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愣住。
桑亦微、仙鶴和焚炎獅也愣住。
兩人兩獸相互對視了下,齊齊朝懸虎翹起大拇指。
你聽聽,不愧是看過書的虎,這話說的滿含哲學。
“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桑亦微問牧天。
牧天說道:“我準備閉一下關,開創屬於自己的劍技!”
此前,老師與他說過,強者的功法與戰技都是自己開創。
他一直記着的。
也一直在思考。
只是,此前的條件並不成熟,或則說是沒有完善的思路,並就一直沒有開創。
而如今,他有思路了!
至於之前他施展過的無敵一劍,嚴格來說,那其實並不是劍技,是他灌注巔峯力量與無敵劍道的一劍。
桑亦微看着他:“已經有思路了?”
牧天嗯了聲:“有了!”
“真厲害!”
桑亦微讚道。
仙鶴、懸虎和焚炎獅也是喫驚。
牧天如今才地道領域而已,這個領域便要開創自己的戰技,而且已經有了思路,這着實驚人。
“真牛呀!不愧是主人的夫君!”
仙鶴讚道。
牧天哈哈一笑,簡單又聊了幾句,便是來到清微峯的後山。
清微峯後山是一片佔地範圍極廣的老林,平日沒有人來此。
在這裏閉關開創劍技,是最合適的。
這一次,焚炎獅和懸虎沒有跟來,就他一個人來到了這裏。
開創劍技並沒有危險,不需要護道,最需要的是無人打擾。
他在一塊大石上坐下來,雙眼緩緩閉上,調動起自身真元。
對於新劍技的思維,他初步的思路是,將陣法理念與龍術理念融匯在一起,取精華糅合,打磨成一招,爆發多重級威能。
不過,思路是有了,但要真正打磨成型,卻是沒那麼簡單。
註定得耗時許久。
嗡!
金色真元在他體外跳躍,似火焰般燃燒。
這世間的萬千術法諸般神通,無論有多強,核心本質都是一點,便是能量的規則化運轉。
此時,他便是在調整真元運轉,以期能斬出思考中的劍技。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玄黃劍出現在他手中,他緩慢一劍斬出。
一劍劃開,一片光暈飛出,瞬間演化出五柄宛若真實的戰劍。
戰劍模樣與玄黃劍相似,相互間以金光絲線鏈接環繞,似五個強大的修行者匯聚出了一座大陣,彼此配合,劍力在暴增。
與此同時,周遭的靈氣被瘋狂抽取而來,沒入五柄宛若真實的戰劍中,頃刻間壓的空間扭曲,激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
這些劍氣,每一道霸道凌厲,切割空間,似乎可以斬滅一切。
威力強的駭人!
下一刻……
嗤!
伴隨着一聲輕響,鏈接五柄真元戰劍的金光絲線崩斷,五柄真元戰劍跟隨着崩碎,那股洶湧霸道的威能,一下子便消失了。
這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個呼吸不到。
“失敗了啊!”
牧天淡笑自語。
沒有氣餒,他反而是很高興。
雖然這劍技斬出來失敗了,但,他的構思卻無疑是成功了。
陣法理念和龍術理唸的糅合效果,確確實實是體現出來了。
威能沒得說!
失敗的原因在於,這一招的真元規則運轉,他沒有規劃好。
只要將這一招的真元規則運轉打磨好了,這一招便成功了。
他調整呼吸,就地盤膝坐下,調動自身真元認真運轉起來。
繼續!
不把這一招徹底打磨出來,他便一直待在這片林子裏!
……
西域佛宗。
深處佛塔。
智懸與佛宗數十高僧匯聚於此,圍繞着一座佛臺,一縷縷精血混合佛光,源源不斷的注入佛臺之上,讓整個佛臺光輝灼灼。
灼灼佛光的映照之下,衆僧卻是眉頭緊鎖。
他們以自身精血爲引溝通上界佛國,已經持續了足足一個月。
一個月了!
而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卻是沒有任何收穫,依舊聯繫不上。
“方丈師兄,看來,此法不可行!”
其中一個僧人道。
旁邊的高僧搖頭:“仙界壁壘厚實無邊,此佛臺雖爲昔年上界佛國所留,當初能聯絡上界佛國,但,過去這麼些年,歲月變遷之下,上界佛國與下界對應的佛臺,或許已經被摒棄了!”
其他高僧默默點頭。
自古以來,與下位者的聯絡之物,都是很難被重視的。
這在哪裏都不例外。
智懸面上浮出不甘,卻終究也只能是悽然嘆氣:“我佛……”
就在這時,佛臺突然生出陣陣嗡鳴。
佛臺上方的空間,裂開一條小縫隙。
智懸和一衆高僧頓時面色一喜,仙界佛國感知到他們了?
絕對是!
“加大佛血輸出!馬上就能開啓與仙界佛國的通道了!”
智懸大聲道。
其他高僧亦是興奮無比。
上界佛國昔年所留下的這座佛臺,終究還是有用的啊!
聯絡上了!
這一定是聯絡上了!
接下來,當裂縫擴大,仙界佛國便當有強大的佛使下界了!
佛使下界,不僅能鎮殺牧魔,甚至還有可能接引他們登仙!
登仙啊!
登臨仙界,他們的佛道之路便當生出一個跨越式的提升!
當下,數十高僧竭力施爲,佛血源源不斷的朝佛臺輸入!
