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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你是不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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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頂縫隙中透露出來的微弱的光線下,一具雪白玲瓏的玉體驚慌顫抖,被楚凌霄一把摟在了懷裏!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迅速衝出了木屋,楚凌霄鬆了一口氣,不是危險。

諸葛紅鸞卻嚇得雙手緊緊抱住了楚凌霄的脖子,顫聲說道:“快、快點,有、有古怪!”

楚凌霄哭笑不得地輕拍她的粉背說道:“別害怕,是狗!”

諸葛紅鸞抱着他泣道:“你看到了嗎?真的是狗嗎?毛茸茸地蹭我的腿,嚇死我了!”

“看到了,真的是狗!你怎麼這麼膽小啊......

劉歸真嘴脣動了動,終究沒再勸。他太清楚楚凌霄的脾氣了——不是狂,是真敢把天捅個窟窿;不是狠,是連自己都當柴燒的瘋火。他一揮手,身後三道黑影無聲散開,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後備箱“咔嗒”彈開,四隻二十升的紅色汽油桶被拎了出來,桶身還沾着未乾的油漬,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劉歸真親自扛起最重的一桶,其餘三人各拎一隻,腳步輕如狸貓,貼着牆根繞向如意樓正門。

楚凌霄沒跟進去。

他站在街對面梧桐樹的濃蔭裏,背手而立,目光沉沉鎖住五樓東側那扇亮着暖黃燈的落地窗。窗簾半掩,隱約可見人影晃動,有人端着酒杯踱步,有人倚在沙發扶手上講電話,笑聲透過玻璃縫隙鑽出來,帶着一種精心調製的鬆弛與傲慢——那是傅磊慣用的姿態,像一頭剛舔完血的豹子,偏要裝作在曬太陽。

可楚凌霄知道,那扇窗後,藏着今晚必須焚盡的東西。

他緩緩抬起右手,拇指指腹摩挲過腕骨凸起處一道早已結痂的舊疤。三年前,就是在這座城,就在如意樓頂層的私人會所,他親眼看着一個穿藍布工裝的老頭跪在傅磊腳下,額頭磕出血來,求他放過自家剛考上警校的兒子。傅磊笑着遞給他一杯紅酒,說:“老張啊,你兒子太較真,查我賬本查得太勤,不教教他規矩,以後怎麼在涼城混?”三天後,那輛載着警校生返校的中巴車翻進山溝,剎車油管被人用鋼絲鉗絞斷,斷口整齊得像手術刀切過。而當時站在山頂抽菸、俯視火光的人,正是傅磊身邊那個戴金絲眼鏡、總笑得像只狐狸的財務總監。

楚凌霄閉了閉眼。

風忽然變了向,裹着汽油味和鐵鏽腥氣撲面而來。他睜開眼時,瞳孔深處已無波瀾,只有一片凍湖般的死寂。

“轟——!”

一聲悶響從如意樓大廳炸開,不是爆炸,是烈焰撕裂空氣的咆哮!橘紅火舌順着大理石地面瘋長,舔上真皮沙發、實木吧檯、水晶吊燈支架,瞬間織成一張吞天噬地的網。火光沖天而起,映得整條春蘭街如墜血海。尖叫聲、玻璃爆裂聲、消防噴淋頭刺耳的嘶鳴聲全被烈焰吞沒,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像無數枯骨在烈火中折斷。

楚凌霄抬腳,跨過馬路牙子。

他走得極慢,皮鞋踩在滾燙瀝青上,鞋底微微變形。火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暗影,照見他嘴角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他沒看燃燒的大廳,目光始終釘在五樓那扇窗——窗內人影驟然僵住,酒杯脫手摔碎,一個穿駝色羊絨衫的男人猛地拉開窗簾,望向街對面。

四目相撞。

傅磊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認得這張臉。三年前那個跪在火場廢墟裏扒灰找屍塊的啞巴青年;去年冬至夜,被他親手打斷三根肋骨、扔進城郊野狗坑裏的“廢物”;還有三天前,酒店電梯監控裏那個渾身是血、卻硬生生用手指摳穿鋼板爬出來的“怪物”……

傅磊喉結劇烈滾動,轉身就要往臥室深處退,可下一秒,整棟樓突然劇烈一震!不是地震,是承重柱內部傳來金屬扭曲的刺耳哀鳴——楚凌霄早讓劉歸真在樓體四角埋了八公斤高敏塑性炸藥,只待火勢引燃一樓天然氣管道,氣壓反衝,便足以震裂混凝土核心筒!

“嘩啦啦——!”

五樓天花板大片剝落,鋼筋裸露如森然獠牙。傅磊被震得撲倒在地,羊絨衫沾滿水泥灰。他慌亂摸向牀頭櫃抽屜,拽出一把銀色左輪,子彈上膛的咔噠聲在崩塌聲中微弱得幾不可聞。

可楚凌霄已經到了。

不是走來的。

是撞破燃燒的走廊防火門,踏着坍塌的吊頂龍骨,藉着墜落的碎石爲階,一躍而起!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碎落地窗,玻璃炸成千萬片寒星,裹挾着灼熱氣浪劈頭蓋臉砸向傅磊!

