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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我只要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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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維,眼神裏帶着幾分調侃。

“你說,波萊希亞地區突然迎來和平曙光,這算不算是馬倫勒瑪的功勞?”

李維挑了挑眉。

“馬倫勒瑪的文章,搞得全世界的內部矛盾都爆發了。”

克勞塞維茨攤開雙手。

“舊大陸的所有大國現在都在忙着國內的事情。

“大家都自顧不暇了,自然就沒有精力去邊境上打代理人戰爭了。

“這算不算是給了全世界一個契機,讓大家都能歇一會兒?"

克勞塞維茨有點樂。

李維聽完,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看文章只是一個催化劑。”

他坦言道。

“真正的原因......是他們自己也打不下去了。

“瑟姆聯邦和維斯塔尼亞王國,這兩個國家已經持續了兩年多的軍事對峙……

“兩年多!”

李維加重了語氣。

“這兩個國家的經濟本身就非常糟糕。

“而長期的軍事對峙,又加劇了這點。

他很清楚緩衝國的悲哀。

“他們本身就有點厭戰了.......

“不僅是平民,連前線的士兵和後方的將領,都厭倦了這種沒有結果的對峙。”

大羅斯帝國和奧斯特帝國在背後提供武器。

但流血的雙方都是波菜希亞人。

“在經濟瀕臨崩潰的前提下,大羅斯主動讓維斯塔尼亞遞交和平意向書......”

李維客觀地分析着局勢。

“這一招其實很聰明!大羅斯人雖然退讓了,但他們卻成了提出和平的一方。

“這倒還能挽回一點他們在維斯塔尼亞王國平民心中的印象分。”

克勞塞維茨點頭同意李維的看法。

“確實如此,維斯塔尼亞的人現在恐怕在感謝大羅斯人沒有逼着他們繼續送死。”

“說起來,大臣不要忘了這兩個國家的民族情緒。”

李維提醒道。

“雖然他們分別是我們的緩衝國。但兩邊的波萊希亞人的民族情緒,可以說是既反奧斯特,又反大羅斯。”

瑟姆聯邦的人討厭奧斯特帝國的頤指氣使。

·維斯塔尼亞的人討厭大羅斯帝國的殘暴壓榨。

“他們骨子裏是想自己當家作主的。

“倒不如說,如果不是因爲我們兩國在背後撐着,卻沒有真的真刀真槍幹一場大的………………

“那麼在這種經濟情況下,暫時和解,確實是大概率的發展之一。

打不動了,又互相厭惡背後的主子。

停戰是遲早的事情。

克勞塞維茨嘆了口氣。

“所以,這纔是最危險的地方。”

如果他們和解了,矛頭就會對準奧斯特和大羅斯。

“我們這一行過去,名義上是支持和平的......”

李維的嘴角勾起嘲謔。

“但我們要做的事情,跟大羅斯在維斯塔尼亞王國的人一樣。

“我們要給雙方留下波萊希亞不能自行和解的種子。”

和平可以有,但必須是帶着毒藥的和平。

“大公打算怎麼做?"

克勞塞維茨好奇請教。

“最開始的,肯定是軍事分界線必須由我們來劃定。”

李維說出了第一步計劃。

“協議上不能寫‘停戰邊界”,必須寫‘奧斯特與大羅斯聯合擔保軍事緩衝區。

“這條線不是他們自己定的。只要我們不高興,這條線隨時可以作廢。

“其次,是軍隊的建制。”

李維看向那邊的軍事代表團。

“瑟姆聯邦必須在協議中承諾,裁減他們自己的正規軍。

“作爲補償,奧斯特帝國將派遣教官團,全面接管他們的基層軍事訓練。

“我們要讓他們的軍隊,只能聽懂奧斯特的口令。”

克勞塞維茨在心裏快速記下這些要點。

“那大羅斯那邊呢?他們會同意嗎?”

“他們會同意的。”

李維很篤定。

“大羅斯現在只要邊境穩定就行,並不在乎瑟姆聯邦變成什麼樣。他們甚至會在維斯塔尼亞做同樣的事情。”

大羅斯肯定也會裁減維斯塔尼亞的軍隊,防止他們惹事。

“除了這些限制,我們還需要給一點甜頭。”

李維話鋒一轉。

“一味的壓迫只會適得其反。

“在這基礎上,正式簽訂和平協議,確立軍事線後,我們也要給予西波菜希亞一些幫助。"

西波萊希亞,也就是瑟姆聯邦。

“幫助?”

