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圓鬆了口氣。
牧天發了天道誓言,他可安心了!
“鑰匙拿來。”
牧天看着他道。
牟圓看向身後的百丈佛像,單手結出一個佛印打出去。
佛印落在百丈佛像身上,下一刻,佛像腋窩下浮出一個禁制暗格。
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飛出來。
他一手緊緊抓住小木盒,眼中閃過一抹不捨,下一刻方纔將小木盒丟給牧天。
牧天打開小木盒,裏面躺着一塊殘缺的綠色殘玉。
只一眼便能看出,這塊殘玉能與另外兩柄墨家鑰匙組成一個完整體。
他滿意一笑,將這小木盒收起來。
他看向牟圓。
牟圓也盯着他,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你別得意,你……”
話還沒說完,牧天彈指,一道金色劍氣徑直貫穿對方心臟。
所有人動容。
“他,他怎麼……”
牧天明明發了天道誓言,牟圓將鑰匙交出來後,便不傷牟圓不殺牟圓,否則會引來天劫雷罰。
可現在,牧天卻是違背天道誓言。
這……
怎麼敢如此?!
墨遠和袁慶也是愣住了,墨淵呆呆的道:“牧公子,你……”
牟圓的表情更是一整個僵住了,盯着牧天道:“你,你……”
牧天笑了笑,看着他道:“忘記和你說了,我喜歡被雷劈!”
焚炎獅、懸虎:“……”
殺人還不忘誅心!
可以的!
夠狠!
牟圓口鼻湧血,臉上浮出憤怒、驚恐和絕望:“你這……”
你這兩個字剛出口,他的生命氣息便是消失,倒在血泊中。
牧天斜了眼對方,揮手間收起對方的儲物戒。
也將那佛使和其他屍體上的儲物戒一併收起。
“走了。”
他招呼焚炎獅、懸虎、墨淵和袁慶,一行人離開永緣寺。
世俗修士們發愣。
下一刻,有人看向牟圓屍體,噁心的啐了口痰,拂袖離開。
竟然花大價錢來聽這麼個無恥小人講經。
媽的,真晦氣!
很快,佛堂內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衆僧人。
“完了,我永緣寺,完了……”
有老僧喃喃道。
今日之後,世人會將永緣寺與無恥二字劃上等號。
永緣寺的未來,在這一天徹底沒有了。
……
離開永緣寺,一行人駕着飛舟折返晉淵城。
懸虎人立着站在飛舟甲板上,爪子扒着飛舟邊緣往下瞅,偏頭問牧天:“自虐狂,你說那永緣寺的禿驢們,會不會找西域那第一佛宗告狀?”
“別叫自虐狂!”
“哦!那自虐狂,你說西域那第一佛宗得知事情後,會不會來找咱們麻煩?”
“……”
牧天想錘它。
孽緣!
孽緣啊!
“有個綽號挺好的,顯得親切!”
葫蘆突然出聲。
牧天:“……”
好吧,老師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
與此同時,無垠星海中,正在思考怎麼才能靠自己成功揍林天帝一次的牧北看向這邊,對於葫蘆的話呸了一口。
這反骨仔,當初就給自己起了一個“厚臉皮”的綽號。
這小老虎的操作,八成是讓這反骨仔回憶起以前了。
守在一旁的天道沒忍住,又笑出了一聲。
對於天帝大人與葫爺的各種經歷,它自然是知道的。
這時候猜出了眼前的天帝大人在想什麼。
牧北看向它:“你又想到了高興的事?”
天道肅然的道:“天帝大人別誤會,屬下並沒有笑話你!屬下是因爲在天帝大人身邊近距離的待了這麼長時間,內心的高興和激動,隨着水漲船高了!”
牧北:“……”
你這麼會說話,我還能說什麼?
……
飛舟上,牧天把玩着三枚墨家祖地殘玉,對於懸虎的問題,只是淡淡一笑:“他們敢來找麻煩,那就免費超度了他們。”
袁慶和墨淵暗暗讚歎。
無論是對暗河,還是對西域第一佛宗,牧天都是淡定從容。
這份心境和魄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焚炎獅站在牧天身側,目光掃過四方空域,道:“接下來,我們的麻煩除了西域第一佛宗外,還有暗河殺手,太元宗,以及晉淵城內潛伏的各路高手,得好生謀劃和準備下纔行!”
牧天嗯了聲,道:“自然的!”
墨淵也點頭。
焚炎獅總結的非常到位!
而後,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古怪的看着牧天。
袁慶好像也想到了什麼,看牧天的表情,也浮出來疑惑。
“這麼看着我幹啥?”
牧天問他們。
袁慶道:“你之前明明違背了天道誓言,怎麼天劫沒有來?”
修行一途逆天而行,打開氣海的那一刻,便纏繞上了因果。
修士發天道誓言,一旦違背,那是真的會後果非常嚴重。
牧天發了極其惡毒的天道誓言,而後違背了,按理來說,立刻便會天劫壓頂雷罰橫空的,可天劫直到此時都沒有出現。
這也太古怪了!
聽他們這麼說,牧天倒也是想到這事:“這倒是哈。”
他看了下天空,也有些好奇。
天劫怎麼沒來?
按理來說,天劫早該落下了纔對。
懸虎說道:“相比於你辱罵天道,違背下天道誓言算什麼?天道經歷過你三番五次的辱罵後,對你的抗性早就提升了!”
牧天:“額……”
他想了想,你別說,虎子這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而墨淵和袁慶則是有些愣住了。
兩人看向焚炎獅問道:“它剛纔說啥?
辱罵天道?
還三番五次的辱罵?
是他們聽錯了嗎?
焚炎獅說道:“他爲了讓自己的魂魄達到完美級程度,故意一次次辱罵天道,引來天劫,以天劫的天雷力淬鍊肉身魂魄。”
墨淵和袁慶呆滯。
“啊?”
“那個,你再說一遍?”
他們嚴重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聽到了極不可能的聲音。
焚炎獅重複了一遍:“可以驚訝,不用懷疑,這就是事實。”
墨淵和袁慶徹底崩不住了,麻木般的偏頭看向牧天。
“你這,你你……”
兩人話都說不清了。
爲了淬鍊肉身魂魄,故意辱罵天道引來天劫!
不是,這都啥人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而他們也終於明白了,懸虎爲什麼會給牧天取名自虐狂!
這三個字,簡直就是爲牧天量身定做的啊!
同時,他們也終於明白了牧天的肉身爲什麼那麼強,對神魂的壓制能力又爲什麼能那麼厲害,原來一直在以天劫淬鍊!
而且還淬鍊了好幾次!
以天劫淬鍊了那麼多次,肉身和魂魄能不強嗎?!
這完全是拿命換來的啊!
“淡定,常規操作而已。”
牧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