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兩。
一本地階功法。
這個價格確實太低了,低到讓人懷疑是不是物價崩了。
可既然對方敢賣,周安自然也敢買。
一來,他身上的銀兩不多。
二來,他如今所學的武學有太多七玄門的烙印,不方便在關鍵時刻隱藏自己的痕跡。
“童叟無欺。”
狸貓攤主微笑點頭。
“那紅線武館的鍛骨丹呢,又如何售價?”
周安心中一鬆,開始詢問丹藥的問題。
《玉蟾功》很好,可以幫助他在修煉的時候節約不少的資源。
可若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有足夠的資源,自然也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50兩一粒,買三顆還可以打八折。”
“......”
周安愣了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50兩?”
“童叟無欺!”
狸貓攤主穩如老狗,一點也沒有此前賤賣功法的模樣。
周安沉默了。
前一刻,他還因爲《八極斷山刀》太過廉價,而懷疑這是假刀譜,亦或者是八極武館故意放出一部分武學,好吸引更多的人前去拜師修煉。
但是現在......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爲何功法的價格會這麼低。
“這些賣藥的,心太黑了......怕是宗門的藥膳、補血散,其真實價格也遠遠低於真實的報價。
說不得,其真實的本錢,還不足報價的三分之一。”
周安心中一嘆,沒有在鍛骨丹上繼續糾結,轉而詢問一些其他的功法。
這一次報價,兩人要正常得多,不過仍然比外界便宜兩到三成。
其中,一門能夠爆發自身三倍左右力道的地階功法,價格在100-150兩銀子之間。
按照這兩位攤主所說,這種功法如果要劃分的話,屬於地階下品功法。
至於再往上的武技便沒有了,或者鮮有流出。
武技雖然沒有。
可是能夠提升氣血、打磨肉身的樁功、鍛骨功、甚至是修煉臟腑的功法卻是一應俱全。
這讓周安不得不懷疑,這是黑市刻意營造的一種潛規則。
畢竟武技練不死人,可以反覆修煉,所以流出來的武技品階會適可而止,如八極武館的《八極斷山刀》便是一門地階下品的武技。
至於樁功、鍛骨功則是修行的根本。
理論上來說,要更珍貴,可若是沒有足夠的武道資源,即便是得了這些功法也沒有用。
多賣出一本功法,多一個練武之人,掌控這些資源的勢力,也能夠賺取更多的錢財。
周安懷疑黑市的丹藥數量不會太多,購買者的最終結果,都會一步步與背後的勢力相互接觸。
“我觀閣下所問之事皆是與鍛骨、臟腑有關,若是手中實在沒錢的話,不如去一趟隱事閣。”
見周安在問完功法後陷入遲疑,狸貓臉攤主嘿嘿一笑,語氣中帶着些許攛掇的意味。
“隱事閣?”
周安目光一閃,言語之中帶着幾分探究。
“正所謂,明有捉刀司,暗有隱閣路。”
狸貓麪攤主嘿嘿一笑,緩緩解釋道。
“不同於捉刀司的懲兇緝惡,隱事閣則是單純的懸賞拿命。
雖說七玄門和黑虎幫最近有些偃旗息鼓的架勢,但彼此之間卻是有不少懸賞。”
話到盡頭,狸貓麪攤主指了指不遠處一間懸掛着暗紅燈籠的店鋪。
“我手中的錢確實不夠,那門《五氣形意功》能否保留到下一次購買?”
周安的目光從遠處的店鋪收回,看向了兔臉攤主。
狸貓麪攤主看似熱情友好,實則套路太多,心也更黑,反倒是這兔臉攤主,雖然也賺錢,但卻有着一種孤傲的氣質。
“《五氣形意功》乃是大路貨,只要你來便會有。”
“多謝!”
周安拱了拱手,起身向掛有紅燈籠的店鋪而去。
隱事閣,懸賞拿命。
“這是標準的殺手組織,就是不知道裏面會不會有我的懸賞?”
看着隱事閣的大門,周安目光閃爍片刻之後,當即走了進去。
......
“你說他從隱事閣出來之後,能活着回去嗎?”
見周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之後,狸貓麪攤主忽然對着旁邊的兔臉攤主說道。
“賭一把?”
聞言,兔臉攤主頓時來了興趣。
“就賭他下次能不能活着來黑市如何?”
說着,兔臉攤主便以手在半空之中虛畫了一個一百兩的數字。
“我還以爲你會拉着我幹上一票呢。”
狸貓麪攤主有些無奈。
老老實實做生意,哪有殺人越貨來的快。
相較於賭,他更想去幹上一票......只是很可惜,身邊這位能夠拉攏的幫手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那人雖然是個雛哥,但能夠買鍛骨和臟腑功法,有極大可能是鍛骨境界的武者。
“若只是你我二人,說不得會翻車,更何況已經有別人盯上他了。”
兔臉攤主搖了搖頭,隨後再次詢問賭還是不賭。
“他要是虛張聲勢呢?”
狸貓臉想到方纔周安前往隱事閣的果斷,心中也開始猶豫起來,只是嘴上有些不願意放棄。
雖然那人口口聲聲說沒錢,但未嘗不是一種被發現是新人後,刻意營造的保護色。
畢竟,他們也是這般過來的。
“你到底賭不賭?”
兔臉攤主有些不耐煩,好好地賭局,總想着親自下場是怎麼回事。
賭,只需要錢,可下場就是搏命了。
“賭,怎麼不賭。”
這時,狸貓麪攤主的雙眸一轉,他嘿嘿一笑,收回了看向隱事閣的目光,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就在方纔,他注意到這條街上有兩個熟悉的攤主在周安踏入隱事閣後擰包起身離去。
“就賭他一個月內能不能活着從你手裏購買功法。”
“只賭死活,不賭功法。”
兔臉攤主搖頭,他賭性很大,但人卻很精明,沒有上當。
“好,就賭死活。”
兩人拍地擊掌,以彰顯賭約的正式建立。
“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那些人在猴面顧客從隱事閣離開之後還敢跟上去,絕非一般的強人。”
狸貓麪攤主摩擦着手掌,話語之中滿是勢在必得之色。
“我知道。”
兔臉攤主毫不在意,同樣嘿嘿一笑。
“你以爲我沒有看見驢臉收攤了嗎?”
“難怪你不願意在後面加上功法。”
狸貓麪攤主很可惜,他差點就立於不敗之地。
因爲驢麪攤主等人即便是死了,那人就不會缺功法,自然就不會再來買。
不管怎麼樣,他都能贏。
奈何兔臉,沒有上當。
“時間沒到,一切都不是定局,萬一你贏了呢?”
兔臉出聲安慰,可他的語氣卻滿是對自己賭贏的自信,就像是數月前的那兩次梭哈。
黑市外。
“果然,還是有人跟上來了,看來進出一趟隱事閣,並不能打消敵意。”
周安心中有些無奈,同時猜測來的人會不會是剛纔兩個攤主。
若是的話,他不僅可以回本,還能白嫖所有的功法。
想到這裏,周安的腳步漸漸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