克勞塞維茨問道。

“對,經濟援助和物資支持。”

李維解釋道。

“剛纔說了,他們的經濟已經快崩潰了。

“如果我們只是去下達強硬命令,瑟姆聯邦內部的民族主義情緒就會徹底爆發。

“他們反奧斯特的情緒已經很高了,不能再火上澆油。

“所以,我們需要緩解這種情緒……………

“運一批糧食過去。不要以奧斯特政府的名義,以私人慈善基金會的名義。讓他們知道,只有跟着我們纔有飯喫。

“第二,提供一筆低息貸款。

“但是,這筆貸款不能給他們自由支配,

“貸款必須指定用於購買奧斯特帝國的工業設備和淘汰下來的軍用物資。”

一魚兩喫。

既安撫了瑟姆聯邦,又幫奧斯特國內的工廠清理了庫存,賺取了利潤。

克勞塞維茨聽完,臉上露出了欽佩的笑容。

“大公,您的計劃總是這麼完美。

“一手拿大棒,一手拿麪包。而且麪包還是要他們花錢從我們這裏買的。”

李維沒有理會這種恭維。

他只是在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爲了奧斯特帝國的利益最大化嘛。

“不僅如此......”

李維繼續補充。

“我們在協議裏,還要強制規定一條。

“瑟姆聯邦和維斯塔尼亞王國之間的任何貿易往來,都必須經過我們或者大羅斯的指定口岸。

“並且,要徵收過境關稅。”

克勞塞維茨愣了一下,

“......切斷他們的經濟聯繫?"

“對,如果他們之間的貿易沒有阻礙,時間長了,經濟利益就會把他們重新綁在一起。”

李維點了點頭。

“我們不僅要在軍事上劃線,還要在經濟上牆。

“奧斯特要讓瑟姆聯邦的商人們覺得,和維斯塔尼亞做生意是虧本的。

“讓他們只能依賴奧斯特的市場。

“經濟一旦隔絕,民間的交流就會停止,仇恨和隔間才能長久地保留下去。”

這纔是真正的政治基因。

把分裂刻進他們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環節裏。

克勞塞維茨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讓外交部的人把這些條款全部加進備忘錄裏......但我想,瑟姆聯邦的總理會很不高興的!”

克勞塞維茨笑着說。

“他高不高興不重要。”

李維面無表情。

“重要的是他必須簽字。如果不籤,我們就撤走所有的軍事支持,讓他們自己去面對大羅斯人的刺刀。”

雖然大羅斯現在不想打,但瑟姆聯邦的人不知道。

他們依然活在大羅斯帝國的恐懼之中。

這就是奧斯特能拿捏他們的最大籌碼。

“那些反奧斯特的民族主義者,肯定會在街頭遊行抗議”

克勞塞維茨想到了另一個麻煩。

“讓瑟姆聯邦的警察去處理。”

李維說道。

“我們提供的低息貸款裏,撥出一部分,專門給瑟姆聯邦的警察局更換新式步槍和警棍。

“他們拿了我們的錢和武器,就得替我們辦事。

“自己人動手,總比我們動手要好。”

把矛盾轉移給瑟姆聯邦的內部官僚。

而他們要做的是,永遠不要讓帝國中央直接站在平民的對立面。

候車室裏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着。

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一點十分。

軍事代表團的將領們已經收起了地圖,開始整理軍裝。

這次去瑟姆聯邦,不需要打仗,只需要擺出威語的姿態。

李維腦子裏還在推演着到達姆聯邦後的各種可能。

維斯塔尼亞那邊的代表會是誰?

大羅斯派去的又會是誰?

雖然大羅斯現在國內有大事,但他們在外交上絕對不會鬆口。

這場和平協議的談判桌上,註定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不過,李維並不擔心。

主動權現在在奧斯特這邊。

大羅斯急於脫身,這就給了奧斯特漫天要價的機會。

至於瑟姆聯邦和維斯塔尼亞王國?