傅磊舉槍的手還沒抬起,楚凌霄的膝蓋已狠狠頂在他小腹。那一聲悶響像是西瓜被鐵錘砸裂,傅磊雙眼暴突,喉嚨裏擠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整個人弓成蝦米,左輪脫手飛出,撞在牆上彈跳兩下,靜靜躺在燃燒的地毯邊。

楚凌霄沒撿槍。

他單膝壓住傅磊胸口,左手五指如鋼鉤般扣住他下頜,拇指重重碾過他喉結,逼他仰起頭。火焰在窗外翻湧,將兩人身影巨大地投在焦黑牆壁上,一個如山嶽傾軋,一個似螻蟻垂死。

“還記得張建國嗎?”楚凌霄聲音很輕,卻比火舌更燙,“你讓人剁掉他兒子雙手時,說他是‘不識抬舉的窮鬼’。”

傅磊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道:“楚……凌霄……你他媽是條狗!三年前就該……”

話沒說完,楚凌霄左手猛地發力!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傅磊整張下頜骨被硬生生卸脫臼,下巴歪斜耷拉,血從嘴角汩汩湧出。他眼球因劇痛充血凸出,涕淚橫流,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楚凌霄鬆開手,任他癱軟抽搐。他彎腰撿起那把左輪,掂了掂重量,忽然抬手,槍口抵住傅磊右耳後方寸之地。

“砰!”

槍聲悶在火場裏,像熟透的柿子墜地。

傅磊身體猛地一彈,右耳連同半邊顳骨炸開一團血霧,溫熱的腦漿濺上楚凌霄的襯衫領口。他沒死,只是神經反射般蹬踹着雙腿,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漏氣聲,瞳孔開始渙散。

楚凌霄蹲下身,從傅磊西裝內袋掏出一部黑色手機,指紋解鎖——密碼是傅磊女兒生日。屏幕亮起,最新一條未讀消息赫然是來自“龔濤”的加密頻道:“楚凌霄已現身停車場,黃王二女失聯,二狗疤子六指確認死亡。建議立即啓動B計劃,銷燬所有電子賬本,引爆地下金庫保險櫃。”

楚凌霄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備註爲“林局”的號碼,撥通。三聲等待音後,聽筒裏傳來中年男人疲憊卻警惕的聲音:“哪位?”

“林振國。”楚凌霄報出名字,語速平緩,“涼城市局刑偵支隊原副支隊長,三年前因舉報傅磊涉黑證據鏈不全被停職,現爲城東派出所片警。”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急促的翻紙聲:“你……你怎麼知道我……”

“因爲當年替你頂包坐牢的線人老周,是我舅舅。”楚凌霄打斷他,“他臨終前,把你藏在如意樓地下金庫第三層通風管道夾層裏的U盤交給了我。現在,它在我口袋裏。”

林振國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陡然拔高:“你……你別亂來!那是……”

“那是你熬了七年才攢下的全部證據。”楚凌霄冷冷接話,“包括傅磊給市領導輸送利益的銀行流水、三十家空殼公司洗錢路徑、還有……你妻子車禍‘意外’前,傅磊助理打給交警隊長的那通電話錄音。”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楚凌霄抬眼,看向窗外。消防車淒厲的警笛由遠及近,紅藍光芒在燃燒的樓宇外牆上瘋狂旋轉。他忽然問:“林局,如果今天這場火,燒死了傅磊,也燒燬了你所有的證據……你覺得,市局新來的那位副局長,會不會趁機把你的停職令,變成開除公職通知書?”

林振國喉結滾動,艱難開口:“……會。”

“所以,”楚凌霄站起身,將手機鏡頭對準地上瀕死的傅磊,又緩緩移向牀頭櫃——那裏靜靜躺着一隻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着微縮的“如意樓地下金庫”字樣,“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掛斷電話,等我燒死傅磊,再把U盤交給媒體;第二,帶上你最信任的兩個人,十五分鐘內趕到如意樓後巷消防通道入口。我會把鑰匙和U盤給你,但你要親手,把傅磊活埋進他自己的金庫。”

電話那頭,林振國沉默得像一塊冰。足足十秒後,他沙啞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我帶人來。”

楚凌霄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塞進傅磊西裝口袋。他彎腰,一把揪住傅磊染血的衣領,像拖一袋浸水的水泥般將他拽向臥室角落。那裏有一塊裝飾用的浮雕木板,楚凌霄掌緣如刀,狠狠劈在木板邊緣——咔嚓!木板應聲裂開,露出後面幽深黑洞。他單手探入,摸索片刻,拽出一根纏滿膠布的粗壯電纜。電纜盡頭,連接着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控制器。

