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在王文海的視線當中,屋子的門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裏,是一個八九歲的女孩,梳着羊角辮,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衫,走到門口。
“你是誰啊?”
女孩好奇的開口問道。
兩個人隔着門縫對視了一眼。
“我是警察叔叔。”
王文海笑嘻嘻的說道:“你知道警察叔叔麼?”
“知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道:“可你剛纔說自己是民政局的。”
“那是叔叔在逗你。”
王文海倒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記得自己剛剛說的話,連忙解釋道:“叔叔在抓壞人,你能告訴叔叔,這附近有沒有陌生人住進來麼?”
“啊?”
小女孩聽到王文海的話,卻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狐疑的看着王文海。
王文海一陣尷尬。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口糊弄孩子的話,竟然被這小丫頭給記住了。
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你找誰?”
王文海轉過頭,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那裏,驚訝的看着自己,她的手裏拎着幾個饅頭,還有一點菜葉子。
“我是派出所的。”
王文海隨口說道:“你們是這裏的住戶麼?”
“這個……”
出人意料,女人略顯尷尬,卻搖搖頭道:“不是。”
這回輪到王文海意外了。
他的眉頭皺了皺,看着女人道:“怎麼回事,麻煩你把身份證拿出來一下。”
身爲警察,遇到這種事情,他當然要問清楚的。
“警察同志,您別誤會。”
女人連忙解釋道:“我叫李秀蘭,孩子是我女兒……”
說着話。
她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我們倆被孩子她爸趕出來了,只好住在這裏。”
聽到她的話,王文海的表情微微有點變化,不解的問道:“他爲什麼趕你們出來?”
“這個……”
李秀蘭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他整天賭博,在外面找了個野女人回來,就把我跟孩子趕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真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無恥的男人。
“大姐。”
王文海看着李秀蘭,拿出那張李大海的通緝令,對她說道:“你在這附近看到過這個人麼?”
“啊?”
李秀蘭接過王文海遞給自己的通緝令,皺着眉頭看了起來。
“沒見過。”
半晌之後,她對王文海搖搖頭道:“警察同志,我跟女兒就在這借住一下的,這裏都已經沒人住了。”
“我知道。”
王文海微微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這裏是無主的房子,李秀蘭其實就相當於帶着女兒在流浪。
想了想,他對李秀蘭說道:“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你們一直住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吧。”
“是,我知道。”
李秀蘭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想出去打工,可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家裏,孩子她爸不讓我拿,我也不敢……”
王文海正要說話,房子的門被打開,那個小女孩快步跑出來,一把抱住母親的腿。
有孩子在,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說道:“這樣吧,回頭你去派出所,找負責的領導,就說王文海讓你去的,讓他們帶你去取身份證和戶口本,如果想離婚的話,應該也沒問題。”
這對母女的遭遇屬實有點可憐,王文海只能是順手幫一把。
這個時候,馬德鍾也從房子後面走了過來。
“謝謝您。”
李秀蘭聽到王文海的話,連忙對他鞠躬表示感謝。
之前她也去過派出所,但這種家庭糾紛,派出所普遍都是以調解爲主的。
“咦,這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那小女孩突然指着母親手裏的通緝令照片,皺起眉頭道:“眼熟。”
“什麼?”
王文海跟馬德鐘的臉色都變了。
就連李秀蘭的表情也變了,連忙抱起女兒道:“妞妞,你啥時候看到他的?”
女兒一個人在家,竟然看到一個通緝犯,這一刻她整個人都慌了。
“昨天下午。”
小丫頭聞言指了指遠處說道:“就在那邊,抓蝴蝶的時候。”
聽到她的話,王文海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不已。
沒想到。
那老爺子果然沒有說錯,李大海竟然真的藏在這些廢棄房子裏面。
“大姐,你帶着孩子先離開這裏。”
王文海轉過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母女倆,對她們說道:“不要出聲,去大街上找警察,告訴他們這邊有情況。”
“額,你們倆能行麼?”
李秀蘭不解的問道。
“沒事。”
王文海擺擺手,示意她馬上帶着孩子離開。
隨後。
他看向了臉色嚴肅的馬德鍾,沉聲道:“咱們倆分頭摸過去。”
既然有了線索,他當然不能錯過。
“局長。”
馬德鍾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要不然我先過去,您通知蘇局他們過來吧。”
他倒不是爲了搶功勞,而是現在這個情況,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危險,萬一李大海那傢伙身上有武器的話,那可是一件麻煩事。
“沒關係。”
王文海搖搖頭,平靜的說道:“二對一,優勢在我。注意點,不用開槍警告,發現李大海如果有拒捕的意圖,馬上擊斃!”
“是!”
馬德鍾連忙點頭答應着。
兩個人沒有廢話,邁步朝着前面走去。
因爲是夏天的緣故,這邊有跟多野草,高的甚至有一米多,雜草叢生的舊房子,隱藏身形倒是很方便。
王文海和馬德鍾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前進着,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剛剛女孩兒說的舊房子。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王文海的瞳孔陡然一縮。
因爲他赫然看到不遠處有一條小徑,上面有足跡。
要知道。
這種地方很少會有人出現的。
再加上剛剛小女孩的話,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把槍掏了出來,直接打開了保險。
就像他對馬德鍾說的那樣,對付李大海這種喪心病狂沒有人性的殺人犯,根本不需要講什麼道理,如果發現對方拒捕,必須當場擊斃,絕對不能讓他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