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夏屏氣變換着位子,好不容易轉到另一邊,這纔看見這人手上拿着的“東西”正是失蹤已久的馬克霖。
看清楚被抓住的人,許夏大喫一驚,他的心臟劇烈跳動,沒想到這麼誤打誤撞就讓他找到人。
此時那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後的許夏,這正和了許夏的意,他慢慢的朝着水庫的方向靠近,直到在水庫最邊緣的一棵大樹後停下來。
“曉琴到底是怎麼死的?你敢不敢說出來!啊!”這人情緒的非常激動,他口中提到的人名許夏非常熟悉。
終於得到喘息的馬克霖開口道:“王曉琴不是我殺的,我馬克霖平時乾的事兒雖說不是什麼好事,但我從來不會害人性命。”
馬克霖聲音很虛弱,明顯已經受到這樣的折磨有段時間,但他語氣中的堅定卻讓人無法反駁。
這人更是越發的氣急,“當年曉琴就是跟你在一塊兒,你是安全離開,可曉琴卻被淹死在水庫當中,當做是你的話,你信嗎?”
馬克霖一臉的苦澀,王曉琴是他心中不能碰觸的傷口,不是因爲他怎麼樣她,而是他恨他自己的懦弱。
如若當初不是他的懦弱,王曉琴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知道我這樣說,你肯定是不信的,可我有什麼辦法,當年的事情過去這麼久,那幫人說不定早就已經逃得無影無蹤,我能找出什麼證據來給你?”馬克霖說的話那人是一點都不相信的,可聽在許夏的耳朵裏卻是不一樣的意味。
“那天在場的就你和曉琴兩個人,哪裏還有其他人?我看見的就是你從水庫裏面出來,渾身溼透的樣子,再之後就沒有其他人,我看就是你殺了曉琴!”這人根本就不相信馬克霖的鬼話,在他的心中,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一切。
馬克霖苦笑道:“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怎麼也不會認。”
這人卻是驟然聽到馬克霖的話,眼睛發紅,顯然就是怒到極致的樣子,狠狠的抓着馬克霖的腦袋,朝着水裏又浸下去,直把他整到說不出話才能將心中的那口氣出出來。
“你倒好,這麼兩句話就能撇清自己,可曉琴該怎麼辦?他弟弟該怎麼辦?你知道這兩年他都是怎麼過來的嗎?沒有錢讀書,輟學,只能夠自己去打工,可打工能賺多少錢,也就將將夠喫喝,你知不知道因爲你這一句話撇清自己,他們受了多少罪?”
這下還不夠解恨,他說完之後再次將馬克霖的腦袋給浸到水中。
許夏從這個方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馬克霖他臉色越來越差,神情有些恍惚,在這麼經歷幾次的話,他的情況說不定會更加的糟糕。
來不及等到蕭如他們過來,許夏只能想法子,將人給制住,先將馬克霖救上來。
那個水庫的地勢剛好可以方便許夏走過去不會被發現,許夏看準時機,在聲音最大的時候,一個箭步,充的啊,水庫的下頭。
只要他抓準時機,翻身上去,就能直接將揹着的那人制住。
就在那人那些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弄出聲響的時候,許夏立馬翻身上去,一手握住那人的脖頸朝着地上壓下去,另一隻手在腰間將手銬摸索出來,想要將人給銬上。
可那人似乎也是個練家子,知道身後許夏的意圖,奮力將許夏給從背上甩下來。
“你,是那個祕書?”許夏這會兒才終於看清楚這人到底是誰。
可讓他最想不到的是,這背後之人曾經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過,也許還在暗處嘲笑着他們的無用,潛伏在馬老先生的身邊。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裏,看來我還是太小看警察,可你們也來的太早,我還沒有問出來曉琴的死因。爲什麼就不能夠晚兩天?”祕書的臉上滿是失望之色,他知道一旦自己被抓住,怎麼也就不逃不掉。
只需要再有兩天,他總能將馬克霖的嘴巴給撬開,可最後還是沒想到上天不給他這個機會。
“再晚兩天,怕是這人都會被你給玩兒死了!你自己看看馬克霖的臉色,根本熬不過!”許夏的聲音不自覺的大起來。
“再說,你要是真對當初王曉琴的案件有疑惑的話,那可以找警察來,畢竟讓真兇受到應該有的懲罰,這纔是你想要的不是嗎?”許夏不知道爲什麼有這麼多的人不願意相信他們警察,就連這面前的祕書也是。
“呵,警察?要是警察有用的話,我還能自己精心策劃這麼多?還要冒着被發現的危險?”祕書有些諷刺的笑看着許夏。
馬克霖看着突然出現的許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但是他現在沒有力氣,而且手還被反綁着,根本沒有辦法移動身子,只能希望自己不會影響到許夏。
而接收到許夏找到的蕭如也儘快的趕過來,不過水庫這裏的距離還是離得有點遠,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可能到達。
許夏也知道人沒有這麼快能夠到達,只能先周旋着,“你沒有找過怎麼知道?我知道當時的王曉琴的案件確實是有些問題,但你也不能夠全然的否認所有的警察!”
“沒用的,問題出在哪裏你知道嗎?馬老先生的權勢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我在他的身邊不過纔將將一年,卻是能夠很清楚的認識到馬老先生的權勢滔天。”祕書似哭似笑的說道。
“你說再這樣的情況之下,我該怎麼辦?或者是說,我能怎麼辦?”祕書看着許夏說道。
許夏頓時沒話可說,他不知道的事情確實太多,無力的事情也確實太多,自從上個溫泉酒店的案件被臨時換人調查的事情之後,許夏的心中一直有一個疙瘩。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說到底你不過就是根據你自己心中的猜測,臆斷你認爲的兇手就是馬克霖!”許夏心中也藏着火氣說道。
祕書被他這麼一說也怔住,隨即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諷刺,甚至是帶着點嘲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