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錠錠雪白的銀子從包裹之中接連滾落,如同那油燈裏黃豆芽似的火苗一般,越漲越高。
“散銀125兩有餘。”
周安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眼前的銀兩,只是他戰利品的一部分,還不是全部。
周安小心地清點。
但伴隨着時間的流逝,他那穩如老狗的手,亦是忍不住的再次顫抖起來。
“一張、兩張、三張......大離銀鋪的銀票,一百兩的面額,居然足足有11張。”
周安感覺自己的眼睛紅了,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自己鼻孔裏噴出的熱氣,在這寒冷的房間裏形成兩道寒霧。
一夜暴富。
除了這個詞語,也就只有“我艹”,才能夠形容周安心中的激動與熱情。
難怪這麼多人喜歡殺人越貨。
只是一次出手,就能夠讓自己跌落谷底的身家,在原來的基礎之上暴增四倍。
這給誰看了,誰還不眼紅激動。
“被搞了那麼多次,總算是讓我肥了一波。”
周安心中很是感慨。
他覺得自己的穩重,終於換來了回報。
若不是有此前勤勤懇懇的練武,哪有今日被迫反殺的暴富。
周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目光從銀兩和銀票上挪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化身大寇。
因爲這錢來得太快了,甚至以他如今的實力,只需要常釣幾次魚,亦或者是多針對那些弱小之人,便足以在短時間內快速積累財富。
“冷靜。”
“錢財雖好,可若是鑽到錢眼裏,便會成爲金錢的奴隸,一旦被迷暈了眼......
說不得日後,我也會變成今日這三人的下場。”
周安再次吸氣,同時閉上了雙眸。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雙眸已然變得清明起來。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包裹裏扒出來的功法時,又忍不住紅了眼。
“金刀武館的《八門鍛骨功》、紅線武館的《蟒玉功》、這是.....臟腑境界的《五氣行意功》。”
翻到其中一本書冊,周安的目光一亮。
眼前的功法,赫然是他在兔臉攤主那看見的功法。
小心翻開。
雖然這門功法是那兔臉攤主口中的大路貨,可作爲臟腑境界的大路貨,這本身就證明了這門功法的可取之處。
“以五行意動之拳法來淬鍊五臟六腑,輔以大藥之精華......這門功法走的是內煉外養的路子。
只要五行意拳修煉夠快,再加上資源不斷,足以讓臟腑迎來五次蛻變與換血。”
片刻後,周安揉眉捏眼,心中很是舒暢喜悅。
有了這門功夫,短時間內他便可以不用爲臟腑境的修行而擔憂。
【五氣行意功(入門1/100):每日百鍊,一年可成】
“這門功法先不急着練,臟腑境一旦開始修煉,體內的氣血便會集中淬鍊五臟六腑。
到時候,凝聚玉骨的難度便會大大提升。”
周安很剋制。
哪怕以他的黃金骨,現在就可以負擔臟腑境界的修行,但這並非是他的極限。
武技可以同時修煉多種,因爲他的悟性夠強,可以多學多精,多多益善。
但肉身是根本,需要好好打磨,容不得半點馬虎。
周安將《五氣行意拳》小心地珍藏起來,隨後又從包裹裏挑選出了三本武技、一門步法出來。
一本是極限武館的《奪命十三劍》,這是一門地階下品的武技,與七玄門《十步一殺》的速殺不同。
這門功夫劍招詭譎,招招狠辣奪命,是殺人的利器。
日後若是殺人越貨......不,是懸賞拿命和懲兇緝惡的時候,使用這門劍法可以很好地隱藏他七玄門的身份。
“以我如今在劍法上的造詣,不出十天我便可以將這門劍法修煉到圓滿,從而練出劍氣。”
至於另外兩本功法,一本是八極武館的《八極斷山刀》,一本則是暗器指功《葵花點星手》。
此門指法近可點穴發勁,遠可暗器傷人。
那驢麪攤主學的不到位,只能同時駕馭三柄飛刀。
若是其修煉到大成甚至圓滿的話,則可以飛針傷人,讓人防不勝防。
但周安之所以選擇這門地階武技,最重要的是可以修煉指功,有助於淬鍊十指指骨,或可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玉蟾功》的進度。
另外,手指變得靈活,於劍術上也會有不小的幫助。
“若是日後離開寧山城,或者是我臟腑大成,這些功法倒是可以透露一二。”
將手中最後一本名爲《靈蛇步》的步法放下,周安在心中暗道。
時間緊迫。
秉承着此前斬殺兇徒的興奮,周安在將東西一一放入自己打造的暗閣之後,當即在屋內開始修煉《玉蟾功》起來。
此時的他,在心中無比羨慕那些話本描述之中,仙人所擁有的儲物空間。
因爲東西多了,總覺得放在房間裏不怎麼安全,雖然平時也不會有人進屋翻找他的東西。
“嘶!”
一念及此,周安趴在牀榻之上,猛吸一口大氣。
他吸氣憋氣,循環往復,就像是一個大蛤蟆一般,身體在起伏之間高高鼓起,體內有滾滾蛙鳴雷音之聲不斷的響起。
練到深處,牀榻之上的牀單,更是以周安爲中心,向着四周掀起陣陣漣漪氣浪。
仗着黃金骨的強橫,僅僅只是一個夜晚,周安便將這門功夫修煉到了精通的程度。
翌日。
精神奕奕的周安便帶着人皮面具,前往極限武館、紅線武館麾下的商鋪分別購買鍛骨丹。
七玄門的藥鋪自然也是看過的,只是門中都不夠分,自然也就沒有賣的了。
至於其他武館的鍛骨丹,縱然是有些藥效,又豈能比得過極限武館和紅線武館。
好不容易有錢了,周安自然是要喫點好的。
當週安潛心修煉的時候,隨着官府將昨夜的事情披露開來,遠在七玄門的龔江長老也火了。
“不是我,我沒做,這件事根本就與我沒有關係。”
大廳之內,龔江看着一衆圍攏而來的長老,心中很是委屈與惱火。
甚至,就連一向公正的門主王軒,也是眼神曖昧的看着他。
他不明白。
自己只是簡簡單單的睡了一覺,結果整個寧山城的人都在傳他劍氣驚人,以一己之力斬殺三名鍛骨境界的強者。
其中一人,更是前不久與他喫過飯的金虎。
“有人在暗中害我。”
龔江握緊拳頭,心中悲憤交加。
誇他劍法驚人,他可以接受。
可若是說他殺了人,還被兩家武館盯上,這就是他所不能負擔的。
“門主,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三人根本就不是我殺的。”
“龔長老無需謙虛,門中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清風劍法上登峯造極。”
“陳長老說的不錯,況且那三人本就是在黑市外圖謀不軌,死了也是活該。”
“我......”
看着衆長老你一言我一語,龔江面色通紅,有苦說不出。
“爲了龔長老的安全,這些時日還請你好好待在門中,至於雲霞駐地的事情就交給聲谷去辦吧。”
主座上,門主王軒抬手,一臉寬慰的說道。
“趁着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教一教弟子們的清風劍法。
讓他們知道,縱然是人階武技,亦可以大殺四方。”
聽到這話,龔江的臉色頓時就黑了,可在衆人的注視下,也只能低頭領命,拱手說道。
“是,門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