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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五排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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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花晴終於緩過勁來。

她人躺在牀上,思緒還沒完全回籠,腦子裏像灌滿漿糊,只剩下零碎不成形的畫面。

鏡中模糊的倒影。

把杆冰涼的觸感。

練舞室本該是練舞的地方!

…...

丁衡盯着手機屏幕,那句“南文學院純甜校花、160……模樣不比你差哦,說是保證見紅!”像一滴墨汁墜入清水,緩慢暈開,無聲卻灼燙。

他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沒敲下去。

不是因爲震驚,也不是因爲反感——而是太熟了。林蔓這語氣,這節奏,這明裏暗裏把刀子藏在糖霜裏的說話方式,簡直和當年在HK中環寫字樓裏,她第一次遞來那份《耀世娛樂季度輿情覆盤報告》時一模一樣。那時候她穿米白套裝,踩七釐米細跟,把三十七頁PPT講得像講童話,末了合上電腦,睫毛一抬:“老闆,您要的‘乾淨’,是物理意義上的,還是心理意義上的?”

他當時愣了兩秒,反問:“你哪來的權限查這個?”

她笑:“您忘了?我籤的是‘特別助理’,不是祕書。”

現在她又來了。

不是試探,是確認。不是越界,是卡着邊界線跳舞。她清楚知道他不會碰,也清楚知道他清楚她清楚——所以纔敢發,纔敢加那個眨眼emoji,纔敢用“見紅”這種帶着點腥氣又故意輕佻的詞,像用小指甲蓋刮玻璃,刺耳,但剛好停在讓人想摔手機又捨不得摔的臨界點。

丁衡把手機扣在掌心,仰頭靠向椅背。

窗外是楚江大學後街的夏夜,燒烤攤煙氣嫋嫋,學生情侶牽着手晃過梧桐影,笑聲清亮。他忽然想起龍禾剛纔在體育場外踮腳湊近他耳邊說的那句——“別空太久,我怕等不及”。

不是“別失約”,不是“別放我鴿子”,是“怕等不及”。

三個字,輕輕落下來,卻壓得他心口發緊。

他掏出另一部手機,解鎖,點開和龍禾的對話框。

最新消息還停留在半小時前。

【龍禾】:剛卸完妝,宋姐在催我錄口播。九月底,你真別騙我。

他拇指懸在輸入框上,反覆刪改三次,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丁衡】:不騙。

發送成功。

幾乎同一秒,手機震動。

不是微信,是短信。

陌生號碼,十一位,帶0789區號——瓊島本地號。

內容只有一行:

【您好,我是瓊島“瀾嶼假期”地接負責人陳嶼。已收到林女士轉達的行程需求。別墅鑰匙及管家聯繫方式將於明早九點前送達您預留郵箱。另附贈一份手繪地圖,標註了五處非遊客區私密觀景點。祝旅途愉快。】

丁衡盯着那條短信,忽然低笑出聲。

林蔓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連“非遊客區”都標出來了。

她到底有多想讓他……不,是有多想讓文靜和趙顏希,徹底放鬆、徹底沉浸、徹底沉溺在這趟旅行裏?

不是討好,不是獻媚,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精準補位。

就像當年她替他處理林蔓偷稅案時,在稅務局門口蹲守三天,只爲拍下對方會計開車進地下車庫的瞬間;就像她替他盯花晴那場直播事故時,提前預設了十七種突發狀況的應急預案,連主播突然流鼻血的備用棉籤顏色都按品牌做了A/B測試。

她從不問“你要不要”,只問“你需要什麼程度的”。

丁衡閉了閉眼。

他起身,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個黑色絲絨盒。

盒蓋掀開,沒有戒指,沒有項鍊。

是一枚小小的、銀質的關公印章,邊角已被摩挲得溫潤髮亮。印面刻着四個小字:**忠義無欺**。

那是十二歲那年,老街關帝廟還沒拆時,龍禾硬塞給他當“結義信物”的。她說:“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你就拿這個砸他腦袋!砸不暈也要唬住他!”

他當時嫌棄地說:“這玩意兒能幹啥?”

龍禾叉腰:“能證明你是我的人!”

後來廟拆了,印章他一直留着。搬家、出國、換手機、刪社交賬號,唯獨它,從沒離身。

丁衡拇指緩緩擦過冰涼印面,忽然覺得胸口某處被什麼柔軟又滾燙的東西撞了一下。

不是心動,是心安。

一種久違的、幾乎被遺忘的踏實感。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羣聊【瓊島旅遊大分隊】,手指翻飛,直接甩出一張圖。

【壞運大靜】:[圖片]

照片裏,一枚銀章靜靜躺在深藍色絲絨布上,關公側臉線條剛毅,印底四字清晰如刻。

羣裏安靜了足足八秒。

【財運大趙】:???這啥?公章?他註冊新公司了?!

【白瑪引路】:……老闆,這是……

【壞運大靜】:關帝廟舊章。小時候和兄弟們一起拜過的。

【財運大趙】:哈?他還有這古董?!

