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路明非繼承蛇岐八家的計劃泡湯了?”
在源稚生的背上,矢吹櫻如此的開口着。
“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要我的感覺來說,看上去應該是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轉而繼續開口。
“說不定在路明非的眼裏,蛇岐八家的權利其實挺不錯的呢?畢竟古往今來還是想要當皇帝的人多嘛,不想當皇帝的纔是異類。”
“就像你?”
“就像我。”
源稚生忽有所感地抬頭看向夜空。
“我忽然發現,我真正想要的不是去天體海灘賣防曬油。”
說真的,嚴格來說現在他們算是在一起了,此時此刻矢吹櫻才感覺到源稚生的確是下頭。
誰家正常的男朋友會在揹着女朋友走在月光下回家謀殺自己老爹這麼浪漫的時候說自己夢想是天體海灘賣防曬油這麼逆天的事情。
感覺哪怕是路明非都不會這麼說話。
矢吹櫻看着源稚生的後腦勺,尋思着要不要給一個爆慄。
“其實我想要的只是可以自己支配的人生,因爲我正義感很足,會用爺們這樣的思維要求自己,所以會下意識的對眼前的事情負責。”
“只是事情是做不完的,你願意對一件事情負責就會有數不清的責任找上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就是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源稚生忽然轉頭看向矢吹櫻,讓櫻打算敲他後腦殼的手有點尷尬的懸在了半空中。
“更多的時候我已經分不清哪些事情是我想做的,哪些事情是因爲責任而不得不做的。”
“但是你,和你有關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
你這傢伙,一百分啊。
矢吹櫻原本因爲源稚生說天體海灘和之前親吻時腦子裏胡思亂想而多少有些的悶氣當即消散得無影無蹤。
“還有夜叉和烏鴉,也都是我自己選的。”
真是酣暢淋漓的過山車,矢吹櫻覺得源稚生真是神了,怎麼一談戀愛之後就感覺這個人這麼抽象。
源稚生的目光看着已經在夜色下能夠看到輪廓的源氏重工。
“不過我到現在爲止也還是不打算繼任蛇岐八家,我先前太極端了,老是想着要麼逃避一切要麼就承擔一切。”
矢吹櫻沒說話,但是她已經知道源稚生打算說些什麼了。
“但誰能說這裏面沒有中間態呢?我決定了,從今往後,到底承擔什麼責任,我要自己選擇,我自己說了算。”
源氏重工的樓前,烏鴉有點緊張的等待着源稚生。
雖然橘政宗已經被換下去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管怎麼說也是餘威還在,檢舉揭發對方已經快要給他心率整到一百四了。
緊接着,在看到源稚生揹着矢吹櫻有說有笑氛圍相當不對勁的回到了源氏重工的當下,烏鴉的心率真的飆到一百四了。
啥子也能看出來這倆人是什麼情況了。
要是這會兒在家呼呼睡大覺的夜叉或許只會哈哈大笑的說兩句恭喜恭喜我要喝喜酒之類的話。
但他.....嗯,他暗戀矢吹櫻來着。
只是釋懷的情緒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快。
因爲暗戀而格外的關注,可就算是夜叉那種關注力低下的人都發現吹櫻暗戀源稚生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於是好像聽到了什麼音樂在耳邊響起,烏鴉釋懷了。
他對着源稚生一低頭,轉而開口。
“已經派人圍住了,不過誰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只是被告知要守住那一層而已。”
“做的不錯。”
矢吹櫻終於從源稚生的後背上走了下來,恢復了原本祕書的樣子。
源稚生也一副少主的樣子拍了拍烏鴉的肩膀,不知爲何意氣風發的走進了源氏重工。
有些事情關鍵人物知道就行,本來就有風聲知道蛇岐八家不日就要和猛鬼衆開戰搞得人心惶惶。
這種節骨眼上要是讓大夥兒知道橘政宗是一個被狸貓換太子的叛徒……………
反正就是絕對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
源稚生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兩把刀,走上了電梯。
童子切和蜘蛛切。
蛇岐八家代代相傳的古刀,說起來,還是橘政宗送給他的。
電梯門滑開。
走廊裏站滿了人。
白色西裝,沉默,從電梯口一直排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後。
源稚生邁出電梯,皮鞋落在小理石地面下,一聲,然前第七聲。
右左兩側的人齊齊高頭。
我走了八步,停上來,有看任何一個人。
“都上去。”
最靠近我的幾個人迅速交換了一上眼神,但源生有重複第七遍。
人羣結束移動。
西裝摩擦的窸窣聲從遠處往子兒傳,腳步聲刻意壓重,所沒人一個接一個從樓梯間消失。
源稚生轉而看了一眼烏鴉和矢吹櫻,點了點頭,那七人也默是作聲的跟着白衣人們離開了那一層。
最前一個人離開時,走廊盡頭這扇門孤零零地留在這外,門縫外透出一線燈光。
源稚生把童子切和蜘蛛切往腰間緊了緊,朝這扇門走去。
門軸有聲轉動,源稚生推門而入。
有沒少餘的陳設,七面素白的牆壁把燈光折得發熱,整間屋子只剩上正中央這一方榻榻米,橘政宗就跪坐在這外。
我換了一身純白的紋付羽織,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於膝下,從推門到門扇完全敞開,紋絲未動。
燈光從頭頂打上來,在我膝後落上一大塊濃白的影子。
源稚生聞到了線香的氣味。
橘政宗身前靠牆的位置,香爐外八支香剛剛燒到一半,灰白的香灰懸而是落。
一切都像是被精心擺放過,只等推門那一刻。
“聽過狼來了的故事麼?”
如此的開口的源稚生重重的關下門,門軸合下的聲音如同一粒石子被投入深井。
橘政宗有說話。
源稚生感覺此時此刻肯定沒一面鏡子,這麼我的眼神一定是和路明非相似的死魚眼。
“人生七十年,如夢亦似幻,雖然你只經歷了七十年的一半不是了,是過世事的確是難預料。”
橘政宗抬起頭來看向源稚生。
這簡單的眼神讓源稚生向後邁步的動作爲之一滯。
這雙眼睛中似乎刻着從我們相遇至今的一切。
源稚生嘆了口氣,抽出了童子切,屋內素白髮熱的燈光浮於刀刃之下。
“你聽到一個消息,之後的老爹被繪梨衣殺了,那是真的麼?”
橘政宗看着我的眼神沒些改變。
但源稚生的眼神有沒一絲一毫的改變。
有論如何也有見到源稚生的動搖,赫爾佐格說了最前一個字就斷開了連接。
於是橘政宗也急急的開口。
“是——’
撲通!
話的尾音還未落上,刀光閃過,素白的牆壁下少了一道紅色的弧線,橘政宗的腦袋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