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副校長都被抓，飛翔學校這裏還能主持工作的，也只有僅剩的那位副校長了。
來之前沈紅霞並沒有打招呼，她想看看這所學校最真實的樣子。
用的理由就是送楚凌雲來上學。
面向偏幼態的楚凌雲稍微裝扮一下，扮演一個高中網癮少女完全不是問題。
這所學校裏面的學生不僅僅是殘疾孩子，有些雖然身體健全，卻患有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比如自閉或者網癮，都被送到這裏來。
上課時間，門衛把楚凌霄衆人的來意彙報給辦公室之後，一位戴眼鏡的女教師下來，把衆人領到了副校長的辦公室。
副校長叫孫衛國，很是熱情地請衆人坐在沙發上，拿出了一本相冊遞到了楚凌霄和沈紅霞的面前說道：
“你們先看看我們學校的資質和榮譽，都在這本相冊裏！”
“別的我不敢保證，孩子一旦來到我們這裏，所受到的教育一定是正規的，不比那些高校差！”
楚凌霄拿起相冊翻看了幾下就遞給了沈紅霞，這種場面上的東西，不用太過相信。
沈紅霞自然也是同樣的想法，禮貌地翻了翻相冊，抬起頭微笑着對孫衛國問道：
“孫校長，我看到貴校的校訓是讓‘每一個生命都變得精彩’！我想請問你們學校是怎樣做到有教無類和因材施教的？又是如何平衡拔尖培養和兜底補差的？”
孫衛國笑容一僵，一臉謹慎與戒備地看着沈紅霞。
這個家長有點厲害了，跟別的家長不一樣，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問的問題也實在太專業了吧？
楚凌霄搓了搓臉。
沈校長，你這樣問人家能跟你說實話纔怪！
他給楚凌雲和喬納使了個眼色，對孫衛國說道：“孫校長，不瞞您說，我是個做生意的，也算有點小錢！”
“我媽對我小妹寄予了很高的希望，不想她繼續這樣沉淪下去，所以爲她換了好幾個學校都不滿意！”
“如果貴校能夠成功讓我小妹丟掉網絡走上正途，學費不是問題，我也可以爲學校捐款，改善一下咱們的師資和教學環境！”
一聽說能捐款，孫校長的眼睛都亮了，使勁點頭對沈紅霞說道：
“我能理解這位家長的心情，每一位家長在送自己孩子來這裏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顧慮，所以對於這位家長的問題，我可以詳細地給你們講解！”
楚凌雲打了個哈欠，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無聊！我出去了！”
楚凌霄板着臉說道：“在這裏面試呢，你去哪？”
“去洗手間行不行啊？”楚凌雲沒好氣地看着他說道。
孫衛國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笑道：“沒有經過我們特殊教育的問題孩子都是這樣的，不用生氣！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右手邊。”
喬娜起身說道：“行了，我陪她一起去！”
等她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孫衛國又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對二女說道：
“就在這一層就行了，不用去別的樓層了！學生們馬上就要下課，不要打擾到他們！”
“囉嗦！”楚凌雲面無表情地嘟囔了一句，翻了白眼繼續向外走。
楚凌霄板着臉想罵，孫衛國笑着打圓場：“不用生氣，有些不良嗜好的孩子都這樣，會慢慢改好的。”
離開了辦公室，楚凌雲掏出了手機，裝作玩手機的樣子，對身旁的喬娜說道：“我怎麼感覺這裏怪怪的呢？”
喬娜點點頭，看了一眼四周，皺眉說道：“太安靜了！正常的學校，即便是上課，也應該有讀書聲，這裏怎麼安靜得跟沒有人一樣！”
走廊的盡頭右手邊就是洗手間，男女分開。
楚凌雲想要進去，喬娜卻拉住了她。
“怎麼了？”楚凌雲不解的看着她。
喬娜低聲說道：“那位孫校長特意叮囑我們只在這個樓層是什麼意思？要不要去別的樓層看看？”
“走唄！”楚凌雲咧嘴一笑，拉着喬娜一起往樓下走去，順着走廊一直走到了教學區。
叮鈴鈴！
下了鈴聲響起，隨着老師從各個教室走出來，身後跟着一大羣學生。
“你看！”喬娜對楚凌雲仰了仰下巴，眼睛看着那些學生。
跟正常學校的學生下課如困獸出籠完全不一樣，這裏每個班的學生都好像非常的有禮貌，即便出了教室門，也沒有一個敢在樓道跑的，就乖乖地跟在老師的身後。
等老師都進了辦公室了，他們纔開始加快腳步，衝進了洗手間或者是下樓。
看起來很安靜，也很有禮貌，可是讓人感到詭異的是，每個學生的臉上都看不到笑臉。
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樓道圍牆上下都連着綠色的防護網，看起來像是爲了保護學生的安全，可卻遮住了天地，遮住了陽光，讓每一間教室都顯得死氣沉沉！
兩人也跟着女生們進了洗手間，沒想到這裏還是溝廁，一層的廁所每次只能容納八個女生如廁，可奇怪的是，不管後面排隊的有多少人，始終有個坑位是空的，沒有哪個學生願意蹲在那。
楚凌雲奇怪地拉過一個準備走出去的女生問道：“爲什麼這裏沒人用？”
女生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睛問道：“你也是新來的？”
楚凌雲點點頭說道：“還沒入校呢！”
“那就不要來！”女生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壓低聲音說道：“這裏是地獄！你想知道爲什麼那裏沒人用嗎？我告訴你，因爲那裏正對着監控！”
順着她的目光，楚凌雲和喬娜都扭過頭，果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個球型攝像頭！
“我靠，變態啊！誰在女生廁所裏安裝攝像頭？爲什麼不舉報？”喬娜氣得臉都變了。
那女生冷冷說道：“本來就是學校給裝的，舉報什麼？”
楚凌雲剛想問話，外面有人突然高聲叫道：“梁紅豔在不在裏面？”
跟她倆說話的女生臉色一變，卻還是高聲應道：“到！”
很快一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衝進來，快步走到女生面前，板着臉說道：“交出來！”
名叫梁紅豔的女生臉色發白，搖頭說道：“沒有！”
女老師怒視着她，然後指着她的鼻子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主動交出來，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梁紅豔緊抿嘴脣，搖頭說道：“真沒有！”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女老師憤怒大罵：“我警告你，既然找到了你，就已經證明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手機就在你身上，趕緊給我拿出來！”
她一把抓住了梁紅豔的頭髮，另一隻手肆意地抓住了她的衣服，在她每個口袋裏翻查着。
周圍的人冷漠地走來走去，像是習以爲常，更像是漠不關心。
楚凌雲和喬娜卻一把抓住女老師的胳膊，將她推開罵道：“你幹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憑什麼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