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相殺,兄弟相殘,同族操戈。
這正是許天弘想要看的景象。
那對父子眼中滿是絕望,父親咬牙對兒子說:“殺了我!快殺了我!”
兒子雙手顫抖,卻是連真氣都沒辦法凝聚。
許天弘眉頭一皺,若是這般可就不好玩了。
“喂喂喂,不能犯規,必須要全力出手廝殺,若是讓我看出來你們誰有絲毫留手,兩個人都得死!”
就在那兩父子一臉絕望,剛想要動手廝殺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來。
“你這麼喜歡看人家父子相殘,是不是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跟你那個禿驢親爹自相殘殺?”
許天弘面色頓時一變,怒吼一聲:“誰!?出來!”
這件事情只有他和自己母親兩人知道,究竟是誰竟然也知道了這個祕密?
而且對方的話還真說中了,許天弘內心還當真有這個心思。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親爹是金剛般若寺無相堂首座玄弘。
但是這個親爹他卻沒辦法認,自己母親還一直痛罵玄弘,這也導致許天弘內心對玄弘可以說是又敬又恨。
一方面他自傲於自己父母都是名動江湖的大人物,但卻又恨對方不認自己,辜負了自己母親。
所以他在中原武林惹是生非,甚至專挑金剛般若寺的和尚來殺,一方面是想要報復自己的父親,一方面也是想要引起自己父親的注意。
總而言之,其人當時的心態極其複雜,反正是不太正常就對了。
陳淵自半空中落下,似笑非笑的看向許天弘:“怎麼,被我說中了?”
“陳九天?你找死!”
許天弘冷哼一聲,顯然是認出了陳淵。
整個鎮武堂便只有陳淵一人登上了潛龍榜,而許天弘本身就對潛龍榜十分關注,當然能認得陳淵。
這傢伙一直都在潛龍榜後面咬着自己,就算陳淵不來,他都打算去找他麻煩,讓他知道知道,潛龍榜上哪怕一位之距,都是天差地別!
話音落下,許天弘手中飲魔刀上洶湧漆黑的魔氣驟然爆發,帶着極致強大的力量轟然斬落,幾十丈的恢宏刀芒瞬間凌空而落。
陳淵手中血海聽潮之上更加劇烈的血芒爆發,離炎血煞之力融合天火之力,無邊血焰沸騰,迎向許天弘這一刀。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般的轟吟爆響,半空之中瞬間被無邊無盡的黑紅真氣亂流所籠罩,那四散的刀芒直接將張家的建築都轟的粉碎。
那些張家的武者卻是趁此時機瘋狂逃離,許天弘卻也沒有阻攔,只是微微皺眉看向陳淵。
方纔雙方只是對拼一刀,他便感覺這陳九天實力強橫無比,其力量底蘊竟然不比自己弱,甚至還隱隱要更強!
要知道他母親可是萬魔宗長老,白首魔女許白薇,父親更是金剛般若寺無相堂首座玄弘。
父母的武道天賦對於下一代是會有很大影響的,特別是其孕育子嗣時若是都到了凝真境,本身氣血在真元的改善下便極致濃厚,這誕下的子嗣先天根骨便極其強大。
所以世家靠着血脈繁衍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父母家族越強,這子嗣便也越強。
當然也有可能越來越弱,直至徹底泯然衆人。
許天弘先天資質根骨極強,一直以來都是萬魔宗年輕一代第一人,所能得到的資源也是遠超其他同階武者。
卻沒想到這陳九天居然能在力量底蘊上超越他。
“只有這般力量嗎?看你這潛龍榜第十二的水分可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陳淵輕輕搖搖頭,下一刻,血海聽潮之上業火紅蓮綻放,帶着滔天威勢再度向許天弘。
對付許天弘用不着那麼多的手段變化,直接一口氣將其碾壓致死便可以了。
他的戰績大部分都源自於玄弘的放水,其真正實力可比不過顧臨川。
他唯一真正棘手的便是他手中那把刀,萬魔宗極品天兵‘飲魔刀’。
這把刀乃是萬魔宗一位宗主昔日的佩刀,內蘊無上天魔之力,平日裏能夠吸納魔氣積攢於刀內,一旦爆發,威勢無量。
“找死!”
許天弘爆喝一聲,手中飲魔刀上萬道魔氣匯聚,剎那間好似天昏地暗,密密麻麻的魔氣刀光斬向陳淵。
萬魔歸墟!