【白瑪引路】:[狐狸若有所思.jpg]

【白瑪引路】:所以……他和龍禾姐,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壞運大靜】:嗯。磕過頭,喝過血酒,燒過黃紙。

羣裏再次陷入沉默。

這次更久。

丁衡沒再說話,只是把印章照片設成了羣聊封面。

十分鐘後,趙顏希私聊彈進來。

【財運大趙】:老丁。

【壞運大靜】:嗯?

【財運大趙】:你和龍禾……真沒可能?

丁衡看着這句話,沒立刻回。

他望向窗外。路燈下,一隻白蝴蝶正繞着一叢夜來香打轉,翅膀薄得透光,忽高忽低,卻始終不肯落。

他忽然想起演唱會散場時,龍禾轉身前那一瞬——她沒回頭,可腳步微頓,肩線鬆了一瞬,像卸下千斤重擔,又像悄悄藏起半句未出口的話。

他指尖微動,敲下一行字:

【壞運大靜】:她是我兄弟。

【財運大趙】:就只是兄弟?

【壞運大靜】:她是我……唯一敢把後背交給她的人。

發送。

趙顏希沒再回覆。

丁衡放下手機,拉開衣櫃。

最裏面掛着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襯衫,袖口內側,用極細的黑線繡着一枚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月亮。

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龍禾熬夜繡的。她說:“以後你穿這件衣服打架,我就算在千裏之外,也能護你一程。”

他沒穿過幾次。太招搖了。可今晚,他把它取了出來,抖開,指尖拂過那枚月亮。

手機又震。

不是羣聊,不是趙顏希。

是文靜。

【壞運大靜】:他睡了嗎?

【壞運大靜】: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

【壞運大靜】:陽臺有風,他要不要來坐會兒?

丁衡看了眼時間:23:47。

他抓起襯衫,快步下樓。

楚江大學西門旁的老槐樹下,文靜裹着一條薄毯坐在長椅上,髮梢滴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沒開手機燈,就藉着路燈昏黃的光看書——一本攤開的《海子詩全編》,書頁邊角微微捲起。

丁衡在她身邊坐下,沒說話,只是把襯衫遞過去。

“披上,彆着涼。”

文靜抬眼看他,睫毛溼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她沒接襯衫,反而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內側的皮膚。

那裏有一道淡粉色的舊疤,三釐米長,像一道凝固的閃電。

“這兒,”她聲音很輕,“上次他替我擋啤酒瓶,碎玻璃劃的。”

丁衡笑了:“記得倒清楚。”

“我記得所有他爲我擋過的東西。”文靜終於接過襯衫,卻沒披,而是把它疊好,抱在胸前,像抱着什麼易碎的珍寶,“他也記得龍禾姐爲他擋過什麼嗎?”

丁衡一怔。

文靜仰起臉,目光清澈,沒有試探,沒有醋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溫柔:“他不用瞞我。我看得出來。她看他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是一樣的。”

夜風忽然大了,吹得槐樹葉沙沙作響。

丁衡喉結滾動一下,沒否認。

文靜低頭,用額頭抵了抵他肩膀,聲音悶悶的:“那……他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九月底,他帶她一起來瓊島。”

丁衡愕然:“什麼?”

“對,”文靜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我和顏希,商量好了。別墅夠大,泳池夠深,滑梯夠長。我們……可以一起玩。”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點狡黠的弧度:“反正,她總不能一輩子只做他的兄弟。”

丁衡怔住。

月光落在文靜臉上,她眼尾有一點未乾的水光,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忽然明白了。

林蔓發那張“校花名單”,不是試探他,是在逼他看清自己。

趙顏希問那句“就只是兄弟”,不是質疑他,是在替他撕開一層糊弄自己的紙。

而文靜這句“一起玩”,不是妥協,是交付——把最鋒利的信任,掰開揉碎,捧到他面前。

他慢慢伸出手,沒有去碰她的臉,而是覆上她抱着襯衫的手背。

指尖觸到那枚隱在衣料下的銀章輪廓。

“好。”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厲害,“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宿舍樓忽然爆出一陣鬨笑與尖叫。一羣男生從樓下跑過,有人舉着熒光棒,有人扯着嗓子唱:“……初雪落下時,我想起你眼裏的光——”

是龍禾演唱會的安可曲。

丁衡側頭,看見文靜也望着那片喧鬧的方向,嘴角噙着笑,眼角卻悄悄溼了。

他沒擦。

只是把襯衫往她肩上攏了攏,然後,用那隻帶着舊疤的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

夜風捲着槐花香掠過耳際。

手機在褲袋裏無聲震動。

他沒掏。

有些答案,不必再等消息。

有些約定,早在十二歲那年,關帝廟褪色的紅漆樑柱下,就已用稚嫩的童音,一字一句,刻進了骨頭裏。

——皇天後土,實鑑此心。

——若有違誓,天人共戮。

今夜無月。

可心上,分明有輪皎潔的、永不墜落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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