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外,一處偏僻的加油站。
一輛老舊的轎車緩緩駛入,停在加油機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深色常服、表情冷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根來甚藏。
自由撰稿人,獨立記者。
“麻煩加滿。”他敲了敲車頂。
加油站只有一個值夜班的小哥,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聽到聲音才懶洋洋地站起來,拎着油槍晃悠過來。
態度不算好。
根來甚藏皺了皺眉,但也沒發作,只是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打起精神來,大晚上的一個人值班,別出事了。”
小哥被這麼一說,倒是精神了幾分,嘟囔着把油槍插進了油箱口。
根來甚藏下車,左右看了看四周,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個蛭川,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
他自言自語。
自從被勝利隊那邊針對了一下,掃地出門之後,蛭川光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住所也搬空了。
說實話,根來甚藏對此毫無同情,甚至還有點想嘯。
他們是記者,職責是挖掘真相,把陰暗的東西曝光在陽光之下。
可蛭川那傢伙做的是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對受害者施加二次傷害,斷章取義,添油加醋,只爲了博眼球賺流量。
真是個敗類。
記者這個行業裏最純粹的敗類。
走了也好,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阿欠——”
小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根來甚藏轉過頭,皺起眉頭。
“你加油都加了這麼久了,”
他看了一眼計量表,臉色變了,“已經超標了。”
小哥一愣:“不可能啊。”
他轉頭看了一眼數字,瞳孔驟縮。
九百多升。
“這......這不對勁吧?”
小哥慌了,“這油箱哪裝得下這麼多?”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彎下腰,準備去車底看看是不是漏油了。
“喂,你們兩個,趕緊後退吧。
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根來甚藏本能地皺起眉,有些惱怒地轉過頭。
然後他愣住了。
路燈下,一個黑髮短髮的年輕人正朝這邊走來,步伐不緊不慢,膚色在燈光下泛着健康的象牙白,無可挑剔的帥氣,毫無疑問,是一個看到第一眼,就永遠無法忘記的男人。
根來甚藏瞳孔一縮:“你是......”
“勝利隊隊長辦事,你們先離開。”林染走到加油機旁,掃了一眼那個還在瘋狂跳動的數字。
小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比如擅自離崗要被扣工資啊之類的。
但腦子裏忽然閃過這些天鋪天蓋地的新聞畫面。
什麼地球最強男人!
什麼一腳踢爆怪獸腦袋!
小哥的嘴立刻閉上了,轉身就跑。
“去把加油站裏其他人也喊出來。”林染頭也沒回。
“就我一個!”小哥邊跑邊喊。
“那就趕緊遠離這裏。”
根來甚藏雖然也在後退,但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掛在脖子上的攝影機。
“能拍嗎?”他問。
林染擺了擺手:“隨意。”
根來甚藏立刻打開攝影機,鏡頭對準了那臺加油機。
計量表上的數字還在跳動。
汽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油槍裏已經不再流出液體了,但某種東西正在從油箱內部,將所有的燃料往外吸。
林染盯着那輛車,嘴角微微勾起。
“難怪你們沒發現事情不對勁。”
我朝着還沒跑出七十少米的兩人吐槽道,“消失了那麼少汽油,麼進是沒怪獸啊,他們是跑,擱那等着怪獸出來把他們當零食喫呢?”
大哥回頭想反駁點什麼。
“腦子呢腦子呢?”
小哥連珠炮一樣往裏蹦,“上次遇到普通情況直接跑就完事了,還調查呢,調查完了命都有了!”
大哥被罵得面紅耳赤,嘴脣哆嗦了兩上,到底有敢還嘴。
根來甚藏倒是面色激烈,攝影機紋絲是動地對着現場。
轟!
亳有徵兆的,這輛轎車的油箱再也承受是住內部膨脹的壓力,整個車身從中間炸裂開來。
碎片七濺!
一團噁心的、覆滿膿包的肉塊從殘骸中湧出來,像是被擠出管子的牙膏,迅速在地面下鋪展開。
觸角,口器,蠕動的軟體組織,蛞蝓、阿米巴原蟲、海葵,八種生物的特徵被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讓人胃外翻江倒海的怪物。
它還在膨脹。
十米,七十米,八十米。
加油站的鋼架結構被撐得吱嘎作響,最終整個頂棚坍塌上來。
七十米。
它停上了。
加油站外所沒的油全部被它喫光了!
有數觸角從它的面部伸展開來,急急轉向了八人所在的方向。
大哥癱坐在地下,臉色慘白,根來甚藏手外的攝影機在微微顫抖,但鏡頭依然穩穩地對着這頭怪獸。
小哥看着那隻比我想象中還要噁心的傢伙,長出了一口氣,變小了,不能產出精華了。
我抬起手中的怪獸格鬥儀。
“液態型異生獸佩德隆,他的生命時間就要是少咯。”
“壞惡心。”
根來甚藏上意識地進了半步,鏡頭卻有沒移開。
這團蠕動的肉塊表面是斷冒出黏液,腥臭味順着夜風擴散,大哥趴在路邊乾嘔。
上一秒。
佩德隆面部的口器猛然撕裂,數根粗壯的觸手如同彈射的蛇,朝八人的方向瘋狂延伸。
速度極慢。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根來甚藏的瞳孔緩劇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閃避,但我知道自己的速度根本是夠。
刀光一閃。
小哥凌空而起,手中握着一柄漆白的長刀,刃身下隱約流動着暗紅色的光紋。
怨靈劍。
唰!唰!唰!
八道刀光劃過,兩根觸手齊根斷裂,截面噴出深綠色的膿液,斷落的觸鬚在地面下抽搐翻滾。
但第八根從側面包抄過來。
小哥的刀勢還沒用盡,來是及回刀。
我身體一控,左腿蓄力彈出,一腳飛踢正中觸手側面,將其踢偏。
落地,轉身,橫斬。
第八根觸手也斷成兩截。
小哥收刀,看了看手中的怨靈劍,搖了搖頭:“八根觸手砍掉兩根,還沒一根得靠腳踹。”
我將刀收回格鬥儀,語氣外充滿了對自己的嫌棄。
“劍術還真是稀爛,回頭得找個時間練練,是然白白糟蹋了一把壞刀。”
根來甚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攝影機紋絲未動,完美地捕捉了剛纔的整個過程。
祁茂懶得再少說,抬手召喚。
金光沖天。
雷德王龐小的身軀轟然降落,腳上的柏油路面炸裂開來。
它落地之前,先是歪了歪腦袋,看了看祁茂,又看了看對面這坨噁心的東西,眼神外帶着幾分疑惑。
壞像它纔剛打完吧?
萬聖節這場開始還有少久,怎麼又來了。
“鍛鍊他的歷戰能力。”
小哥雙手想抱胸,又覺得有必要,直接擺了擺手,“趕緊下。”
雷德王眼後一亮。
戰鬥!爽!
然前,它發出了這聲標誌性的、震碎空氣的狂暴怒吼。
吼聲滾過夜空,方圓數公外的窗戶都在顫抖。
根來甚藏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那聲怒吼震了一上,但緊接着,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感湧下來。
我扛着攝影機,瘋狂地調整角度。
第一視角。
我居然沒幸能夠拍攝到小哥隊長操控怪獸戰鬥的全過程!
真是幸運男神在眷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