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陸絡珩失去了這一部分記憶就代表兩個人之間有了一些隔閡,無法再像之前那樣了。
陸絡珩最近這幾天也一直都活在自己的苦惱當中,自從齊若卿給了他心裏壓力之後,他就開始變得降書的事情都不重視了,一心在想着那些兒女情長的小事。
所以說導致他一點都不在狀態,就連柔夫人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都沒有注意過。
柔夫人已經站在門外敲了好長時間的門看見裏面沒有人應答,就擅作主張地推開門進去看見陸絡珩正在眼睛無神地坐在那裏。
幫他收拾了一下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坐在了他的旁邊陸絡珩一點感覺都沒有,知道柔夫人開口說話。
“天氣冷了,記得多穿一些。”
陸絡珩被開口說話的柔夫人嚇了一跳,他橫着眼睛像是剛哭過得樣子,完全沒有任何的精氣神。
“你進來怎麼不知道敲門?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碰我書房的任何東西,如果出現了什麼意外你付不起責任。”
又一次柔夫人被陸絡珩給責怪了,她心裏很清楚陸絡珩現在這種無精打采的樣子,肯定正在想着齊若卿。
她帶着埋怨的怒氣走出了書房的門,急匆匆的走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坐在桌子看着銅鏡前的自己。
隨即拿起銅鏡心裏的怨火衝了上來直接就把銅鏡砸在了地上變成無數個碎片,侍女在外面守候着聽見裏面一聲巨響就開門衝進來。
“柔夫人!”
“閉嘴!以後不允許稱我爲柔夫人,叫我陸夫人,我一定會在陸府樹立自己的位置了讓齊若卿那個賤人知道我纔是這裏真正的女主人。”
把柔夫人趕了出去陸絡珩纔回過神,然後鎮定的坐在那裏,終究是他愛不得了,但似乎這個答案已經在他的心裏潛伏了很久,今天終於浮出水面,並沒有讓他感覺到自己內心是多麼的痛楚。
太陽漸漸落山黃昏的夕陽是很美的,微光折射在齊若卿黑暗的房間裏,齊若卿站在陽光下伸出了自己的手欣賞着外面的美景。
一曲優美的歌聲從外面傳來…
原來是陸絡珩模仿着齊若卿的樣子吹起了笛子,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可惜如今兩人已經不在了。
齊若卿隨着聲音找到了陸絡珩,看他白衣飄飄落落大方,精美絕倫的五官加上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拿捏着潔白如玉的笛子,會更加的襯托出他的氣質。
微風輕輕吹着劃過他的臉龐,他的頭髮隨風的方向搖擺着,齊若卿只是站在後面憂傷的看着他,閉上眼睛去欣賞這首歌曲,沒有想到打斷他。
半個時辰過去了…
陸絡珩把笛子放到桌子上,倚靠在櫻花樹下欣賞風景變成了一隻醉鬼,他剛剛那種溫文爾雅氣宇軒昂的氣質完全的不見了。
本來齊若卿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扶起他,但邁出去的步伐終究是停止了,柔夫人早就已經觀察他很長時間了,看他醉成這個樣子特意吩咐廚房煮了一碗燕窩粥給他端了過來。
他已經醉得有點不省人事,柔夫人過來他還以爲是齊若卿,所以就開始酒後的胡言亂語,並且抓住了柔夫人的裙襬。
本來柔夫人滿心歡喜的蹲下來想把他扶到房間裏去,但接下來陸絡珩說的話徹底的讓她絕望了。
“若卿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忘記那些記憶的,即使我真的忘記了,可在我的心底裏大概你就是我那個最重要的人了。”
見他爲了齊若卿既然傷心到如此地步,柔夫人陪在他身邊數十載,已經別無他求只求陸絡珩可以正眼看她,而不是因爲失去記憶卑微求來的愛情。
一時間竟然忍不住抱怨起來,她早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從眼角默默的流下了幾滴眼淚。
“
爲什麼?明明我纔是最愛的人,甚至我可以爲了留在你的身邊,犧牲我的任何東西,齊若卿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你爲什麼就不能看看我。”
在陸絡珩這心裏早就已經把齊若卿佔據他的全部,所以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精力和地位卻留給別的女人。
所以還是下了逐客令,也算是爲了柔夫人考慮不想讓她越陷越深,喜歡一個人那種愛而不得的感受陸絡珩真的親身體驗過。
現在兩個人也許就是相同的處境:“過幾天我會讓宮浩楠把你送出京城給你安置一處更好的地方。”
柔夫人已經大概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徹底的傷心欲絕,可她還是沒有勇氣放下陸絡珩重啓一段新的生活。
齊若卿在旁邊已經完全把陸絡珩說過得所有話都聽到了,她已經開始捂着自己的嘴巴儘量不要哭出聲音來。
等她回到房間的時候眼睛都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了,碧玉正在她的房間收拾衛生看出來了她的不對勁。
但奈何苦苦的去詢問齊若卿都只是搖搖頭的說“沒事”,碧玉是瞭解齊若卿的脾性的,主要她不願意說無論別人怎麼逼問都沒有用的。
柔夫人回去之後越想越氣,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每天看着齊若卿和陸絡珩秀恩愛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而且有的時候甚至是陸絡珩自己一廂情願,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和他喜歡的人互相秀恩愛比起看着自己喜歡的人難受要更傷心悲痛欲絕。
她回去收拾好了行裝,這一次她真的要徹底的離開了,在離開之前她才真正意義上的去欣賞一下陸府的風景。
手指輕輕撫摸着房間裏的每樣東西,這些東西可都已經跟她在這裏十多年了,同樣是有感情的。
不自覺的就流下了傷心的淚痕,帶着自己想帶走的行李再一次的來到了陸絡珩到房間裏,想着這一次跟他徹底的告別。
站在他的房間能來敲了好久的門裏面都沒有任何的動靜,所以柔夫人不確定陸絡珩到底在不在房間裏就推門而入了,她的動作是很小心翼翼的,就害怕在離開之前又把陸絡珩給惹得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