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第二枚高階淬體丹,面板刷新。
【九轉煉體訣:五轉(9601/10000)】
對比第一枚,這次增加了六百多點,效果減弱了一些。
“師弟,”駱清在旁邊護法,見崔浩斂息收功,上前兩步問,“如何?”
“很好,”崔浩對淬體丹的效果感到滿意,“明天黎明出發。”
駱清點頭,轉身與鈴鐺一起收拾。
家當能帶走的都帶走,馬提前喂精料,狗提前餵飽,貓也提前餵飽。
次日,天不亮三人出門。
鈴鐺最後看了一眼院子,吱呀一聲帶上院門。
三人、三馬、一狗、一貓緩緩前進,往西北方向走。
去北荒路過紫霄城,正好安置鈴鐺。
離家不到二十丈,經過一處望火塔,崔浩感到後頸好似被毒蛇舔了一下,危險感知起作用。
抬頭看向塔頂,與一名陌生男子對視。
男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崔浩,好像只是好奇。
駱清也抬頭看了眼塔頂,那裏有一個小房子,裏面有一個望火員。
每個城市都有不止一個望火塔。在乾旱的冬日裏,望火塔每日每夜都有人值守、望火。
騎在馬背上,繼續往前走,崔浩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枚丹藥。
丹藥龍眼大小,通體金黃,丹身上九道紋路,像九條縮小了無數倍的金龍盤在丹丸表面。
看着掌心裏這枚丹藥,崔浩猶豫了。
蘇芸與胡杏只要喫了它,便能節省大量修煉時間,踏入半步宗師。
自己如果現在喫了,不僅境界值會提升,《九轉煉體訣》大概還能踏入第六轉。
但自己早晚可以六轉、可以宗師。而蘇芸與胡杏如果沒有九轉金龍丹,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半步宗師。
猶豫片刻,崔浩選擇最穩定的路,將丹藥重新塞回玉瓶,勒住馬。
駱清也勒住馬。
崔浩看向駱清,“你的任務有沒有期限?”
“半年之內。”
“我們回去!”崔浩果斷拍板,“等半個月再走。”
苦練半個月,再加上可支配點,一定能踏入六轉,到時再走,便能兩全其美。
駱清沒有問原因,與丈夫往回走。
鈴鐺跟上。
六紋異犬跟上。
小貓被鈴鐺揣在懷裏。
把可支配點全部加在煉體訣上,還差一點。接下來半個月,崔浩每日加倍修練。
這日傍晚,第一聲春雷響起來的時候,崔浩正舉着兩個石鎖。
每隻千斤,青石鑿成,表面粗糙,握在手裏像握着一塊從山壁上掰下來的石頭。
聲響起的時候,崔浩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像一條繃緊的琴絃,被輕輕撥動。
第二聲春雷比第一聲更近,那根琴絃又動了一下,從後腰傳到小腹,從小腹傳到胸口。
崔浩舉着石鎖,一動不動。汗水從下巴滴下來,滴在青石地板上。
第三聲春雷幾乎在頭頂上方炸開,那根琴絃斷了。
不是真的弦,是經脈裏最後一道桎梏,崔浩感覺到後腰那片練不開的地方,在這一刻被一道從脊柱深處湧出的熱流貫穿。
同時面板刷新。
【九轉煉體訣:六轉(1/20000)】
這讓崔浩感到詫異、感到意外。以前都是數值先到,然後好似經過了千錘百煉。
現在反了一下,也是正常武者走的路,先煉成,後數值跟上。
抬頭看天,崔浩確定春雷幫了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冥冥之中好像自己是天地之間的一部分。
隨着九轉煉體訣踏入第六轉,一股熱流從後腰出發,沿着脊柱上行,經過夾脊,經過大椎,衝上玉枕。
崔浩聽見自己的頸椎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聲響,像冬天冰面開裂,咯嘣咯嘣咯嘣。
每一聲都對應着一節椎骨,每一節椎骨裏都有一條極細的經脈被衝開。
熱流衝過玉枕,湧入後腦,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白光裏,崔浩看見了自己的經脈。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感知。是內視。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的體內——一條條經脈像河流,縱橫交錯,從丹田發源,流向四肢百骸。
白光散去,崔浩發現自己還舉着石鎖,千斤重的石鎖舉過頭頂,胳膊紋絲不動。
放下石頭,崔浩感覺自己不一樣了。
‘內視’只是成就其一。
抬手。一面罡盾在身前形成,速度之快,如影隨形,毫無澀感,毫無遲滯。
六轉,經脈:氣血拓寬經脈,容納更多罡氣。
罡氣運轉,快如閃電。
撤掉罡盾,隨手一揮,一道罡刃脫手而出,向前斬去。
罡刃形成得非常快,比思維反應還快。
感受到實力提升,崔浩微微回頭喊,“鈴鐺!”
“老爺。”鈴鐺小跑過來。
“收拾一下,我們明早走。”
鈴鐺怔了一下,隨即開心應是。她一直想走,想早點見到蘇芸與胡杏,快速去收拾。
稍遲,駱清狀態不佳回來。
“師姐,”崔浩給駱清倒了杯茶,關心問,“你好像不太好?”
“沒事,”駱清強打精神,“今天修煉怎麼樣?”
“六轉了,我們明天早上走。”
駱清愣了一下,“當真?”
崔浩點頭。
“太好了,”駱清站起來,臉上疲憊一掃而空,“我去收拾。”
——
次日,天微微亮,三人三馬再次經過那個望火塔。
塔上依然有人,探出身子,看向下方路過的三人。
崔浩抬頭看了眼塔上的男子,換了一幅面孔。
馬步不停,往西北方向走,午時三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坡,三匹馬在旁邊喫草,六紋異犬趴在地上。
鈴鐺生了火,火上架着一隻小鐵鍋,鍋裏煮着乾糧和肉乾,咕嘟咕嘟冒着泡。
正準備使用午飯,狗耳朵動了一下,警惕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順着六紋異犬的嘴巴方向看,三匹馬從太虛城方向過來。
距離近了,三馬在五丈外停下。
馬上三人都是老者,臉上佈滿風霜刻出來的皺紋,但渾濁的眼神裏卻精光閃爍。
左手邊高大強壯的那個,手裏拎着一杆鐵槍,槍桿有鵝蛋粗,槍頭套在皮套裏。
中間瘦高的那個,腰間懸着一柄長劍,獸皮劍鞘磨得掛漿。
右手邊矮壯的那個,背上一柄寬背刀,刀柄纏着防滑的麻繩,麻繩被浸成了深褐色。
三個人仔細看崔浩,看駱清,看鈴鐺,看狗,看三匹馬,看馬背上的包袱。
看得仔仔細細。
半晌,瘦高老者先開口,“我們三個老東西路遇強人,盤纏丟了,想跟小友借點路費。”
崔浩看着說話老者,“借多少。”
高大老者笑了一下,皺紋在臉上堆起來,“全部。”
崔浩站起來。
駱清抓住長劍,與丈夫一同站起。
見崔浩敢反抗,瘦高老者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笑容,“小友,你和那女娃都是半步宗師,我是宗師初期,我兩個兄弟都是半步宗師。你沒有勝算,交出所有財物,饒你們不死。”
崔浩的回答很乾脆,套上一雙指虎,拔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