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李宏源的表情一變,驚訝的說道:“這麼快?”
“是的。”
周炳坤連忙解釋道:“我們在全市的工地展開了拉網式的搜查,很快就發現了犯罪嫌疑人的蹤跡,那傢伙名叫王永忠,是個高考落榜三次的民工……”
聽着他的介紹,李宏源臉色頓時舒緩許多,直接問道:“人抓到了?”
“馬上送去市局。”
周炳坤說道:“那混蛋一看到我們的民警就跑,被堵在死衚衕裏抓住的。所有情況都跟咱們掌握的一樣,年紀和手腕上的傷痕也對的上,而且他一直帶着手錶,工地裏的工友也反應,這傢伙平時確實很喜歡裝模作樣的。”
“好,馬上展開審訊。”
李宏源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立刻說道。
掛斷了電話,他看向王文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他說道:“果然,還得是你啊。”
之前十幾天的時間,市局刑偵支隊這邊一點線索都沒有,結果王文海只是一出手,這纔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抓到了兇手。
要知道,作爲王文海的舉薦者,他李宏源也是在市委和省公安廳領導面前露臉的。
“您過獎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沒什麼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捐贈的事情,我隨時給您打電話。”
“好。”
李宏源點點頭,隨意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把這個事情對唐書記彙報一下。”
王文海自然沒有意見,轉身離開了李宏源的辦公室。
出門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來。
官場當中,遇到拿不準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去請示自己人,看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可不能因爲圖爽快,一股腦的竹筒倒豆子。
王文海捫心自問不是什麼壞人,但他也不想被人用一些沒必要的事情攻擊。
………………
來到刑偵支隊的辦公室這邊,王文海等了半小時,就見到了匆匆回來的周炳坤。
“王局,這次什麼都不說了。”
周炳坤看着王文海就是一個擁抱,低聲說道:“回頭我請客,咱們一醉方休。”
他對於王文海是真的感激,不誇張的說,這等於是挽救了他的仕途一樣。
真要是案子一直破不了,變成了懸案,那他這個刑偵支隊長估計也就做到頭了。
“見外了。”
王文海聞言低聲道:“儘快把那傢伙的嘴撬開,案子落實,否則唐書記那邊,肯定要發飆的。”
抓住犯罪嫌疑人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怎麼審問他,纔是關鍵。
“不太好弄。”
聽着王文海的話,周炳坤苦着臉說道:“剛剛半路上我們的人就已經突擊審問過他了,結果這孫子是個死硬派,什麼都不肯說,我估計有可能是個零口供。”
所謂零口供,就是犯罪嫌疑人態度強硬,寧可被判刑也不願意招供,哪怕證據確鑿也不說實話。
當然。
檢察院和法院那邊,看的是證據,哪怕犯罪嫌疑人一個字不說,但只要證據確鑿,依舊會提起公訴,執行判決的。
就好像這個案子,雖然那個王永忠不配合警方的審問,但只要確定他的皮膚組織跟死者指甲當中的吻合,再加上其他犯罪證據,這傢伙哪怕零口供,也要被嚴懲。
只不過,公安局這邊的工作可能要繁瑣一點,需要保證證據鏈完整,萬無一失。
“要不然,我去試試?”
王文海想了想,決定臨走之前再幫周炳坤一次。
既然要送對方一個人情,那索性就把事情做的更好一點。
說白了。
別人如果管你借錢,你要麼不借,要借的話,就笑臉相迎,不要擺出一副教訓別人的姿態來,省的人家拿了錢還不記你的好。
同樣的道理,王文海也是這麼想的。
“那好啊。”
周炳坤聞言連忙點頭道:“走,咱們去審訊室。”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審訊室。
果然。
就像周炳坤說的那樣,王永忠那傢伙雖然人被抓了,可卻像個木頭似的,坐在那裏一聲不吭,不管審問的民警問他什麼,他都沉默以對。
“我試試吧。”
王文海看向周炳坤說道。
這都已經快到下午一點鐘了,拖得太久,王文海怕耽誤自己回東川縣那邊。
“好。”
周炳坤點點頭,擺擺手讓人把負責審問的警察叫了出來。
一分鐘之後,王文海邁步走了進去,坐在了王永忠的對面。
“王永忠是吧?”
看着對面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我聽說你考了三次大學都沒考上?”
聽到這個問題,王永忠驚訝的抬起頭,看了對面的警察一眼。
“別看我。”
王文海聳聳肩,滿臉無辜的說道:“我讀的是警校,跟你不一樣。”
頓了頓。
他鄙視的說道:“你不會是因爲考不上大學,所以才跑到工地去打工吧?”
“關你屁事?”
王永忠聞言臉色終於變了,沒好氣的反駁道:“我去哪兒上班,跟你有關係麼?”
“呵呵。”
王文海聞言冷笑起來:“說實話,我對你這種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廢物,實在是沒什麼興趣,我只是好奇,你爲什麼要跑到頂樓去強姦那些女人。”
說着話,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王永忠,露出一抹鄙夷的表情道:“你不會是因爲自己被這樣的女人甩了,所以因愛生恨吧?”
他之所以這樣判斷,是因爲這個傢伙對於職業女性似乎有着莫大的惡意,專門針對那些職業女性作案,而且手段特別的兇殘,好像是在報復一樣。
“你……”
王永忠聽到這幾句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就好像充血了似的,瞬間就想要站起身,可是卻被身邊的民警給按住了。
“你,你混蛋!”
他掙扎着,嘴裏大聲喊道:“她們都該死,一個個穿的那麼風騷,憑什麼不去死?我考不上大學怎麼了?我就是運氣不好!她們都該死!”
看到他情緒崩潰的樣子,王文海的臉色很平靜,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緩緩說道:“看樣子我說對了,你這傢伙,還真是狗都不如的失敗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