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心中的怒意,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朝着冰炎島主拱手道:“島主慧眼如炬,正是小女傾月。能得島主青睞,實乃小女的榮幸……只是……”
他故意頓了頓,露出極其爲難的神色:“實在不巧,小女……小女她早已有婚約在身,名分已定,實在……實在無法應承島主美意,還望島主海涵,另尋佳偶。”
“哼!”
冰炎島主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如同悶雷炸響。
鄭知遠那點兒小心思,在他面前如同白紙一般透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已有婚約?簡單!”
他大手一揮,帶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鄭元老,你告訴本島主,是哪家的幸運兒?本島主替你退了這門親就是。”
“若那小子不識抬舉,膽敢有半分異議……”
他眼中寒光一閃,一股驚天殺意爆發而出,攪動天地風雲。
“本島主不介意親自出手,幫他徹底退個乾淨!讓他在這世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冰炎島主赤裸裸的威脅,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鄭知遠心頭。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冰炎島主的步步緊逼,真將六重天中期的恐怖威壓,讓他感覺呼吸都無比困難。
他絞盡腦汁去想對策,卻感覺所有的退路,都被冰炎島主死死封住。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出:
“傾月婚配的對象,便是我。”
楚凌天面色淡然,向前從容踏出一步,擋在鄭知遠、鄭傾月身前。
楚凌天石破天驚的宣告,瞬間衝散了籠罩在鄭知遠心頭的絕望陰霾。
鄭知遠轉頭望向楚凌天,眼中湧出無盡的感激。
楚凌天此言,無異於挺身而出,將所有的危險和壓力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一旁的鄭傾月,在聽到楚凌天說出“傾月的婚配對象便是我”時,嬌軀輕輕一顫。
她本就因九幽地淵內,那段旖旎羞人的記憶,而發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滾燙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根本不敢去看楚凌天近在咫尺的側臉。
但心底深處的傾慕,與此刻這突如其來的保護,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盪起洶湧澎湃的狂瀾。
羞澀之中,是難以言喻的悸動、歡喜,以及對楚凌天的無限信賴。
冰炎島主眼睛微微一眯,鎖定在楚凌天身上。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後輩弟子,竟然跳出來,自稱是鄭傾月的婚配對象。
“呵呵。”冰炎島主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既然如此,本島主便給你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漠然道:“一,立刻跪下,主動解除與鄭傾月的婚約。本島主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狗你,只廢你修爲。”
緊接着,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冰冷地說道:“二,本島主親自出手,幫你退親!順便,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真將六重天中期的修爲轟然爆發,使得天地變色。
只見天空陰沉、大地狂潮,四周的冰、火能量瘋狂暴動,形成一道道可怕的亂流漩渦,場面駭人!
楚凌天無懼冰炎島主的威壓,淡淡道:“我也給你兩條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鄭知遠、鄭傾月:“第一條路,向二元老、傾月賠禮道歉,留下足以彌補你冒犯的鉅額賠償,然後,滾離此地。”
“第二條路。”楚凌天的聲音驟然轉冷,猶如從九幽之地傳來一般,冰寒徹骨,“把命留下來!”
此言一出,天地彷彿都爲之一靜。冰炎島主先是面色一僵,完全沒有料到楚凌天竟然威脅他。緊接着,他心中湧起一股被螻蟻挑釁的滔天怒火。
“好!好得很!本島主縱橫中三界上萬載,屠宗滅派不知凡幾,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竟敢反過來威脅本島主!”
冰炎島主怒極而笑,笑聲如同滾滾天雷炸響,震得四周空間嗡嗡作響,狂暴的冰、火能量隨之沸騰得更加劇烈。
他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目光鎖定楚凌天:
“看來,光是送你上路,已經不足以平息本島主的怒火了!本島主決定,先碾碎你的四肢、廢掉你的修爲,再讓你受盡折磨、魂飛魄散而死!”
話音落下,冰炎島主抬起右手,對着楚凌天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握。
“轟隆!”
四周的冰、火屬性真氣瘋狂匯聚而來,一隻由極致寒冰與焚天烈焰交織而成的擎天巨手,瞬間凝聚而出!
巨手龐大無比、遮天蔽日,掌心紋路由冰晶與岩漿構成,散發出凍結空間、焚滅萬物的冰火之威。
巨手剛一成型,便帶着碾碎山嶽的可怕力量,朝着楚凌天狠狠抓握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狂顫,浮現出一道道駭人的空間裂痕!
這一擊,就算是真將五重天後期強者,都抵擋不住。
但楚凌天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微微搖頭,輕嘆道:“活命的機會,我已經給你了。但你非要作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罷,楚凌天右手握拳,氣、體合一,對着襲來的冰火擎天巨手,一拳轟出。
“嘭!”
虛空震盪!
一道恐怖至極的拳勁,從楚凌天的右拳上宣泄而出,掀起驚天風暴。
拳勁所過之處,空間被強行撕裂,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看似威力駭人的冰火擎天巨手,在與拳勁風暴接觸的瞬間,瞬間崩碎,毫無抵擋之力。
緊接着,拳勁風暴威勢不減,徑直朝着冰炎島主轟去。
“砰!”
一聲悶響傳出。
冰炎島主魁梧如鐵塔的身軀猛地一震,連退數步,在虛空中踩出一連串空間漣漪。
他臉色微變,眼中掠過一抹震驚:“你的修爲竟然達到了真將五重天初期?並且,肉身境界絲毫不弱於修爲?你不是玄丹谷的普通弟子,你到底是誰?”
他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修士,絕非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