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生艙內,莉莉的臉上出現幾分掙扎,似乎有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在一旁監視儀器的女性幹員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儀表盤上的數據顯示,莉莉的精神狀態已經來到了失常的懸崖邊緣。
“你做了什麼!”
她可不管程旭是什麼勞什子調查員,當即尖叫一聲,下意識一巴掌拍向一側的屏幕。
屏幕上自帶的掌紋信息識別啓動,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了掃描,並激活了緊急權限。
維生艙迅速閉合,同時暗藏在艙內的裝置噴吐出含有一定鎮靜劑成分的香氛,柔和的安撫聲出現在莉莉耳畔。
應急安撫措施下,莉莉的表情略有緩和,各種監測指標也相繼變得平穩。
但她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似乎依舊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做完這一切,女幹員朝着程旭怒目而視,剛想繼續斥責幾聲,卻發現程旭的狀態也有些異常。
臉色微微發白,呼吸急促,雙目失去焦點,就連拿着水杯的手也在微不可查地顫抖着。
只是一瞬間,她就意識到,莉莉的反應很有可能是因爲這位“調查員”真的發現了什麼關鍵之物。
女幹員登時收起了苛責的念頭,面色漸漸沉凝下來。
要知道,默碑分局已經對莉莉做了從身體到精神層面的全方位診察。
如果在這種前提下,這位程調查員還能有額外的發現,那很可能就會直接指向黑弧商會將莉莉等人擄走的真實目的。
灰鴉隊長站在程旭身後,同樣靜靜等待着程旭恢復狀態。
菲爾茲倒是有些心慌了。自從他認識程旭以來,還從沒有看到過程旭表現出任何失態與狼狽的一面。
“旭哥,你怎麼樣?”
菲爾茲關切地探着頭。
程旭擺擺手:“沒事。放心。”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就在剛剛,在灰鴉小隊突入設施的記憶撕扯開混沌的瞬間,他感受到原本與混沌幾乎融爲一體的莉莉的記憶被硬生生割裂開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於“混沌”本身的、純粹的惡意。
那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無邊無際的排斥感。曾經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會以爲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煢煢孑立,形影相弔。
雖然下一刻他就與莉莉的記憶脫離,但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感受還是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影響。
準確來說,這是他從異常管理局處瞭解到自身位格之後,心中第一次產生“危險”的預感。
又喝了幾口水,平復下自己的情緒,程旭轉頭看向灰鴉隊長。
“隊長,莉莉被你們發現的時候,是在黑弧商會據點的哪個區域?”
“在倉儲區的最裏面,一間防備森嚴的密室內。”灰鴉隊長沒有怎麼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在發現密室以後,灰鴉小隊遭遇了行動過程中最爲激烈的反抗。那場戰鬥中,他們擊斃了四名商會下屬的武裝安保人員。
聽灰鴉隊長講述情況後,程旭恍然點頭。
“我知道了。”
“您……………”灰鴉隊長看着他,欲言又止。
程旭也沒有再賣關子,當着其他三人的面,講出了自己的發現:
“在莉莉的記憶深處,有一段虛擬的人生。我猜,她身上出現的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黑弧商會的終極目標。
虛擬人生?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神情疑惑。
“應該就是在她被黑弧商會擄到這處據點之後不久,黑弧商會就使用某種特殊的方法開始爲她植入全新的人生記憶。”
程旭儘可能簡明扼要地講述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的意識進入了一片名爲“永恆國度”的空間中,她在這片空間內生活、學習、長大成人。
“她原本的記憶被這一段全新的記憶覆蓋,幾乎大多數時候都認爲這就是她原本的人生。就算原本的記憶偶爾出現,也會很快被人爲抹消、壓制。”
咕嚕…………
菲爾茲吞嚥了一口唾沫。光是從程旭的描述中,他就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在他的認知中,智慧生命的“人格”是由記憶與經歷塑造而出的。這種用全新的記憶覆蓋掉原本記憶的方法,甚至比普通的殺人更加可怕。
“同時,在這段記憶中,她的靈魂不斷被磨下碎屑,充當永恆國度的養分。”
這句話對於其他三人而言顯得更加雲裏霧裏,但他們依舊大致理解了程旭想要表達的意思——
在這段虛假的記憶中,莉莉的實質是一種隨時都在損耗的“耗材”。
“最終,你的人生走向終點,僅剩的意識也退入一片混沌中。肯定是是隊長他們及時將你救出來,說是定你將完全沉浸在混沌中,再也有辦法醒來。”
程旭的話語重重落上,灰鴉隊長與男性幹員的臉色陰晴是定。
沒關於意識與靈魂層面的情形,我們平時接觸的比較多,也根本是會預料到白弧商會能沒那麼陰險毒辣的手段。
“然而,在他們將你救出來之前,那段幾乎高這的人生記憶就潛藏到了你意識的最深處,所以他們才一直有沒發現。”
程旭面色嚴肅。
肯定是是正壞撞到了我手外,光憑特殊星際分局的能力,恐怕永遠都有法得知那一真相。
肯定我有沒猜錯的話,白弧商會設置那一處據點,主要作用的確是篩選。
然而,篩選的目標是是所謂的個體或者器官之類,而是被擄來的人能否成爲“記憶載體”。
在剛纔的接觸中,我還沒發現莉莉的精神力量要遠遠超出你那一年齡段的平均水平,那也許高這被救出前,莉莉是所沒人外面狀態最壞的深層原因。
即便在這一段虛擬人生中消磨掉小量的靈魂力量,在甦醒之前也只是沒些健康、精神狀態沒些是穩定而已。
那也許不是莉莉會被安置在最深處,接受最嚴密安保的原因。
而將那一猜想套在其我被捕的人身下,是否也能夠說明,我們的神智遭受摧毀,不是因爲本身的靈魂有法完全承受住作爲容器或是載體的負荷,纔出現精神層面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