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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票房高漲,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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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李慶一家打算商量去看電影,不過在選擇上出現了分歧。

首先就是上映了快一個月的《我不是藥神》!

還有之前的好萊塢大片《侏羅紀世界2》和不久前上映的《摩天營救》。

除此之外還...

田希薇沒下車,車停在濱水大宅鐵藝門前三米處,引擎熄了,空調還在低鳴。她盯着後視鏡裏自己發白的指尖,指甲邊緣被無意識掐出四道淺紅月牙——這動作她上一次做,還是高三模考砸了數學卷子時。可那時是慌,現在是鈍痛,像有人把冰錐插進肋骨縫裏,不流血,卻一呼吸就刺得肺葉發顫。

手機屏幕還亮着,陳可可那條“那如果是要打死啊!”像顆滾燙的炭火硌在視網膜上。田希薇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按不下發送鍵。她忽然想起王楚燃剛進劇組那會兒,蹲在道具箱邊幫她系鬆脫的鞋帶,馬尾辮掃過她小腿,帶着梔子花洗髮水的味道。“希薇姐,你腳踝細得像根竹籤,我都不敢用力。”當時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田希薇順手揉了揉她發頂,說“小騙子,哄人倒是一套一套”。

哄人?田希薇喉頭湧上一股鐵鏽味。她猛地吸氣,鼻腔裏卻鑽進另一股氣息——混着雪松香調的男士古龍水,極淡,卻固執地纏繞在空氣裏。那是陳景淵慣用的那款,去年生日她親手挑的。當時陳景淵拆開禮盒時眼尾微揚,說“小田老師挑東西,總比我自己強”。她那時只當是句誇獎,現在才品出話裏裹着蜜糖的鉤子:他早知道她會看見,甚至可能……樂見其成?

車窗外,王楚燃正踮腳往陳景淵頸側印第二個吻。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易碎品。陳景淵抬手攏住她後頸,指節分明,腕骨凸起處透出青色血管——那雙手上週還替田希薇擋過潑來的咖啡,袖口沾了褐色污漬,他隨手扯紙巾擦,紙屑簌簌落在她手背。

“叮咚。”手機彈出新消息,不是陳可可,是《流浪地球》宣傳組羣。製片主任@所有人:【明早九點橫店影視城A區主廣場,全體主演走紅毯彩排!希薇姐別忘帶防滑鞋!】後面跟着三個齜牙笑的表情包。田希薇盯着那個“希薇姐”,忽然覺得刺眼。從前劇組叫她“田老師”,後來叫“希薇姐”,再後來連場務都敢拍她肩膀喊“薇薇”。可王楚燃第一次見她,規規矩矩鞠了九十度躬:“田老師好,我是您帶教的新人王楚燃。”

帶教。這兩個字像針扎進太陽穴。田希薇終於推開車門,高跟鞋踩碎一地樹影。玄關感應燈亮起的剎那,她聽見二樓傳來玻璃杯輕磕瓷盤的脆響——陳景淵在泡茶。她數着樓梯臺階往上走,數到第七級時停住,仰頭望向二樓轉角。陳景淵正倚在欄杆邊,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端着青瓷杯,右手食指正漫不經心摩挲杯沿。他目光落下來,溫沉如常,彷彿剛纔在院門口親吻的不是他。

“回來了?”他問,聲音裹着熱茶氤氳的霧氣。

田希薇沒應聲,只把包擱在樓梯轉角櫃上,金屬扣撞出清越一聲。她解下圍巾搭在扶手上,羊絨面料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半張臉。這個動作讓陳景淵眸光微凝,他放下杯子,瓷底與木幾相觸,發出輕微“嗒”響。

“王楚燃的事,”田希薇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陳景淵沒否認,也沒解釋。他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隻素白瓷罐,揭蓋時飄出陳年普洱的醇厚氣息。“前天簽約。”他舀了三勺茶葉進紫砂壺,沸水衝下去,茶湯瞬間轉作琥珀色,“她試鏡《少年的你》補拍戲份,現場即興改了三句臺詞,導演當場拍板加戲。”

田希薇扯了下嘴角。她當然知道王楚燃有天賦,否則不會親自帶教三個月。可天賦不該是被標價出售的籌碼。“所以你讓她住進來,”她指向二樓主臥方向,“就爲了方便隨時‘驗收’成果?”

