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緊張,恐懼,煩躁,在這麼多人當中鎖定目標,不算難,只要是人一出現,許夏就能夠看見。
但是放眼看過去,很顯然,這裏並沒有他想要找的人。
“各位請安靜一下!警方需要你們的幫助,誰在剛剛見過這個人?”徐立的大嗓門讓衆人的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是一張放大的劉芸的照片,場面一時間很安靜,似乎沒有人見過劉芸。
突然有一個人舉起手說道:“警官,剛纔我在三樓的拐角處看見過這個人。”
他身邊的女孩子趕緊將他的手拉下來,“你不要命了,萬一我們被盯上怎麼辦?”
許夏在他一舉起手來的時候就走到那人的身邊,“你過來帶路。”
蕭如負責在大廳看着,只要是目標一出現,就立即實施抓捕。
而許夏跟着這人的指引去到三樓,來到三樓剛纔發現目標的拐角處,這裏有個垃圾桶,裏面赫然就是一個被扔的包。
許夏套上手套,將包給拉開了,裏面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裏面還裝着些透明的液體,還有幾個針筒,還有一套衣服,看着很眼熟。
這裏就只有一個包,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緊接着許夏的電話響起來,“人抓到了?好,我馬上過來。”
許夏到的時候,人已經被壓到了警車上,人證物證一次性抓個正着,直接就可以定案。
審訊室,劉芸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面,對面坐着的負責這次審訊的蕭如。
“我現在開始陳述整個案件,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可以糾正。”蕭如說道。
劉芸在蕭如的注視下點了點頭,蕭如接着說道。
“你與三名受害者私怨,徐嫺和林柒是間接殺害你父母的兇手,而且在事情過後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你心中產生了怨恨,先是給徐嫺打個電話,引她到樓梯間。再實施殺害,因爲你提前就已經知道樓梯間的監控已經壞掉,這纔有恃無恐。”
“再者清潔員,也就是陳鳳凰,經過調查,發現你跟她的關係很親密,所以這個樓梯間壞掉的事情是她告訴你的。接下來,在徐嫺死後,她在幫你把屍體運送到員工電梯,交給你,然後你再僞裝成她自殺。”
蕭如說完之後頓了一下,見劉芸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繼續說道:“還有林柒,我們在他的車子上面發現藏在坐墊下的針頭,你早就知道警方要把他當做誘餌引誘你出來,所以你乾脆將計就計,提前在他的車子坐墊下面裝上沾有*的針頭。”
“而陳安是怎麼死的?該你說了。”蕭如止住話頭看向劉芸。
劉芸笑了笑,“警官,你們真厲害,之前那位高高瘦瘦的警官也是,差一點就讓他給發現了。”
“徐嫺和林柒這兩個人是死有餘辜,他們害死了我的父母,最後還打算將我父母名下的房產侵吞掉,要不是我及時出現,我的父母只能死不瞑目。”
劉芸的眼中充滿着諷刺的意味,讓蕭如的心中很不舒服。
“你爲什麼不求助警方的力量,就算是復仇也不應該用這麼極端的方式。”蕭如很不能理解劉芸的做法。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求助?第一次我報警,人家說我是爲了錢,因爲他們公司沒有給我足夠的錢,所以我來鬧。我承認,第一次我確實沒有什麼證據,我認了。”劉芸看着蕭如說道。
“可第二次的時候,我已經拿到了證據,在交上去的第二天,警察說我的證據不能夠立案,已經銷燬!你知道我什麼感受嗎?”劉芸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眶發紅。
“我恨,恨自己沒有錢,沒有權!所以我真的就去公司鬧,直到他們將屬於我父母的那一份吐出來。至於陳安,他不過就是個僞善者。”劉芸說到陳安的時候,語氣更是激動了起來。
“他之前喜歡我,但是因爲我就是個平民的孩子,就只跟我玩兒曖昧。我只不過拜託他一個忙,讓他勾引徐嫺。就連邀請函都是我出錢拜託他弄到的,最後在出人命之後,他來找過我,最後你猜怎麼着?”
蕭如看着臉上依舊還是帶着笑的劉芸,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她覺着劉芸的狀態不太對。
“他在跟我的爭執中,不小心被針頭扎到,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就連上天都在讓我不要停下來!可惜,可惜,就差最後一個。”
許夏看着監控畫面當中的劉芸,跟一邊的王偉說道:“等到審訊結束之後,帶劉芸去看一下精神科。”
王偉愣了一下,他沒有覺得劉芸有什麼不對,既然夏哥說了,那他就照着去做。
又過半個小時之後,審訊結束了,蕭如也走出來。
“辛苦了,如姐。”許夏那些一瓶水遞給了蕭如。
蕭如的表情更加的清冷,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水,“我要去整理下資料上交,先走了。”
許夏看着蕭如離開的背影,慢慢的陷入了陰影中。
同事了一段時間之後,許夏能夠發現蕭如其實是一個外冷心熱的人,她高冷的態度只是爲了防守住內心的柔軟,以此來擋住來自外界的傷害。
這一次的案件結束了,對外界的媒體也有個交代,不過其中關於林柒和徐嫺的所作所爲卻無法道明。
證據不足,很諷刺,這大概也是劉芸爲什麼會選擇這麼做的原因。
而劉芸也被確診爲精神分裂,長期壓抑着心中的仇恨,僞裝自己,最後在陳婆婆的死亡下受到更強烈的刺激。
這世上有許多的人都過的很煎熬,不管是生活還是內心,誰都不知道現在你面前的人此刻正在接受什麼樣的煎熬。
許夏此時也非常的煎熬,“這位大姐,請問你到刑警隊有什麼問題嗎?”
“大姐?我這麼年輕,看着就這麼像大姐?這位小哥年紀輕輕的,怎麼眼睛是花的?”說着,來人伸出手在許夏的臉上順手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