘟嘟的沒把我鬧的背過氣去,看了他的論文大綱和一些筆記後才覺得小陳還是有一定的功底的,起碼比他老子強,後來我說,如果我退休,就幫他把論文搞完,那命題還難不倒我,做文章嗎,又不是真幹,如果我不退休,他要給我當年祕書,否則免談,這小子一琢磨不劃算,啥也沒說就走了。回到家裏跟他們家老爺子這麼一嘮,那韓名山當時就蹦了起來,照着兒子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小子是真傻呀還是讀書讀迷糊了?多少人想給你司徒大爺當祕書都沒門,人家上杆子找你你還翹尾巴啊你!”
從來沒有捱過打的小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還真給打蒙了。“他有那麼厲害嗎?他不是要退休了嗎?”小陳摸着有點發麻的後腦勺說。
“退個屁,你聽那老傢伙瞎掰吧,我退了他都退不了,你爹我的本事連他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跟着他有的你學的,那麼那些什麼博士啊碩士的他連正眼都不看。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老小子看上你了。嘿嘿……,你不去他會把你給綁着去的。”
後來還真的是我沒有退休,小陳調過來給我當祕書了,他的那篇論文我花兩個晚上幫他修改,找資料,交上去後得了個第一,從那以後小陳就對我服了,當然臨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叫他去祕書處學習了幾天。
走到院子裏,車都已經發動好了,賽義姆和他們的政委蔡宏站在那裏等我們,我沒有上我的車,抬腿就上了他們的車,一揮手叫開,四師師長和政委趕緊都進了車,小陳走到司機的位置叫司機去上別的車。
我有個習慣,喜歡充分利用時間,就是上廁所也要手上拿點什麼看,坐車的路上正好可以瞭解一些部隊的情況,所以我上了他們的車。
“賽義姆師長,你們師裏現在的基本情況你給我說一說。”上車我就問開了。
“我們師現在有機械化步兵團5個,在喀什駐紮有個團,其餘兩個一個在伽師,一個在阿圖什,在師部還有一個炮團,一個裝甲團,一個陸航大隊,一個工兵團,一個機動團駐紮在阿克蘇,其餘的還有偵察營、特種兵大隊,電子對抗大隊,等,裝備都是近幾年逐步更換的,目前是人滿員,車滿勤。”賽義姆回答道。
“部隊現在的戰備情況怎麼樣?”我關心的問。
“我們這個地區比較特殊,”政委蔡宏接口到,“因爲地處西大門,我們長期有個團是一級戰備,其他部隊也是長期準備着,近幾年邊境平靜下來,但是維護地方治安也有我們的份,有些漏過邊境的匪幫,地方上的警察是對付不了的。僅今年我們就消滅小股流竄的****匪幫支,俘虜80多人,打死100多。”
“部隊的戰士來源大多是什麼構成?”
“我們部隊有三分之二是來自內地的漢族戰士,還有三分之一是來自其他民族的戰士,維族戰士根據原則只能是從北疆發達地區招來的,回族則是在寧夏招來的,還有蒙古族滿族等。”
這裏的民族矛盾你們有介入嗎?”我又問道。
“我們去協助過地方幾次,主要是維族和塔吉克族之間的民族糾紛,最後怎麼解決的我們不是很清楚。我們只是去維持秩序,避免雙方火併。”賽義姆說道。
很快我們來到了四師的駐地,師部是在喀什的城郊五公裏的地方,雖然近年增大的軍費的撥款,但是老舊的營區還是明顯的比地方上的建築差,上個世紀末軍委規定部隊不得經商以後,部隊的各項開支完全靠上級的撥款,許多部隊爲了保證戰力,就只能對營區的基礎建設壓縮了。
在四師的門口,全師團以上幹部整齊的排隊在迎接我們,我和他們一一握手,同我在阿克蘇的感覺一樣,不管是戰士還是幹部的手都裂有口子,臉上也都是鬍子拉碴的,這倒不是因爲沒有水,而是刮鬍子後臉會更容易發“蝽”,留着鬍子還多少當一點風沙。
我來到師部的作戰會議室,裏面的通訊器材和自動化指揮儀器倒是很先進的,陪襯的傢俬房屋的老舊顯的很不協調。對於如何指揮打仗我是一竅不通的,上任之前臨時抱佛腳看了幾本教材也是隻是個“半”懂,好在我來這裏不是打仗的,有那些將軍們,我不擔心有什麼邊境上的不安寧我會對付不了。
我做了下來,也叫大家都坐,我開口說話了,“同志們守衛祖國的西大門辛苦了,有很多我們能夠做而沒有做的是對不住你們了,我想關於1軍的通報你們都傳達了,在這裏我就不多說了,這次來主要是看望大家,慰問大家,等一會我還要到戰士們中間去走一走。作爲常備的野戰部隊,我想大家知道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但是看到你們的營房條件我很內疚,我想我們先貸款把部隊的營房改善一下,有些能夠搞點現代化的咱就不要落後了,你們師的營區相對固定,那麼幹脆就一勞永逸的修好一點,紮實一點,這個我可以當家,既然是西北邊陲的柱石,那麼就要把這裏的營區修的像城堡那樣。這裏的自然條件還是不錯的,可以考慮在修造的過程中集中供水供暖氣,一次性投資雖然大一點,但從長遠的效益成本上看還是劃算的,還有,你們這個指揮室怎麼是在辦公樓裏啊,難道沒有隱蔽的指揮所嗎?”
“報告首長,原來有一個,是上個世紀60年代修的,前年伽師大地震給震塌了。”四師參謀長齊遠彙報說,“修復的報告我們已經打上去兩年了,到現在沒有批覆下來。”
“爲什麼沒有批覆?”我嚴肅的問道,對於辦事拖沓和延誤,我是最反感的。漠不關心的對待下級和敷衍馬虎的人我是一個都不留,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心肝,那麼我就要叫他嚐嚐沒有人理的滋味。
“因爲近兩年軍區體制一直在變動,新的報告我們是上個月報軍區的。”參謀長回道。
“哦,小陳啊,你回頭查一查,看這報告到哪裏了,怎麼我這個司令到現在還不知道。”
“是。”
“還有一點就是你們師除了以前已經有的任務以外,還要再給你們加上另外一項任務,那就是保護將來大批遷徙來的漢族同胞,保衛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漢族同胞的移民工作看來是勢在必行,當地的維族頑固分子必然會找麻煩,這樣的人你們就給我堅決消滅,決不留情,決不手軟。沒有民族的大融合,就沒有民族的大團結,沒有民族的大團結,哪裏來的小民族團結?賽義姆,你們維族的名字‘維吾爾’的意思是不是團結的意思啊?”
“是,首長,現在大多數維族同胞是擁護**的是維護民族團結的,就是少數好喫懶做的壞蛋,總想着當‘巴依”,這些人老是不放棄原始的部族思想,我也希望漢族兄弟能夠早一天來到這裏,給這些榆木疙瘩開開竅。要是全國的少數民族都像漢族兄弟那樣經濟發達該有多好啊!”賽義姆說道。
“好啦,我們去看看我們的士兵,今天中午,我要和你們喝酒,咱們喫餃子,老傳統。嘿嘿,到了部隊我就開心。”我高興的說着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