弱國無外交,這是現實。

緩衝國就是連決定自己是否和平的權利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車室外傳來了汽笛聲。

候車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名少校副官快步走了進來,站在門口,啪地立正敬禮。

“大公,大臣,車到了。”

基輔。

伊格納季耶夫的臨時參謀本部內。

窗外的基輔城依舊維持着虛假的寧靜。

“參謀長,把信封封好。”

伊格納季耶夫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記住,蠟封必須完整!”

“是,大人。”

中年參謀動作麻利。

伊格納季耶夫祈禱着。

因爲如果薩哈羅夫中將稍微多看兩眼,或者派人向總督府覈實,這出戲就演不下去了。

但他也知道,在這座城市裏,外派的總督實際上接觸不到最核心的軍令傳遞網絡。

“去吧!”他揮了揮手,“告訴薩哈羅夫,如果他慢了一分鐘,奧斯特人的騎兵就會踩碎他的腦袋。”

十餘匹快馬從官邸的側門奔出,激起滿地的泥點。

同一時間,基輔城內幾處關鍵的電報中轉站遭遇了物理破壞。

身穿平民衣服的人切斷了通往外界的電纜,並接管了重組後的線路。

下午十二點四十五分。

第十一步兵軍指揮部。

薩哈羅夫中將正在享用他的午餐。

當那名揹着火漆信封,渾身塵土的傳令兵衝進辦公室時,他還很生氣別人打攬了他的午餐時間。

“薩哈羅夫中將!總督府緊急軍令!”

傳令兵大聲喊道,聲音因爲過度疲勞而沙啞。

薩哈羅夫皺起眉頭,接過信封。

“奧斯特帝國突襲?邊境告急?”

他讀着上面的內容,心裏狐疑。

大規模入侵?

“大人,請看印章!”

傳令兵催促道。

“總督大人說了,這是帝國最高等級的動員!如果您遲疑了,導致防線崩潰,您會被送上聖彼得堡的軍事法庭!”

薩哈羅夫盯着那枚代表總督府最高軍事權力的印章。

那上面的黑熊紋章栩栩如生,色澤也是他熟悉的官樣紅泥。

“媽的!奧斯特是不是瘋子啊?!”

薩哈羅夫在心裏罵了一句。

他並不想去邊境喫泥巴,但他更不想被剝奪軍銜關進要塞。

“傳令下去,全體拔營!”

薩哈羅夫站起身,假命令塞進兜裏,對着副官吼道。

“一點三十分之前,如果我看到還有一個人蹲在軍營裏拉屎,我就槍斃了他!全軍向西部邊境開進!”

下午一點三十分。

薩哈羅夫的兩萬正規軍整齊劃一地離開了駐地。

靴聲震動了基輔郊外的土地,隨後漸漸遠去。

基輔周邊的正規軍力量,在此刻被徹底清空。

伊格納季耶夫在指揮部收到了旗語信號,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旁邊的副官。

“給日林斯基發信號!錢已經給他送到了,讓他做他該做的事。”

第七重地旅陣地。

三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四輪馬車停在了林斯基少將的帳篷外。

日林斯基少將掀開簾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被打開的箱子。

那是純正的金盧布,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着誘人的黃色光芒。

一共十萬金盧布,這是伊格納季耶夫給他的誠意。

“大人,一共十萬,一分不少!只要您的一輪炮擊,剩下的我們就自己處理!”

日林斯基少將伸手抓起一把金盧布,沉甸甸的手感讓他很滿意。

「可是………………

這一炮響了,他就成了叛軍!

如果克倫博夫斯基那些魔裝鎧騎士衝不進去,或者保皇派贏了,他這十萬金盧布就是買命錢。

“將軍?”特使催促道,“時間到了。”

“我知道時間到了。”

日林斯基隨手把金幣扔回箱子裏,轉頭看向傳令兵。

“告訴各位,測距儀出了故障!由於溫差和溼度的影響,瞄準具需要重新校準!下午兩點前,不準開火!”

“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

特使變了臉色。

“字面意思!”

日林斯基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

他要確保那羣鐵罐頭的傢伙真的能打進大營!他可不想當那個第一個送死的出頭鳥!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保皇派第三騎兵師外圍。

克倫博夫斯基上校檢查了他的魔法板甲,身後是五十名同樣全副武裝的魔裝鎧騎士。

“日林斯基的炮擊怎麼還沒開始?”

