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鈴兒傳》
江鈴兒者,玄清宗許然之徒也。
少時天真純稚,性憨直,常困於道法,屢受傳功堂徐長老呵責,同門雖善,亦多以其愚鈍爲戲。
然其心志堅韌,每受挫必往藏經閣尋師許然。
許師性溫厚,循循善誘,每有寸進,輒撫其首贊曰“真棒”。
鈴兒遂視師言如甘霖,渴慕褒獎,以此爲修行動力。
後隨靈犬江小灰入妖族犬族。
初至,爲衆所輕,目若無物。
鈴兒寂寥,常懷師門溫暖,藏傳訊玉符而不敢通,惟自勵曰:“江鈴兒,你真棒。”
偶見犬族聖地傳承煞氣,其師所授《隱山訣》竟可化煞爲靈,修爲由是精進。
犬族驚異,求其助者日衆。
鈴兒初得讚譽,欣然應之,然屢遭欺詐,酬諾成空,甚者險害小灰性命。
至親信盡毀,心灰意冷,乃嘆:“我錯矣……自此,規則吾定。”
遂斬舊我,化身冷戾殺星,遊走荒原,以戰養戰,煉煞自強。
漂泊日久,偶得犬族聖物吞日妖元果,可延壽元。
雖身陷血海,猶念師恩,欲獻果以報,又恐累及師門,遂決意斷情。
乃僞作冷漠,託江小灰傳訊誘師至絕地,佯稱恩斷,贈果訣別。
實則暗護師尊,不使己之仇殺殃及玄清。
後漂泊海外羣島,創鈴音谷,以煉化天地煞氣、護佑一方生靈爲己任,人稱“鈴音仙子”。
然其心仍系幼時,斬卻成熟心性,永固童稚天真。
遇師許然,雖已識破,恐己身血污累師,仍不相認。
許然知其意,伴之百年,默然守護。
百年間,鈴兒講道授業,化海外絕地爲桃源,衆生感念。
天地有變,終焉之煞瀰漫,生靈塗炭。鈴兒身爲神農之徒,承濟世之責。
終以純淨道體,融補天道殘缺。
其升空之際,身化光芒,滌盪黑暗,天地歡欣,衆生得安。
彼時身形漸長,終成許然所期健康長大之姿,高挑婀娜,眼神清澈,笑容粲然,旋即光散天地,以身補全大道。
論曰:鈴兒一生,自懵懂稚子至冷血殺星,終成補天聖者。
其性本純,渴愛而不得,遂墮修羅;然初心一點暖光未泯,終以赤子之心,承浩蕩天責。
其路坎坷,其情哀慟,然由私心渴慕至公心奉獻,由避世獨善至捨身濟世,足稱蛻變。
許師當年“真棒”之贊,竟成讖語,其徒確以性命踐行,成就至偉。
誠可謂:天真化修羅,赤子補天缺。
有詩云:
《鈴音嘆》
玄清藏閣求知路,玉簡難明暗淚垂。
犬族石屋空望月,盛典唯見他人輝。
煉煞飲血荒原上,短劍孤身影漸微。
吞日妖果懷中冷,訣別師恩心似灰。
孤舟海外鎮怨煞,終化清光補天危。
猶憶當年烤薯暖,鈴音散盡幾人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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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傳》
沈無塵者,玄清宗靈溪峯人也。
少時入宗,根骨甲上,而悟性丁下,世所罕覯。
初,傳功堂執事許然見而異之,曰:“此子根骨絕世,而悟性若此,天意耶?”
遂收之門下,授以“飛仙流”之術,舍戰技而專境界,以高境壓人,速破關隘。
無塵性簡質,心思純一,聞師教即篤行之。
練氣期,逢新域各宗大比。
同門月青語、張震天輩皆連勝揚名,而無塵五百戰五百敗,未嘗一勝,人譏爲“必敗戰神”“沈必輸”。
然其每出,皆白衣勝雪,容色孤傲,睥睨若謫仙,見者莫不疑其真弱,或問:“彼何憑若此?”
無塵默然,蓋其內窘則外顯傲態,以掩惶惶耳。
後遵師道,潛心破境。
未及五十,入紫府;百五十歲前,竟成元嬰,爲東域十萬載最幼之元嬰真君,號“無塵真君”。
世人方悟,其道以實戰力換境速,乃許然所創奇徑。
由是名動修行界,爲勵志之楷模,師長常舉以激後進。
雖境高而戰弱,屢敗於同儕,尤數挫於長青劍聖張震天,然其志不撓,嘗雲:“此生必敗張震天,以報師恩。”
其心堅若此。
後與望月宗葉清月結緣,清月慧質,早識其誠,伴其歷險海外,情愫日篤。
無塵雖訥於言,而情意內蘊,終許白首之約。
隱道紀元降,衆生蟄伏。
無塵獨拒塵封,祕修荒島,竟於末歲破化神,爲玄清宗久遠年來首尊化神道君。
時邪魔侵攻,宗門危殆,無塵白衣出山,孤身敵二化神,初戰告捷,退瀚海道君,衆始驚其能。
然其戰法異甚,常以孤傲之姿惑敵心志,敵未戰而疑懼自潰,時人謂“陰險至極”,實乃其飛仙流意境外顯,亂人神魂也。
後天地大劫,絕望天主煉化衆生。
無塵忽承萬民願力,得神農許然之道統,悟“永鎮人間”之責。
乃創法身化萬千,補天裂,鎮山河,誓護蒼生永世。
昔之一心求勝、唯師是唸的稚子,終成擔界存續之大道尊。
無塵一生,初以連敗聞,中以破境驚,末以護世垂不朽。
其性始終如一,外冷內熱,訥言重行。
或譏其弱,或譽其志,然其道心之固,遇挫愈勇,終由“必敗戰神”蛻爲“永鎮道尊”,誠修行界千古未遇之奇英也。
贊曰:
根骨絕倫悟性稀,飛仙奇徑啓雲梯。
五百連敗心難折,一念孤徵世已睽。
白衣曾驚瀚海退,玄功終補碧天齊。
人間永鎮豐碑在,誰記當年沈必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