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來到了九月一號。
李海濤的副局長位置空了出來,王文海考慮再三,把馮春林提了上來。
畢竟他和張輝、魏駿傑等人自從調到縣城這邊之後,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到瞭如今這個時候,整個東川縣的公安系統,都已經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王文海不介意給一些人機會。
至於會不會因爲這個讓縣裏的一些領導不滿意?
王文海壓根就不在乎那幫人的想法。
真要是有意見,大家各憑本事鬥法就是了,誰還沒有個靠山呢?
在王文海看來,東川縣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已經奄奄一息,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呼吸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
醫生們也束手無策。
然後,自己拿來了一劑藥。
雖然這個藥不能讓病人馬上傷口癒合,直接痊癒,但最起碼能夠讓病人的心臟恢復跳動。
哪怕只是跳動的不那麼猛烈,甚至還需要漫長的治療。
但最起碼,人是活着的。
東川縣也是如此。
如果說之前的東川縣發展陷入停滯,人民羣衆的生活陷入毫無希望的困境當中。
那麼現在,起碼縣裏的社會治安穩定了,老百姓的日子有了盼頭。
招商引資、經濟發展有了一個安定的環境。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王文海的思緒。
他抬起頭,緩緩說道:“請進。”
隨後。
劉曉東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局長。”
他恭敬的對王文海問候着。
“怎麼了,老劉?”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跟其他人不一樣,作爲自己的心腹,王文海對劉曉東這個政委還是很相信的,平日裏對他的工作十分支持,除了黨建工作之外,公安局這邊的一些人事工作,也讓劉曉東負責。
“局長,有點事情。”
劉曉東對王文海苦笑道:“對於這次轉正的在編人員名單,組織部那邊塞進來六個人,還有輔警的招募考試,他們也想參與出題。”
“什麼玩意?”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還真沒想到,這李秀清膽子這麼大,這種情況下,還敢插手公安局的人事問題。
“局長。”
劉曉東略顯尷尬,隨即對王文海說道:“其實按照規定,咱們如果擴編的話,組織部那邊確實可以讓人蔘與考試的。”
“這樣啊。”
王文海搓了搓下巴,隨即說道:“你告訴組織部,我們這次擴編,針對的是之前的協警和聯防隊員,不從社會上招募。”
“啊?”
劉曉東一愣,還真沒想到,王文海居然這麼說。
“這,組織部能同意麼?”
劉曉東對王文海問道。
“不同意讓他們找我說。”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回頭給市局打個報告,就按照這個辦法來。”
“好的。”
劉曉東點點頭,隨即問道:“那題目的問題?”
“不管他們,請市公安局那邊命題。”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告訴全縣的聯防隊和協警,就這一次機會,過期不候。”
“是。”
劉曉東連忙答應着。
他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事實上,按照王文海的計劃,明年開始,所有聯防隊和協警將不復存在,東川縣公安局將會採用最新的輔警制度。
換句話說,哪怕是輔警,也需要參加考試才能籤合同。
而像現在這樣,所有聯防隊員和協警,就地轉爲合同工的好事,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於這種從全縣聯防隊員當中選拔三十名民警的事情,那更是絕無僅有的。
哪怕是市公安局,都得向省廳打報告纔行。
當然。
這也是因爲最近這段時間,東川縣的工作很出彩,所以唐萬里纔給這個面子。
“行了,你先忙去吧。”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擺擺手讓劉曉東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劉曉東離開之後,他便給唐萬里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想法彙報了一番。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唐萬里點點頭,緩緩說道:“你們東川縣公安局的工作,我是很滿意的。你這個想法可以,關於輔警的這個想法,可以先在東川縣搞一個試點,如果成功的話,咱們市局也可以考慮實施。”
“謝謝書記的支持。”
王文海連忙說道:“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很好,我相信你。”
唐萬里又鼓勵了王文海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
三天之後,縣委組織部辦公室。
李秀清正在看着文件,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李書記。”
他的聯絡員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對李秀清說道:“市委組織部那邊,下發了一個文件。”
“怎麼了?”
李秀清抬起頭,不解的看着聯絡員問道。
說是聯絡員,實際上就是祕書,只不過基層不那麼叫而已。
“關於縣公安局擴編的事情。”
聯絡員對她解釋了一句,隨即把那份傳真遞給了李秀清。
《關於東川縣公安局擴編的若幹意見》
李秀清看着上面文件的內容,眉頭隨即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李秀清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隨後擺擺手,讓聯絡員離開辦公室。
她想了想,撥通了市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方洪濤的電話。
“方書記,您好,我是東川縣的李秀清啊。”
李秀清開門見山的說道:“咱們市委組織部下發了一個文件,東川縣公安局擴編的事情,我有幾個疑問想彙報,您方便麼?”
“秀清同志。”
方洪濤淡淡地說道:“關於這個事情,市委這邊已經討論過了,劉市長和周書記都表示贊成,你們縣委組織部照辦就是了。”
“額,好的。”
李秀清一愣神,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市委那邊竟然已經討論了這件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王文海那傢伙,竟然有本事影響市委的決策?
殊不知。
此時此刻的方洪濤,也無比的鬱悶。
他坐在市長劉振南的面前,陰沉的說道:“這個王文海,實在是太能折騰了,不能讓他繼續這麼亂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