副官在頭盔裏聲問道,語氣不安。

克倫博夫斯基看着遠處那片安靜的敵軍大營也是有點急。

按照計劃,現在那裏應該已經被重炮型過一遍了。

“那頭老狐狸在看風向呢!”

克倫博夫斯基低聲罵道。

“大人,騎兵師的暗哨發現我們了!”

克倫博夫斯基抬頭。

果然,幾百碼外的林子邊,幾名保皇派輕騎兵已經調轉馬頭,瘋狂地向大營方向奔去。

淒厲的哨音在空曠的平原上響起。

“瑪德,說好的重炮支持呢?!”副官罵道。

克倫博夫斯基握緊了手中的兩柄重劍。

如果現在撤退,伊格納季耶夫會親手把他吊在路燈上。

而且………………

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是克倫博夫斯基!全體都有!”

他在擴音術式的加持下吼道。

“爲了基輔的榮耀!強攻!”

五十名魔裝鎧騎士踩碎了地上的枯草,向着騎兵師大營發起了衝鋒。

保皇派騎兵師的警覺性極高。

在他們衝到一半距離時,大營的柵欄後面已經架起了密集的火線。

輕騎兵們跳下馬,依託着簡易工事向這些鋼鐵怪物射擊。

可是子彈打在魔法板甲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大部分都被彈開了。

“魔裝鎧!快!"

薩姆索諾夫少將在大營中心吼叫着。

“推出重機槍!快!”

兩挺由馬拉着的重機槍被迅速推到了陣地前沿。

克倫博夫斯基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時,心臟劇烈跳動。

狂暴的彈幕瞬間覆蓋了衝鋒路徑。

重機槍機槍的射速高達每分鐘六百發,而這種密集的火力並不是單純靠魔法迴路就能完全抵消的。

衝在最前面的三名魔裝鎧騎士遭遇了重點照顧,子彈幾秒鐘內集中撞擊在他們的面甲和胸甲上。

儘管鋼板沒碎,但巨大的動能和震動讓內部的魔力迴路瞬間過載。

一名騎士的面甲被打穿了幾個細小的孔洞,血要從縫隙中噴了出來。

他的魔裝鎧跪倒在地,隨後重重摔倒,在慣性的作用下劃出十幾碼。

“不要停!繼續衝!”

克倫博夫斯基怒吼,子彈打在他的肩甲上發出的當當聲。

下午兩點十分。

第七重炮陣地。

日林斯基少將放下瞭望遠鏡

他看到了遠處的血戰,還有倒下的魔裝鎧騎士。

“他們進去了......”

日林斯基吐出一口濁氣,心裏計算着。

既然克倫博夫斯基已經帶人衝進了營門,說明這場已經沒法私了了。

而現在開火,他就是功臣!

“測距儀修好了!”日林斯基吼道,“全體都有!標尺400!三發急速射!開火!”

轟!轟!轟!

二十四門重型榴彈炮同時噴出了怒火。

大地在顏!

炮彈劃破空氣的刺耳聲蓋過了重機槍掃射聲。

原本由於機槍火力的遲滯而陷入困境的魔裝騎士團,終於得到了救命的掩護。

保皇派第三騎兵師的陣地被巨大的火球覆蓋,那些操縱機槍的士兵和戰馬被撕成了碎片。

“殺進去!”

克倫博夫斯基憤怒地咆哮着。

他直接突入了指揮部的營帳。

薩姆索諾夫少將正提着左輪手槍準備轉移,當他回頭看見那個渾身是血和彈痕的魔裝鎧時,臉色變得慘白。

“你們瘋了......

這是薩姆索諾夫說的最後一句話。

克倫博夫斯基沒有回答,兩米長的重劍橫掃而過。

薩姆索諾夫的頭顱和半邊肩膀一起飛了出去,鮮血灑在了還沒來得及燒燬的軍官名冊上。

戰鬥結束。

克倫博夫斯基脫下頭盔,喘着粗氣。

“損失報告......

他啞着嗓子問。

“戰死五人。

“三人面甲被重機槍打穿,兩人被近距離炸藥包炸碎了護甲後被步兵捅死了。

“重輕傷八人。”

副官低聲回答。

克倫博夫斯基看着地上的屍體。

魔裝鎧騎士團這種昂貴的單位,一次性損失十分之一,代價極大。

“目標達成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給伊格納季耶夫發信號,北面清空了!