“驗收?”陳景淵抬眼,茶湯映得他瞳孔幽深,“小田,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這句話像導火索。田希薇胸口積壓的濁氣轟然炸開:“誤會?我誤會她半夜三點給你送宵夜?誤會她昨天穿你送的香奈兒外套去試鏡?誤會她今天——”她頓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算了。陳總,蘭可娛樂需要的是藝人,不是金絲雀。合同裏第三條寫得很清楚:禁止與在職員工發生親密關係。”

陳景淵竟笑了。他放下茶壺,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摺疊的A4紙,展開推到她面前。紙頁邊緣有細微磨損,像是被反覆摩挲過。田希薇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少年的你》原版劇本第27場,她親手批註的修改意見,字跡被咖啡漬暈染開一小片。而旁邊,陳景淵用藍墨水寫着密密麻麻的批註,末尾一行加粗:【按此調整,王楚燃可擔綱雙女主之一。】

“你給她的劇本,我逐字校對過三次。”陳景淵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她爲改這場戲熬了兩個通宵,眼底青黑重得能畫京劇臉譜。你看見她吻我,但沒看見她昨夜在剪輯室跪着刪掉自己三分之二鏡頭,就因爲覺得情緒不夠真實。”

田希薇喉嚨發緊。她確實沒看見。她只看見王楚燃把臉埋進陳景淵頸窩時,耳後那顆小痣隨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爲什麼選她?”她聽見自己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陳景淵沉默片刻,忽然問:“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在《影》劇組殺青宴?”

田希薇一怔。那晚她醉得厲害,把紅酒潑在陳景淵定製西裝上,他非但沒生氣,還讓助理買了新襯衫給她換。她當時攥着溼透的衣角,聽見自己含糊說:“陳總,我演不好周瑜,我太軟了……”

“軟?”陳景淵此刻重複這個詞,笑意卻未達眼底,“你演周瑜那場‘割袍斷義’,鏡頭外我看了十七遍。刀鋒劈開衣袖的剎那,你手腕抖得幾乎握不住劍柄——可你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那種把骨頭碾碎再拼回去的狠勁,王楚燃現在還沒學會。”

他頓了頓,目光如刃:“但我給她時間。就像當年,你給我機會,讓我相信一個只會拍廣告的菜鳥,真能把《影》做成現象級。”

田希薇如遭雷擊。她一直以爲那場酒醉是意外,原來陳景淵早把她的每個顫抖、每滴汗、每聲哽咽,都刻進了他精密運轉的算盤裏。所謂知遇之恩,不過是他早已布好的局中一環。

樓下傳來門鈴聲。陳可可清亮的聲音穿透玄關:“薇薇姐!我帶了芒果千層!快開門啊!”

田希薇沒動。陳景淵卻已轉身下樓,腳步聲沉穩如鐘擺。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映在樓梯玻璃扶手上的倒影:頭髮散亂,眼妝暈開一道灰痕,像幅被雨水洇溼的工筆畫。忽然想起王楚燃剛來那天,也是這樣站在玄關,仰頭看她,眼睛亮得驚人:“田老師,我能摸摸您的獎盃嗎?就在您書房櫃子最上層。”

那時她笑着點頭。現在她知道,王楚燃摸的從來不是獎盃。

陳可可衝上來抱住她胳膊,甜香撲面:“薇薇姐你臉色好差!是不是陳大哥又欺負你了?”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亮着企鵝視頻APP首頁——《長津湖》官宣海報赫然在目,老謀子名字排在首位,陳景淵作爲出品人列於右下角。海報下方滾動字幕:【本項目由企鵝視頻獨家冠名,蘭可娛樂聯合出品】

“你看這個!”陳可可戳着屏幕,“我剛收到通知,王牌對王牌第四季提前開機!導演說要給我們整個家族加戲,第一期就拍‘王牌特訓營’,全員住進軍營體驗生活!”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田希薇耳邊,“聽說王楚燃也報名了,但導演組說名額滿了……嘻嘻,活該。”

田希薇沒笑。她盯着海報上“長津湖”三個赤紅大字,忽然覺得那顏色像凝固的血。五月底的風從窗隙鑽入,帶着初夏的燥熱,可她後頸卻沁出一層冷汗。王楚燃報名王牌?她明明記得今早行程表上,王楚燃該在橫店試鏡新劇《北洋風雲》——那是陳景淵親自牽線的S+級項目,投資方點名要“有觀衆緣的新生代”。

“可可,”她抓住陳可可手腕,“你確定她報名王牌了?”