嗡!
佛臺劇烈抖動,一個勁的嗡鳴,佛光大盛!
上方空間的小裂縫,在快速擴張,轉眼間便是到了七尺。
就在這時,一隻纏繞灰色瘴氣的詭爪突然從裂縫後伸出。
那灰色瘴氣,散發着濃郁的負面氣息,充滿陰森和暴戾。
這等充斥着陰森和暴戾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生寒。
“不對!不對勁!”
其中一個高僧叫道。
智懸和其他高僧也是個個變色,瞬間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哪裏是溝通了仙界佛國?分明是打開了一片詭異空間。
“立刻終止施爲!”
智懸急聲喝道。
話音剛落,從裂縫中伸出的那隻詭爪突然猛的一撕,四周空間一下子就坍塌了,一股狂暴的空間破壞力朝着四周席捲而出。
砰砰砰……
智懸等人被全部震飛出去,個個大口吐血。
而他們所在的佛塔,更是在強大的氣流之下,直接崩碎成渣。
智懸等人艱難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就見着,之前那道小裂縫,已經化爲了一道巨大的空間門戶。
長與寬,皆是超過了百丈!
在那巨大的空間門戶後,是一片昏暗無邊的空間,能感知到,其中有各種未知的物質交織。
而在這片昏暗無邊的空間裏,一雙雙血色眸子赫然亮起,充斥着最爲原始的兇狂暴戾之氣。
“吼!”
刺耳的怪嘯從無邊昏暗空間中炸響,下一刻,一頭渾身佈滿黑鱗的兇獸踏出。
這兇獸形似鼠,高數十丈,渾身纏繞灰色瘴氣,將四周空氣都腐蝕的嗤嗤響。
恐怖氣息以它爲中心擴散,充斥着狂暴和陰森,令王道十三境的智懸都狠狠一顫。
死亡威脅油然而生,前所未有的清晰!
嗖嗖嗖……
破空聲一道道響起,佛宗其他僧人察覺到此地異變,相繼趕過來。
見着這裏的畫面後,所有人睜大雙眼。
“那……那是什麼?!我佛宗淨土,怎會出現這般怪物?!”
“那巨大的空間門戶是怎麼回事?!”
而在衆僧驚慌的這個時候,刺耳的咆哮再次響起,震的附近空間層層坍塌。
那巨大的空間門戶後,一雙雙血色眸子,成羣結隊的衝出來。
它們長的一樣,都是渾身佈滿黑鱗,形似鼠,體型最小有七尺,體型最大的超過百丈,無一不是散發着兇殘暴戾的氣息。
衝出來的第一時間,這些怪物便盯住了佛宗衆僧。
它們周身瘴氣縈繞,個個瞳孔中閃爍着嗜血的光澤,如飢渴許久的兇獸盯住了可口獵物,嘶吼着就狂撲上去。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一個地道領域的僧人遭一頭詭獸撲倒,被詭獸一口就咬掉了半邊身體,五臟六腑灑落而出,又被另外幾頭小型詭獸撲過來爭搶着撕扯分食,眨眼間被吞食乾淨。
而附近,其他僧人也在遭難。
詭獸們不僅是兇狂數量多,力量也是強的可怕,少有人能擋。
“方丈大師,救我……啊!”
“長老們救……不!”
驚恐的求救聲和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紅的血水一道道濺射,眨眼間染紅了佛宗各處。
“該死的!”
“孽畜!”
智懸和其他高僧們暴怒,當即個個施展出強大的佛道神通,轟擊那些詭獸。
砰砰砰……
一些體型比較小的詭獸被轟飛,炸碎當場,但,體型比較大的那些詭獸,實力卻是強橫無邊,無懼他們這些頂尖王道級強者的攻擊。
尤其是其中幾頭超過百丈體型的詭獸,不僅無懼頂尖王道級高手的攻擊,更是直接一口吞下數十個高僧的佛光,將之轉爲了自身力量,獸軀一下子暴漲數十丈。
“吼!”
其中一頭超過百丈的詭獸發出咆哮,強橫的音波一下子就震碎了十方空間。
嘭嘭嘭……
一些實力不濟的僧人,當場便是肉身炸碎,化作血霧被吞噬。
而伴隨着這等獸吼,那巨大的空間門戶後,更多的詭獸衝出來,似洪流一般滔滔不絕。
整個佛宗範圍,瞬間被詭獸羣覆蓋。
而它們攜帶出來的腐蝕性瘴氣,則是轉眼間籠罩了整個佛宗,讓原本祥和的佛宗,化爲了一片陰森兇域。
“該死!該死的!”
智懸目眥欲裂,這裏可是佛宗傳承了萬載之久的立教之地,竟然就這般被毀了。
毀了!
都毀了!
一個高僧朝他道:“方丈師兄,讓門徒們退吧!守不住!”
智懸雙眼赤紅如血,下一刻吼道:“所有人,退!”
雖然此刻怒到極點,但如今是什麼情況,他卻也是能看明白。
這些詭獸數量太多了,其中還有超越王道級的存在,而且不止一頭,於他們佛宗完全就是碾壓式的,佛宗根本無力抗衡。
如今只能撤離保命!
“退!!!”
其他高僧大喊。
嗖嗖嗖……
在智懸和數十高僧的掩護下,一個個僧人瘋狂朝佛宗外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