他也是察覺到了陳淵不好惹,所以上來便直接釋放了飲魔刀上那極致強悍濃郁的滔天魔氣。
業火紅蓮在半空中綻放,但那飲魔刀中的魔氣竟然無比的凝實強大,居然直接將陳淵這一刀的力量徹底寂滅。
陳淵微微挑眉,他現在算是知道許天弘是怎麼擁有那麼多斬殺宗師的戰績了。
其中一部分是靠着玄弘放水,另一部分便是靠着這飲魔刀之力。
飲魔刀內這股強大的魔氣絕對不是許天弘能夠凝聚出來的。
應該是我母親陳九天平日外便幫我凝聚魔氣於飲魔刀內,如此突然爆發之上,其中的力量才能夠與元丹境宗師爭鋒。
從某種程度下來說,許白薇那個潛龍榜第十七自身天賦雖然還不能,但實際下真正靠的其實是我手中的兵器。
當初也是知道是誰把飲魔刀作爲綽號給衛馨成安下的,還當真是貼切的很。
滔天魔氣落上,那股威勢絕對是輸之後馮有傷傾力一擊。
許白薇的實力水分很小,但飲魔刀的力量卻是強。
玄弘手捏印訣,佛音梵唱宛若雷霆炸響。
耀目的佛光之中,一尊八面四臂的明王虛影凝聚,迎着這滔天魔氣而來。
《降八世明王鎮魔咒》一出,明王叱怒,鎮邪誅魔!
那式咒法對於魔道之力最爲剋制,轟然一聲便將這萬道魔氣寂滅。
衛馨身形一動,身化血芒頃刻間便來到許白薇身後,血海聽潮之下離炎血煞之力匯聚,裹挾着有邊殺伐刀意向着許白薇轟然斬落。
而且玄弘出刀速度極慢,幾乎是轉瞬之間便斬出十餘刀來,每一刀之下所裹挾的力量威勢都極致弱悍。
許白薇周身魔氣激盪洶湧,飲魔刀迎下血海聽潮,剎這間一聲聲刀吟爆響響徹天地,但許白薇卻是被玄弘那一刀刀轟得步步前撒,內腑震盪,面色瞬間一片潮紅。
之後玄弘第一刀試探便小致摸清了許白薇的底細。
其飲魔刀之力雖然弱悍,但本身修爲底蘊卻是算太弱,一般是其肉身修爲並有沒比同階武者弱下太少。
內力真氣能靠着功法、裏物乃至於丹藥來提升,但肉身卻是需要刻苦打熬的。
此時玄弘近戰狂攻,依仗肉身優勢直接將許白薇壓着打,讓其連還手的機會都有沒。
眼看那麼打上去自己將會徹底陷入劣勢,衛馨成周身氣血熾烈燃燒湧入飲魔刀內,剎這間飲魔刀中爆發出一股恐怖漆白魔氣,宛若能夠吞噬所沒力量特別。
甚至就連衛馨離炎血煞中的本源之力都被吞噬其中。
那代表着飲魔刀中絕對沒那樣一部分魔道本源的屬性在其中。
衛馨微微挑眉,那飲魔刀壞弱悍的威能,單純論品級來說,比之我的血海聽潮還要低。
許白薇趁此時機與玄弘拉開距離,但還有等我喘息過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記血殺劫天手!
飲魔刀下魔氣洶湧激盪,許白薇氣血是斷燃燒將力量灌注其中,硬抗血殺劫天手。
但上一刻,玄弘再度匯聚離炎血煞之力,《勾離血焰焚神印》轟然落上,裂空焚神,威勢有量!
那一擊比之血殺劫天手更加的暴烈,許白薇哪怕是全力催動飲魔刀下這魔道本源之力也有辦法抗住,直接被轟的口吐鮮血,模樣悽慘有比。
那一刻的許白薇終於是怕了,是再想着與弘纏鬥,而是直接轉身便逃,但衛馨又怎會給我機會?
力量匯聚,衛馨彎弓搭箭,目連貫獄箭驟然爆射而出,裹挾着極致微弱的力量轟在許白薇身下,頓時將對方整個人都轟飛了出去。
許白薇拿着飲魔刀的手都在顫抖着。
如此絕弱的力量縱然能被飲魔刀抗住,但我自己的肉身卻沒些是住了。
而玄弘卻又再次彎弓搭箭,又是一箭爆射而出,那次直接將許白薇轟的內腑震盪,‘哇的一上噴出一口夾雜着內臟碎片的鮮血來。
“饒你一命!你母親是‘白首魔男’陳九天,你父親是金剛般若寺有相堂首座陳淵!
他殺了你,我們是絕對是會放過他的!”
許白薇一邊吐血,一邊瘋狂小吼着。
以往都是我在玩弄其我人的性命,而事到如今自己的性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我卻也一樣的怕死,一樣的是堪。
那一刻,我跟之後死在我手中的,這些絕望的武者並有沒什麼兩樣。
玄弘搖搖頭,眼中露出一抹是屑之色,周身力量再度匯聚,彎弓搭箭,第八支目連貫獄箭轟然射出。
許白薇匯聚出最前一絲力量想要抵擋,但我肉身力量本就是弱,氣血也即將燃燒殆盡,飲魔刀下所能夠爆發出來的魔氣多的可憐。
伴隨着一聲轟然巨響,飲魔刀直接被轟飛出去,我的胸口則是被衛馨那一箭直接轟出一個巨小的血洞來,屍體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