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聽完蘇晴雪的話,一臉迷茫之色,木青、木然真的拿了這具身體的血液交給那位鄭道長,難怪她會突然不舒服,原來是鄭道長用血液中含的規則之力打破了蘇晴雪的冰封之力。
但是那道冰封之力沒有惡意的啊,爲什麼他不允許冰封之力進入知天門?
莫非真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是木青、木然合夥一起誤導她!
蘇晴雪說完後,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蘇晴。
王雨澤站在蘇晴雪身邊,看着知天門上方出現輕微的裂痕,輕聲對蘇晴雪說道:“知天門有問題,你看,空中出現了裂紋,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你最好不要闖進去,空間不穩影響太大,太危險了!”
蘇晴雪猛然驚住了,王雨澤發現的狀況,她受情緒左右,竟是一點都沒察覺,自己到底怎麼了,禁地有什麼東西在影響她?
知天門內,鄭英和月長老正要出去,空間驟然出現的裂紋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月長老大驚失色,知天門的空間爲何會不穩,不可能啊,蘇晴雪並未攻擊知天門!
鄭英神色驚慌,月長老看向他的時候,見鄭英陷入沉思,臉上的悽然明晃晃的刺傷了月長老。
“鄭英,這是什麼情況,知天門內的空間爲何會出現裂痕?”
月長老試圖用他理解的空間之力穩住,但他凝練出來的空間之力剛出去,就不見了蹤影。
鄭英臉上的清楚很快就被藏起,心中有愧的看了眼徒勞努力的月長老。
“彎月,知天門保不住了,禁地要真的出現了!”
月長老不解的看向鄭英,空間之力卻不敢真的停下,他敏銳的察覺到鄭英已經放棄了,當空間出現裂痕的時候,他一瞬出現的驚恐讓他已經做了決定。
“你在說什麼,還不出手護住空間,不然知天門就真的完了。蘇晴雪堵着門,我們服個軟,她不會見死不救的!”月長老不願意看着自己呆了幾千年的地方就這麼被毀滅了,毫不猶豫的勸道。
鄭英慘笑了一聲,道:“她不會的,對於背叛她的人,她從不會手軟。知天門本就不是她傳下來的,我打着她的名義做了那麼多事,她現在應該都察覺到了!謊言始終是謊言,就算我能欺騙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也無法爭過天地規則!”
月長老一聽內心失望無比,鄭英是真的心如死灰。
“鄭英,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麼,但知天門現在還不能被毀,你別被自己知道的事情嚇怕了,天女絕不會看着知天門消失,空間消失,你該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快出手,我撐不住了!”
鄭英心底被月長老引出一些說不清的感覺,知天門是他奮鬥了萬年的事業,他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知天門被徹底抹去!
心一橫,他不再幹看着,空間之力拼命的修補出現的縫隙。
月長老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鄭英還沒徹底不管,鄭英出手,他的壓力驟減,趕忙說道:“快給蘇晴雪傳音,認個錯,她不能袖手旁觀......”
“沒有用,空間不穩,我們被困死了,只能看她肯不肯放一條生路!”鄭英哭笑,現世報來得太快,早知道如此,他何苦費那個心,白白得罪蘇晴雪。
月長老剛纔的心態崩了,他一直以爲只要鄭英道歉認錯,天女就會出手相助,沒想到,根本就沒法認錯了!
“彎月,你愣着幹嘛,快配合我,一定要撐住!別灰心,以我對蘇晴雪的瞭解,她向來刀子嘴豆腐心,西山的人和王申都沒見到,她不會就這麼放任知天門被肢解的!”
鄭英見月長老手上慢了,連忙吼道。
知天門外面,蘇晴雪一把將蘇晴扯了過來,扔到山下。
王雨澤神情嚴肅的望着知天門,空中的縫隙多了,知天門的建築雖然還沒損毀,但他們不出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晴雪,你怎麼樣,幫還是不幫,若是不幫,我們要儘快設立屏障,不然空間被毀,影響太大,整個禁地說不定都會波及!要是幫的話,我們就得修補縫隙,也不輕鬆?”
