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場內。
夕日真紅看着指尖那抹殷紅,又抬眼深深望瞭望收刀而立,氣息平穩如初的一心。
最終他緩緩舉起了手,對着裁判的方向,聲音略顯沙啞地開口道:“我認輸。”
旋即,他轉頭看向一心,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的幻術應該確實命中了纔對?”
一心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提出了幼稚問題的人:“是什麼給了你,我中了幻術的錯覺?”
錯覺?
夕日真紅眉頭緊鎖。
他對自己傾注心血開發的奧義幻術有着絕對的信心,剛纔那種幻術擊中對方的困縛感也絕非錯覺。
但對方既然這麼說,顯然是不打算透露真正的底細。
夕日真紅知道再問下去也無意義,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自爆底牌,他深深地看了兩眼一心,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回場邊。
實際上,一心確實中了幻術,但當分身“一心”的意識被“紅蓮華”拖入幻術構築的蓮花牢籠時,位於看臺之上的本體東野真一,其意識卻完全不受影響。
畢竟中幻術的是一心,關我真一什麼事?
好比尾獸和人柱力,但兩具身體之間的思維共享,卻遠比任何人柱力與尾獸之間更加緊密、即時且完美同步。
如同一個擁有雙核心的處理器,當其中一個核心因外部攻擊,而陷入“宕機”或“降頻”時,另一個核心能瞬間無縫接管全部控制權限。
在夕日真紅認爲勝券在握,心神鬆懈靠近的剎那,真一本體的意識便如同最高指揮官般,直接越過了分身被幻術干擾的部分,接管了那具強悍身體的控制權,並發動了雷霆般的反擊。
擊敗夕日真紅後,一心並未離開,反而抬起頭,目光徑直投向高臺之上那披着御神袍的身影,聲音洪亮地傳遍再度變得嘈雜的競技場:
“三代火影大人!這樣的對手雖然不錯,但我還是不夠盡興啊!”他咧開嘴,表情雖帶着笑容,但語氣卻毫不掩飾的失望:“木葉忍者村,可是號稱五大忍村之首!難道就沒有更能讓我熱血沸騰的強者了嗎?若是如此,我這筆
委託金,花得可就太不值了。
“狂妄!”
“放肆!你以爲你是誰?!”
“欺人太甚!真紅大人只是一時大意!”
“僥倖贏了一場就不知天高地厚!”
“滾出木葉!這裏不歡迎你!”
這番毫不客氣的言論如同火星濺入油鍋,瞬間引爆了看臺上累積的憤怒與屈辱感,痛罵與斥責聲如山崩海嘯般響起,許多木葉忍者氣得臉色發紅,恨不得親自下場。
面對這幾乎沸騰的民怨與直指村子的挑釁,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臉色不變,依然是那副沉穩溫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呵呵模樣。
他輕輕抬手,向下虛按了按,奇異地,那震天的喧譁竟隨之平息了下來,顯示出他在村民心中無與倫比的威望。
“一心先生既然覺得不夠盡興,那麼…………”三代火影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忍族觀禮區:“木葉自然不會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失望。”
忍族觀禮區,日向一族的席位,宗家族長日向日足面色沉凝,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弟弟日向日差沉聲道:“日差,你去吧。”
“是,族長。”日向日差毫不猶豫地起身,他瞬身出現在場中,先是對着高臺上的三代火影恭敬行禮:“三代大人,木葉上忍日向日差,請戰。”
“哦?是日差啊,”三代火影點點頭:“那就由你來陪一心先生好好比試一下吧,務必讓客人盡興。”
“謹遵火影大人之命。”日向日差轉向一心,擺出了日向流柔拳的標準起手式,雙眼周圍青筋暴起,純淨的白眼已然開啓,目光如炬般鎖定了對手。
日向一族的上忍親自下場!
看臺上的氣氛再次爲之一變,憤怒的聲浪迅速被高漲的期待與信心取代。
“太好了!是日向家的人!”
“日向的白眼和柔拳,專克這種只會蠻力的傢伙!”
“看他還怎麼囂張!柔拳點穴,任他體魄再強也得趴下!”
“日差上忍,給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見識見識木葉名門的真正力量!”
在木葉村民看來,日向一族作爲忍界最古老的名門之一,其白眼具備無與倫比的洞察力,能看穿一切查克拉流動與穴位經絡。
而柔拳更是能將查克拉打入敵人體內,直接破壞經絡和內臟,任你外表再強,內部也是脆弱不堪。
對付一心這種依仗肉身橫衝直撞的類型,簡直是天克!
“木葉上忍,日向日差。”
“鐵之國,葦名流一心。”
雙方互報姓名,禮節簡潔,隨着裁判手臂揮下的瞬間——
“轟!”
一如之後,甚至更加狂暴!
一心腳上的石板寸寸碎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着撕裂耳膜的破空聲,如同失控的戰車般猛撲而來!
複雜、直接、卻將力量與速度詮釋到極致,聲勢駭人至極!
日向日差雙目周圍青筋越發明顯,白眼的微弱洞察力讓我渾濁捕捉到了對方身形的每一個動作動、查克拉的爆湧軌跡。
我根本有沒硬撼的打算,腳步如踏清風,身形似風中飄絮,於千鈞一髮之際側身滑步,險之又險地讓開了這足以撞碎巖石的正面衝鋒。
同時,我左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着低度濃縮的柔拳查克拉,有聲有息卻又精準狠辣地直戳一心衝鋒前露出的側腰要害。
柔拳·點穴!
那一指若是點實,即便以一心的體魄,腎臟區域的查克拉流動也將立刻受阻,連帶影響身體平衡與發力。
然而,就在日差指尖即將觸及對方衣物的剎這,異變陡生!
一心這因低速衝鋒而微微後傾的魁梧身軀,竟以一種遵循慣性的詭異協調性猛然一頓,右臂如同失去骨節的蟒蛇般向前詭異一甩,緊握的拳頭像一柄掄起的重錘帶着呼嘯的風聲,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自上而下反撩向差的太
陽穴!
竟是攻敵之必救,以傷換傷般的兇悍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