“現在,跟後續的兄弟們匯合,全員出擊!”

基輔市區。

第十四步兵軍已經分成了四個縱隊,沿着基輔的主幹道向市中心推進。

列奇茨基中將騎在馬背上,看着街道兩旁緊閉的商鋪。

“基輔人真膽小....”

列奇茨基見狀,認爲只要軍隊進城,在廣場上架起大炮,城內的人就會乖乖投降。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錯了。

下午三點整。

第一縱隊接近總督府廣場。

“散開!尋找掩護!”

走在最前面的營長突然吼道。

砰!砰砰砰!

總督府周圍的建築物裏突然噴出了火舌。

基輔警察總部和總督府衛隊的反應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估。

這些警察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四散奔逃,而是有組織地利用預先準備好的沙袋和街壘構建了工事。

“媽的,這幫警察哪來的重機槍?!”

列奇茨基在後方聽到了密集的機槍聲。

總督府的衛隊佔據了制高點。

那些行政大樓的窗口後面,隱藏着最優秀的狙擊手。

第十四步兵軍的士兵們雖然勇敢,但在這種狹窄的街道中,他們引以爲傲的戰術和刺刀衝鋒成了自殺行爲。

“一連,上!把那道街壘拿下來!”

幾十名士兵端着長槍發起了衝鋒。

他們還沒跑過一半的街道,側翼的咖啡館二樓就響起了密集的齊射。

士兵們被收割,屍體層層疊疊地堆在石板路上。

“大人,衝不進去!”副官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他們的火力網是交叉的,我們的野戰炮在巷戰裏施展不開!”

列奇茨基看着手錶。

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

按照伊格納季耶夫的要求,下午六點前必須控制全城。

但現在,他們甚至連總督府的門柱都沒摸到。

列奇茨基在心裏咒罵。

他忽然意識到,基輔的這些本土勢力爲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已經決定把這座城市變成絞肉機。

同一時間。

第十六步兵軍指揮部。

軍長謝爾巴喬夫中將正在他的辦公室裏處理文件。

這位謹慎的中將,哪怕是在午睡,他的手邊也會放着一支裝滿子彈的納幹轉輪。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三名穿着第十六軍少尉軍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將軍,有份急件需要您簽字。”

帶頭的少尉低着頭。

謝爾巴喬夫抬起頭,看着這三個人,心裏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放在桌上吧。”

謝爾巴喬夫淡淡地說道。

帶頭的少尉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懷裏。

在這瞬間,謝爾巴喬夫的瞳孔驟然收縮。

“殺手!”

謝爾巴喬夫在心裏怒吼。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發力,將面前木辦公桌掀翻。

砰!

暗殺者的子彈打在了桌板上,木屑飛濺,

謝爾巴喬夫在翻滾的同時,從腰間拔出了轉輪。

砰!

他第一槍就打穿了那名領頭暗殺者的喉嚨。

“將軍!”

門外的副官聽到了槍聲,帶着幾名衛兵瘋狂地撞開大門衝了進來。

整個辦公室瞬間變成了地獄。

兩名暗殺者見行蹤暴露,直接掏出懷裏的炸藥準備引爆。

“死吧!”

謝爾巴喬夫連開三槍,打斷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但另一名暗殺者已經在混戰中連續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噗!

謝爾巴喬夫感覺到胸口和腹部被捅穿了。

他靠在牆角,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將軍!”

副官發出淒厲的慘叫,手中的手槍對着剩餘的暗殺者瘋狂傾瀉火藥。

一分鐘後,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到處都是血跡和硝煙味。

三名暗殺者全部被打成了馬蜂窩。

副官跪在謝爾巴喬夫身邊,試圖捂住他胸口那幾個不斷湧出血泡的窟窿。

謝爾巴喬夫張了張嘴,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

可是他的眼神迅速渙散,最後那隻握槍的手無力地垂在了地毯上。

下午三點三十分。

第十六步兵軍軍長謝爾巴喬夫中將死

由於軍長突然遇刺身亡,指揮部內部

幾名師長爲了接管指揮權開始了激烈紙

儘管他們沒有像伊格納季耶夫希望的

伊格納季耶夫在官邸裏聽到了消息。

“謝爾巴喬夫死了?好,非常好!”

他在地圖上劃掉了一個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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