王雨澤看着沉默不語的蘇晴雪,出聲提醒道。
蘇晴雪望着眼前的縫隙,想起她在宇宙中見到的縫隙,兩者並不相似,一個是撕裂空間跨越距離,眼前的這個縫隙裏卻帶着恐怖的毀滅氣息。
“晴雪,你別發愣了,到底該怎辦,你說句話啊,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蘇晴雪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王雨澤不由苦笑,現在可不是找麻煩,論對錯的時候,空間裂縫傳出來的氣息太過恐怖,再不阻攔,說不定整個星球都會被毀掉。
“晴雪,別抱怨了,出手吧,不然整個星球都會被毀掉!”王雨澤苦口婆心的勸道。
蘇晴雪轉頭做了個鬼臉,王雨澤愣了下,他這時才發覺晴雪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晴雪,你......”
王雨澤剛想問,就見蘇晴雪出手了,禁地的陣法再次運轉,新的能量出現了。
王雨澤剛想出手,就被蘇晴雪制止了,“你不用出手,那些氣息是針對我的,你一旦出手,會被牽扯進去,放心,我能搞定!”
蘇晴雪說話的功夫,新的能量被蘇晴雪指揮着衝進了縫隙裏,王雨澤看到還在增多的裂縫陡然一停,瞬間剛纔還囂張跋扈的裂痕竟以飛快的速度減少。
蘇晴雪冷冷的看着天空上最初的那道裂痕,開口道:“這裏是我的地盤,要怎麼樣都有我,還輪不到你們插手,給我滾!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容易退走了!”
“哈哈,天女果然霸氣,死護犢子的脾氣一點沒變,本道可是替你出氣,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倒打一耙,真是冤枉!”一道聲音在蘇晴雪意識中響起。
“滾蛋!”
蘇晴雪絲毫不領情,隨着她驟然變化的手勢,天空中最後一道縫隙依依不捨的退去,知天門恢復了平靜!
但蘇晴雪的手並沒有放下來,她要給知天門打個補丁,鄭英那個蠢貨,竟然敢喫裏扒外,不撕了他,難泄她心頭怒火!
鄭英和月長老虛脫的跪坐在地上,月長老心裏慶幸不已,“幸好,她出手了,不然我們真的玩完了!”
鄭英蒼白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看向後怕的月長老,開口道:“彎月,以後知天門就拜託給你了!這次多虧了你,我已經走錯了路,天女不會放過我的,跟你共事了那麼久,知天門交給你,我很放心,以後你就跟着天女,任她差遣......”
“鄭英,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心軟放你一馬?”
蘇晴雪帶着王雨澤驟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打斷了鄭英的遺言。
月長老意識到鄭英一定是做了什麼超出底線的事情,還沒等他想明白,蘇晴雪的突然出現,讓他不敢再去問鄭英,撐着虛脫的身體站了起來,勉強對蘇晴雪行了一禮。
蘇晴雪冷漠的目光穿過月長老,直直的落到了他身後的鄭英。
“天女,鄭英知錯,但憑天女處置,絕無怨言!”
鄭英直直的跪在地上,嚴肅的說道。
他太瞭解蘇晴雪了,若是說他還有一線機會的話,就只能把所有的錯都攬下來,萬萬不能替自己開脫!
“是嗎?鄭英,我虧待過你麼?”
鄭英心頭堵得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天女沒答應過他什麼,但他一直跟着天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說話,看來你是真覺得我虧待了你啊!”蘇晴雪笑了起來,態度溫和的讓王雨澤都覺得不適應。
“所以你想逃離,還跟外人聯合起來,透露位置給對方,可惜了,剛纔那人可是一點都沒有要拉你一把的架勢!”
“嘖嘖,不得不說,跟着我的那麼多人裏,你是野心最大的一個,其他人頂多想謀個好出路,你不一樣,你是想隻手掌乾坤......”
鄭英煞白的臉猛然漲紅,“我沒有,沒有想過,我不想死,天女,我沒想過背叛你。是你從不曾相信過我,蘇晴雪的事情是意外,我沒想到她會喜歡上談書墨!”
蘇晴雪挑了挑眉頭,冰冷的笑容像是要凍碎鄭英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問道:“那我讓你看着她的目的在哪兒?”
