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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省府之宴 權力巔峯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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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機關食堂,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樣神祕或奢華,相反,這裏充滿了一種樸素而莊重的氣息。

米黃色的牆紙,厚重的紅木桌椅,角落裏擺着幾盆長勢喜人的君子蘭,透着一股子內斂的生機。

常靖國坐在包間的主位上,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向門口。

“省長,顧書記的車到了。”劉明遠輕輕推開門,壓低聲音彙報了一句。

常靖國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緩緩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服,這纔不慌不忙地站起來。

這個動作,很講究。他是二把手,迎接一把手是規矩;但他也是這省府大院的主人,迎接客人,得有點主人的矜持。

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不急不緩,甚至帶着一種特有的韻律。

門開了。顧敬蘭一身深紫色的套裝,出現在門口。

那一刻,包間裏的光線彷彿都亮了幾分。

常靖國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那種恰到好處的熱情,讓人如沐春風。

“敬蘭書記,我可是有些日子沒像這樣坐下來喫頓飯了,您上任了,我也能好好喫餐飯。”常靖國大步迎上去,主動伸出了手。

這手,握得很有力。顧敬蘭也沒有絲毫的扭捏,伸手與他一握,力度同樣不輕。

“是啊,靖國省長。”顧敬蘭笑道:“上次見面還是在京城開會的時候吧?這一晃,我們都成搭檔了。”

“這就叫緣分吶!”常靖國哈哈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書記,請上座。”

顧敬蘭沒有推辭,坦然走到了主位坐下。

這也是規矩。在這個圈子裏,長幼尊卑,座次排位,那是刻在骨子裏的鐵律,亂不得。

沈清霜跟在身後,手裏提着顧敬蘭的包,此時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清霜,你也坐。”顧敬蘭看了她一眼,隨口吩咐了一句,彷彿是在吩咐一個晚輩。

沈清霜受寵若驚,連忙在靠門的位置坐下,手心裏卻全是汗。

這種場合,能讓她上桌,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

菜很快上來了。四菜一湯,兩葷兩素。

紅燒肉、清蒸鱸魚、時蔬小炒、白灼菜心,外加一個蘿蔔排骨湯。

都是家常菜,但這色香味,卻絕非外面的館子能比。

常靖國拿起酒瓶,那是一瓶沒有標籤的白酒,看起來毫不起眼。

“書記,這酒沒牌子,是我們省裏酒廠自己搞的一點原漿,度數不高,但不上頭。”

他一邊說着,一邊親自給顧敬蘭倒了一小杯:“今天不算公款喫喝,算我的一點私房錢請客,我們就破個例,少喝點?”

“既然是省長的私房酒,那我必須得嚐嚐。”顧敬蘭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眼神微亮:“好酒!這香氣,純正。”

“那是!”常靖國有些得意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來,書記,這第一杯,我敬您。”

常靖國舉起酒杯,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而鄭重:“歡迎班長歸隊。江南省這盤大棋,終於有掌舵人了。我這個劃船的,以後方向在哪,可就全指望您了。”

這話,說得漂亮,也暗藏鋒芒。掌舵的是書記,劃船的是省長。

意思是,你管方向,我管執行;也或者是,你別亂指揮,具體怎麼劃,還是我說了算。

顧敬蘭也是個中高手,稍微一咂摸就聽出了味兒。她微笑着舉杯,卻並沒有立刻喝,而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靖國省長言重了。”顧敬蘭的聲音很穩地說道:“我就是來配合大家服務的。這江南省的一草一木,您比我熟。”

“這省府大院的門門道道,您也比我清楚。具體劃船,還得靠省長和大家齊心協力纔行啊。”

這太極推手,推得滴水不漏。常靖國哈哈一笑,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仰頭一飲而盡。

顧敬蘭也淺淺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此後,兩人邊喫邊聊,話題從江南的經濟形勢聊到風土人情,氛圍看似融洽,實則每一句都在試探。

常靖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看似隨口地問道:“聽說這次書記微服私訪,動靜不小啊。那個竹清縣的陳默,好像折騰得挺歡?”