楚凌霄按下了控制器中央的紅色按鈕。

整棟如意樓地下室,驟然響起低沉的液壓轟鳴。

與此同時,春蘭街另一頭,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帕薩特疾馳而至。車門打開,林振國跳下車,身後跟着兩名穿便衣的年輕警察。三人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住燃燒的如意樓,又齊刷刷轉向楚凌霄。

“U盤呢?”林振國聲音發緊。

楚凌霄沒說話,只將黃銅鑰匙拋過去。林振國一把抄住,手心全是汗。

“金庫在負三層,入口在消防通道B-7號檢修井。”楚凌霄指向後巷,“裏面除了現金和賬本,還有三十份傅磊親筆簽署的‘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每一份都摁了血手印,公證處存檔編號我都記在U盤裏。”

林振國瞳孔驟縮。那些聲明,是他三年前設下的最後陷阱——只要傅磊身死,所有非法所得將自動轉入其名義下早已註銷的慈善基金,而基金受益人,是他早已病逝的母親的名字。一旦曝光,傅家百年基業,連同背後盤根錯節的官商網絡,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土崩瓦解。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楚凌霄看着他,一字一句:“因爲三年前,你偷偷把聲明原件,寄給了張建國的遺孀。”

林振國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嘴脣顫抖着,最終什麼也沒說,攥緊鑰匙轉身就走。兩名年輕警察緊隨其後,身影迅速消失在濃煙滾滾的後巷。

楚凌霄這才轉回身,走向傅磊。

此刻的傅磊,胸膛微弱起伏,右耳血洞不斷滲出暗紅液體,眼神卻詭異地清醒起來,死死盯着楚凌霄,彷彿要把這張臉刻進地獄的碑文裏。

楚凌霄蹲下,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拆開,裏面是一疊泛黃的舊照片。第一張,是穿着警服的張建國摟着兒子站在警校門口,笑容憨厚;第二張,是中巴車殘骸旁,一隻沾滿泥濘的警校徽章;第三張……是傅磊在私人會所,舉杯向窗外火光致敬的側影。

楚凌霄將照片一張張攤開在傅磊眼前,最後抽出一張空白信紙,撕下一角,蘸着傅磊耳畔的血,在紙上寫下八個字:

【血債,血償。】

然後,他將信紙,輕輕按在傅磊尚在搏動的左胸上。

火焰吞噬了樓梯間,熱浪卷着濃煙灌入臥室。楚凌霄最後看了傅磊一眼,轉身走向破碎的窗口。他縱身一躍,身影沒入翻騰的火海與夜色之間,再未回頭。

而傅磊,就那樣睜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塊塊剝落,看着照片在熱風中蜷曲、碳化,看着自己胸口那張血書漸漸變黑、乾涸。他想笑,想罵,想喊救命,可喉嚨裏只湧出帶着焦糊味的血沫。

直到最後一縷意識消散前,他聽見了地下傳來沉悶的轟鳴——那是金庫厚重的合金門,正在緩緩合攏。

門內,是足以買下半個涼城的財富。

門外,是熊熊不滅的烈火,和一個永遠不會再回頭的背影。

春蘭街的火,燒了整整七個小時。

次日清晨,晨光刺破灰濛濛的雲層,照在焦黑的如意樓廢墟上。消防員正用高壓水槍沖洗斷壁殘垣,水流混着黑灰淌進下水道,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

一輛銀色奧迪A6緩緩駛來,停在警戒線外。車門打開,黃婷婷和王格格並肩下車。兩人穿着寬大的男式襯衫,頭髮剪得參差不齊,臉色蒼白如紙,眼下烏青濃重,卻挺直着脊背,目光沉靜得近乎冷酷。

她們身後,兩輛警用麪包車無聲駛近。車門拉開,林振國帶着四名荷槍實彈的特警跳下車,徑直走向廢墟入口。一名法醫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迎上,遞過一份文件,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林隊……地下金庫……真的打開了。傅磊的屍體,在最底層的密室裏……但不是燒死的。”

林振國接過文件,只掃了一眼,指尖便微微發顫。

報告上寫着:死者傅磊,死因系機械性窒息合併嚴重顱腦損傷。致命傷位於枕骨大孔處,爲尖銳鈍器強力貫穿所致。現場發現一枚沾血的黃銅鑰匙,與如意樓金庫主控鎖匹配度100%。另於死者手中,提取到一枚微型錄音筆,內容爲……(此處被紅筆塗抹)。

林振國合上文件,抬眼望向遠處。黃婷婷和王格格正站在警戒線外,仰頭望着那片焦黑的斷壁。晨風拂過,掀起她們額前碎髮,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舊傷疤——那是昨夜掙扎時,被指甲刮破的痕跡。

王格格忽然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黃婷婷的手背。

黃婷婷沒看她,目光依舊停留在廢墟最高處,那裏,一面燒得只剩半截的如意樓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斷裂的金屬邊緣,反射着初升朝陽刺目的光。

那光太亮,亮得人眼眶發酸。

可她們誰都沒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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