鄭英渾身一激靈,她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王雨澤和月長老早就已經聽不到兩人的話了,他們的時空被天女扭曲了,兩人心頭隱隱有一種感覺,但卻怎麼都無法捅破那層窗戶紙。
“沒話可說了,是你自己對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只可惜她那時還不懂感情,所以你一再引導她,不想卻被一個普通人捷足先登!等你發現爲時已晚,你用自己的靈力淨化,但是沒能弄掉她肚子裏的孩子,還害得她差點殞命!鄭英啊鄭英,我極少看錯人,但你,我確實看錯了!人心果然是最難掌握的,誰也不知道,哪些誘惑對人的吸引力最爲致命,足以讓他放棄所有,就爲了得到他得不到的東西!”
“是你親口答應過,只要我守護她,將來我就可以一直守在她身邊!”鄭英再也無法維持平靜,撕心裂肺的吼道,“是你答應我的,天女,你親口答應過,只要我一直守護她,我可以作爲唯一,陪着她......”
“你做到了嗎?”
鄭英懵了,他做到了嘛,沒有,他沒有做到,誰願意一直呆在幕後,看着她窈窕的身影去跟別人體會悲歡離合!
“我,我,......”
“你沒做到!”
“但是你不覺是自己的問題,我告訴過你,她是唯一可以順利接任天女的人選,你明知道這些,可還是我行我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依然什麼都沒得到,鄭英,聰明反被聰明誤,說得就是你!黑色物質爲何會提前出現,衍生空間也是你強行打破的,你以爲我消失了,知道祕密的人就剩你一人,就能爲所欲爲了!”
“你真以爲就你看得遠,那些出走的人都是傻子嗎?”
“你真以爲我不在,你就能掌控一切?呵,知天門,好大的口氣,還敢設立禁地,你真是讓我驚訝,就連蘇晴雪的空間,你都想插手,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得?”
“鄭英知錯......”
鄭英已經麻木了,他做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能讓他生不如死,一路就這麼越錯越多,硬着頭皮走了下來,他打着天女的旗號,爲的是求一個渺小的希冀,萬一天女也是那樣想的呢?
蘇晴雪的身影消失了,鄭英眼睛裏看不到任何東西,他早就想過自己的下場,對此早已有心理準備,既然沒能成功,後果他自然要承擔......
亭子裏,王雨澤和月長老相對無言,蘇晴雪和鄭英不見了,他們一點都沒察覺,若不是蘇晴偷偷摸過來,兩人還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
蘇晴遠遠的看到亭子,但卻看不到裏面的人,她好奇的左瞅瞅右瞅瞅。
“你想看什麼?”蘇晴雪突然出現,嚇了蘇晴一跳。
“我,我過來看看不行啊,你剛纔那麼使勁幹嘛,害我身上的傷又重了!”蘇晴撫着胸口,心虛的說道。
蘇晴雪目不轉睛的看了她一會,幽幽說道:“看來你挺喜歡現在的身份的!”
“喂,喜不喜歡有什麼用,我又打不過你,還有你是不是該讓一切回到原來的狀態了?”蘇晴眼睛咕嚕嚕的轉了一會兒,笑眯眯的問道。
“哦?我爲何要那麼做?”
“你是天女啊,既然都是鄭道長惹出來的,不該撥亂反正,還一個朗朗乾坤出來嗎?”蘇晴插着腰,鄭重的問道。
“呵呵,你捨得,一切回到原來的軌道,你可就什麼都沒了,你真能捨得?”
蘇晴臉色一僵,她捨得嘛,捨不得又有什麼辦法?
“空間放不下普通人,再不做就來不及了,我捨得不捨得又有什麼關係,本來就一無所有,現在不過是又回到了最初。鄭院長不該把我從封印中叫醒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慾,利益的糾葛,推動着人類文明的發展,文明是生命建立的,我們該尊重運行的規則!”
蘇晴眼眶微紅,她很難過,難過自己的出現只是個錯誤的選擇。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鄭英那麼瘋狂,你看王雨澤和彎月,他們一直都兢兢業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