來了!沈清霜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耳朵豎得像兔子。

這是正題了。陳默在竹清縣搞這一出,動靜確實大,但也確實得罪人。

常靖國這時候提出來,是褒是貶?

顧敬蘭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盛了一碗湯,語氣平淡地說道:“是個幹實事的好苗子,就是衝勁太足,有時候容易剎不住車。需要省長這樣的老資格,多幫着打磨打磨。”

打磨。這個詞用得極妙。常靖國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聽出了顧敬蘭話裏的迴護之意。

“是啊。”常靖國放下了筷子,嘆了口氣:“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但也得有個規矩。”

“這一個人天,省裏有些老同志對竹清縣的做法頗有微詞啊。說是什麼‘顧書記去了都不清場,我們以後還敢去嗎?’這話聽着,刺耳啊。”

這是施壓了。借老同志之口,敲打顧敬蘭,別爲了樹立自己的形象,壞了官場的規矩。

顧敬蘭喝了一口湯,動作優雅而從容。

“刺耳的話,有時候纔有警醒作用。”顧敬蘭放下湯匙,眼神直視常靖國:“靖國省長,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們的警官,不去抓壞人,反而去驅趕老百姓。這不僅是給我顧敬蘭長臉還是抹黑的問題,這是我們執政基礎的問題啊。”

常靖國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重。

執政基礎。這頂帽子扣下來,誰接得住?

常靖國沉默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嚴肅了地應道:“書記說得對。有些風氣,確實該剎一剎了。不知者不怪,關鍵是以後。”

顧敬蘭輕輕一笑,舉起了酒杯,說道:“有省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這第二杯,爲了我們江南的老百姓,幹了。”

“幹!”兩隻酒杯輕輕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響聲,在安靜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沈清霜,看着這兩位談笑風生的大佬,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明明喫的是家常菜,喝的是私房酒,可這氣氛,怎麼比戰場還要驚心動魄?

兩大佬在較量時,陳默並沒有去什麼食堂,他正對着一碗泡麪奮鬥。

馮懷章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陳默把最後一口麪湯喝得乾乾淨淨。

“縣長,你這……”

馮懷章看着那一桌子的文件和那個空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陳默擺擺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順手把泡麪桶扔進了垃圾桶,問道:“通知發出去了嗎?”

“發出去了。”馮懷章彙報道:“下午兩點,全縣幹部視頻大會。各鄉鎮也都通知到了,要求必須是一把手參加,不得請假。”

“很好。”陳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骨,他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省城,一定不平靜。

顧敬蘭到任了,和常靖國見面了,這兩個大人物的碰撞,勢必會激起千層浪。

而他陳默,作爲顧敬蘭投下的那顆石子,必須在浪花起來之前,先把自己的根扎穩。

“老馮啊。”陳默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說,下午這會上,我要是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會是個什麼效果?”

馮懷章一愣,下意識問道:“哪層窗戶紙?”

“那個‘代’字。”陳默轉過身,眼裏有一股瘋狂的光芒,說道:“我想把它去掉了。這頂帽子戴得太久,有點壓頭。”

馮懷章倒吸了一口涼氣,去掉“代”字?這可是要在兩會上選舉才能決定的事!

現在兩會還沒開,陳默就要在全縣大會上提這個,這不是逼宮嗎?這不是赤裸裸地向全縣幹部要官嗎?

“縣長,這就……”馮懷章想勸,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詞,因爲他看到了陳默眼神裏的決絕。

那是一種賭徒纔會有的眼神,在這個波詭雲譎的時刻,陳默不是在等風來,而是在造風!

“怕了?”陳默笑了,拍了拍馮懷章的肩膀:“放心,天塌下來有個高個頂着。”

“下午這會,我要借顧書記的勢,唱一出大戲。那些想看我笑話的,我會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馮懷章看着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縣長,突然覺得熱血沸騰起來。

這就是陳默!永遠不按常理出牌,卻永遠能把牌打得讓你措手不及。

“是!”馮懷章被陳默帶動了,激動地應道:“我這就去準備稿子!”

“不用稿子。”陳默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都在這兒呢。明天,我要脫稿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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