陳可可眨眨眼:“羣裏聊的啊,好幾個製作人都在問她檔期……咦?”她翻着聊天記錄突然愣住,“不對,是‘楚燃’在問檔期,但頭像……”她點開對話框放大,聲音陡然拔高,“薇薇姐!這是王楚燃的微信!但備註是‘陳總’!”

田希薇一把奪過手機。對話框裏,王楚燃的頭像確實是張風景照,可備註欄赫然寫着“陳總-長津湖籌備組”。而最新一條消息,是二十分鐘前發出的:【陳總,北洋項目劇本已讀完,第三場雨戲的調度方案我寫了三稿,您看哪版合適?】

陳可可倒吸冷氣:“她……她怎麼有兩套微信?”

田希薇沒回答。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少年的你》殺青那晚,王楚燃捧着一杯熱牛奶遞給她,杯壁凝着細密水珠。“田老師,您說演員要像水,能盛萬物,也能穿石。”少女睫毛低垂,聲音輕得像嘆息,“可有時候,水也會凍成冰。”

原來凍成冰的,從來不是水。

樓下陳景淵的聲音傳來:“小田,可可帶了蛋糕,下來切一塊?”

田希薇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陳可可手裏:“幫我把蛋糕切三塊。”她轉身走向二樓臥室,高跟鞋敲擊樓梯的聲響異常清晰,“一塊給陳總,一塊給王楚燃,最後一塊——”她停在轉角,回眸一笑,眼尾紅痕如硃砂,“留給我自己。”

陳可可舉着蛋糕刀傻在原地。田希薇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房門輕響合攏。她低頭看手機,王楚燃最後那條消息下方,陳景淵回覆了兩個字:【很好。】

而就在這一秒,田希薇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彩信,附件是張模糊照片:王楚燃穿着蘭可娛樂練習生制服,在地下停車場遞給陳景淵一份文件。照片右下角,時間戳顯示:五天前,凌晨一點十七分。

田希薇沒點開。她把手機倒扣在梳妝檯上,打開抽屜取出一把銀質小剪刀——那是她第一次拿獎時,陳景淵送的賀禮。剪刀刃口在臺燈下泛着冷光,她輕輕刮過指甲蓋,留下一道細白劃痕。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沒濱水大宅的尖頂。遠處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窺伺的眼睛。田希薇忽然想起《長津湖》劇本裏的一句旁白:“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人吐出的白氣,三秒就會凍成冰晶。”

她拉開衣櫃,取出最底層那隻黑色行李箱。箱角有道舊裂痕,是去年《流浪地球》路演時,她扛着設備箱撞在消防栓上留下的。當時陳景淵蹲下來檢查她膝蓋,說:“下次別自己扛,我來。”

現在她知道,他從來不會真的來。

行李箱輪子碾過木地板,發出沙沙聲,像蠶啃食桑葉。田希薇把剪刀放進行李箱夾層,又塞進三樣東西: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精裝本(扉頁寫着陳景淵贈),一枚銀杏葉書籤(去年秋天在公司天臺撿的),還有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影》首映禮,座位號18排3座,旁邊空着的18排4座,至今沒人坐過。

她拉上箱子拉鍊,金屬齒咬合的聲響清脆如斷絃。

樓下,陳可可終於切好蛋糕,舉着叉子喊:“薇薇姐!奶油要化啦!”

田希薇沒應聲。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暮色漸濃,倒影裏的人影越來越淡,最終與窗外流淌的霓虹融爲一體。她忽然想起王楚燃曾問過她的問題:“田老師,如果角色必須背叛最信任的人才能活下去,您會選生存,還是尊嚴?”

當時她答:“尊嚴是演員的脊樑,斷了就再也直不起來。”

現在她終於明白,有些脊樑不是斷的,是被人親手澆築進水泥裏,再覆上金粉,讓你日日跪拜。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陳景淵的短信:【小田,明天橫店彩排,我讓司機八點接你。王楚燃和可可同車。】

田希薇指尖懸在回覆框上方,良久,敲出四個字:【不必麻煩。】

她關掉屏幕,把手機扔進行李箱最深處。箱子合攏的剎那,窗外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慘白光芒照亮她眼底——那裏沒有淚,只有一片荒蕪雪原,風捲着冰粒呼嘯而過,天地間唯餘死寂。

而此刻,橫店影視城某間化妝間裏,王楚燃正對着鏡子塗口紅。猩紅膏體在脣上抹開,像一道新鮮傷口。她忽然停下動作,指尖撫過耳後那顆小痣,輕輕笑了。

鏡中人影搖曳,窗外雷聲滾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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