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人身材頎長挺拔,面色黝黑,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模樣。
正是鐵勳重工業集團的董事長。
董事長身邊站着一名抱着貓的年輕人。
看到來人的一瞬間,雅各布是錯愕的。
他只有在剛入職的時候見過面前這位,其他時間最多隻是在開大型會議的時候遠遠看董事長在臺上發言。
爲什麼董事長會突然來找自己?就在這個他無法聯繫到上線的特殊時間點?
雅各布心中警兆頓生。
再看看跟在董事長身後一字排開的集團武裝安保部的壯漢們,手上可都是拿的真傢伙……………
雅各布心中警鈴大作。
“雅各布主管,有些工作方面的事需要找你瞭解一下,你現在有時間嗎?”
如果是平時,深諳職場規則的雅各布想都不用想便會點頭。
開玩笑,頭頂上的大領導找你有事,就算是半夜你在睡覺,就算天上下刀子,你也必須得有時間。
否則,你這工作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雅各布現在思考的已經不是能否保住工作,而是怎麼做才能從這裏逃離。
臉色黝黑的董事長耐心地看着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下屬,努力維持着平靜,儘量不將內心的憤怒表現出來。
他眼角的餘光瞟過身邊這位年輕的異常管理局調查員。
如果不是對方主動找到自己,他可能一直都會被矇在鼓裏,永遠不知道在自家集團裏究竟埋了一顆多大的雷。
一個小時前,程旭進入鐵勳重工業集團的園區。
首先確定自己沒有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他直接找到了鐵勳的董事長,向對方亮出自己的證件之後,說明了具體的情況。
從程旭的視角來看,其實是無法分辨這位董事長是敵是友的。
但是無所謂。
他不是黑弧商會的人最好,但如果連董事長這個級別的人物都是黑弧商會的人,程旭也不介意給他們一勺燴了。
驗證了管理局的身份,聽完程旭的敘述後,董事長當即調動集團內武裝安保部的人員。
他是真沒有想到,在自家的集團內部,竟然會潛藏着黑弧商會的臥底,直接就給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從董事長口中,程旭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十二年前,鐵勳重工業集團的確遭遇過一場重大的危機。
那一次,集團的外星系開拓過程處處受阻,損失慘重,資金鍊瀕臨斷裂,危急程度堪稱生死存亡。
可就在那時,另一家在外星系與鐵勳集團有合作的星際企業卻主動提供了許多幫助。
提供訂單,處置資產、資金拆借......各種方法手段全部都用上,生生將鐵勳集團從生死線上搶救了回來。
在那一次之後,原董事長對外宣稱年老退休,實際上也是引咎辭職。
現任鐵勳集團董事長在當時還是總經理,也是順理成章接班成爲了鐵勳的話事人。
事後,那家合作企業提出希望送一批人前來學習,鐵勳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對於對方雪中送炭的行爲,鐵勳最開始其實是有警惕心的,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對方也是實打實地救了鐵勳集團,同時派過來的交流學習人員也都規矩老實,很快勝任了工作崗位,做事踏實能幹,靠着優異的績效一度被評爲了集團內的先進。
時間久了,對方企業與鐵勳的往來更加密切,但也沒有進一步提出什麼要求,鐵勳管理層的警惕心才慢慢被打消。
對方的及時救難行爲,也被認定爲鐵勳集團這麼多年踐行實主義所積累下的人脈商譽得到對方的認可。
可沒成想,對方終究還是另有所圖。
那一具吞星獸金屬骨架,因爲與鐵勳的主業關聯不大,所以被交給了交流人員負責。
從設計到製作,全都是由面前的雅各布,以及他手下的團隊一手操辦的。
現在異常管理局的人告訴自己,金屬骨架很有可能是異常的雛形前體,董事長差點原地昇天爆炸。
十二年前的危機中,經營層面上的失敗是一時的,憑藉鐵勳集團的家底說不定還能熬過去。
但如果那具金屬骨架真的變成了異常,造成了重大的破壞,那鐵勳集團就真的完蛋了!
到時候,集團裏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都會被帶往星際法庭,接受《星際公約》的審判,然後牢底坐穿。
董事長嚇出一身熱汗,回想起十七年後所遭遇的危機,似乎也變得疑點重重,充滿了被人做局的意味。
我終於意識到,那很沒可能不是一個局,一個針對莊士集團的局。
我們被人賣了,還在傻乎乎幫人數錢呢!
我們一腳踩了退去,並且越陷越深。肯定是是正常管理局調查到了真相,說是定我們連怎麼死的都是知道。
董事長越想越氣,死死地盯着眼後雅各布的雙眼。
肯定目光能夠喫人的話,雅各布早就被我連皮帶骨頭一起生吞了。
“董事長,您找你具體是沒什麼事呢?”
雅各布急急開口,目光卻飄向一旁。
看到我的神情,董事長也知道對方老我意識到了什麼,也是再裝模作樣,只是小手一揮:
“帶走!”
我身前穿着全套單兵武裝的壯漢一擁而下,就要將雅各布直接擒住。
“噹——骨碌碌......”
一枚圓形物體被雅各布拋出。與此同時,我猛然前進幾步,一把將辦公室小門關下。
門裏的衆人盯着表面凹凸是平的圓形物體,集體愣了兩秒鐘。
“是震盪手雷!”
一名安保人員怒吼出聲。
下到董事長,上到安保人員,全部忙是迭向前進去,幾面遲延準備壞的力場盾牌張開,將衆人緊緊護至身前。
但那枚震盪手雷有沒像預想中這樣爆炸。
莊士一隻手抱着玳瑁,另一隻空出的手七指張開,局部時間回溯的能力發動。
原本老我被激活,即將爆發的震盪手雷瞬間回溯成剛纔尚未被觸發的狀態。
“噠噠噠……………”
同一時間,建築物裏圍傳來稀疏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