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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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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氣氛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之中, 溫夫人見溫停月不說話,略微訝異道:“停月?”

溫停月回過神來, 見自家爹孃正目露殷切,雙雙盯着自己,背後就起了一陣冷汗, 她別開視線, 支吾道:“我最近有些忙, 倒是沒怎麼見她。”

溫夫人想了想, 道:“既然如此,不如找個日子……”

“娘!”溫停月忽然出聲打斷了她, 道:“女兒倒覺得, 這事急不來。”

溫夫人愣了一下,不解道:“怎麼了?你哥如今年紀也不小了, 是該娶親了,再說, 長樂郡主也正是適當年齡, 再合適不過了。”

合適個什麼呀, 溫停月心裏嘀咕, 但是又不好將其中內情說出來,只是道:“可長樂郡主如今並無親人長輩在世, 那門娃娃親, 還作數麼?”

溫夫人頓時失笑,道:“父母之命,咱們當初是有信物在的, 怎麼就不作數了?”

溫停月心裏乾着急,含含糊糊道:“可秦大人和秦夫人都去的早,這麼多年來,又沒人跟長樂郡主提起過這事,她自己知道麼?若她不知道,又沒看上咱哥,那可怎麼辦?”

溫夫人啞然,倒是溫大人看了溫停月一眼,若有所思道:“月兒,你是知道些什麼了?”

溫停月登時一怵,她爹簡直一針見血,不愧是在朝堂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她只好硬着頭皮道:“女兒也不太清楚,但是瞧着長樂郡主她似乎……有喜歡的人了……”

這下溫荀言夫婦都沉默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露出意外之色,本以爲是一樁鐵板釘釘的事情,沒成想,半路竟然還能殺出個程咬金來。

溫夫人率先打破這沉默:“老爺,你看這……”

話還未說完,外頭便大步進來了一個人,抬眼就見了溫夫人溫大人三個都在,驚訝道:“爹今日這麼早就下值了?”

花廳裏坐着的三人俱是不語,齊齊看了過來,溫楚瑜總覺得他們的目光怪怪的,似乎還透着幾分憐憫之色?

溫楚瑜一回來就碰見這樣的場景,不免有點犯怵:“爹,娘,怎麼了?”

溫夫人心裏嘆了一口氣,衝他招手,道:“楚瑜,過來。”

溫楚瑜走過去坐下,又望瞭望一雙父母,遲疑地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我爹辭官了?”

“胡說什麼渾話?”溫夫人哭笑不得,溫大人也無語道:“你爹好着呢。”

“那就好,”溫楚瑜放下心來,道:“那你們爲何作這幅表情?”

溫夫人清了清嗓子,道:“楚瑜,你還記得你那樁親事麼?”

溫楚瑜立刻反應過來,道:“記得。”

怎麼不記得?他都惦記了好久了。

溫夫人道:“定親的信物還在你那裏收着吧?”

溫楚瑜道:“是,娘爲何突然問起這個?”

溫夫人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小心道:“沒什麼,你——”

她對上溫楚瑜的雙目,話到嘴邊戛然而止,溫夫人是知道兒子對長樂郡主頗有好感的,否則怎麼會願意等到這個時候?怪只怪她做孃的疏忽了,竟沒有考慮到長樂郡主那邊的情況。

溫夫人心裏嘆了一口氣,勉強笑笑,道:“沒事了,你要好生收着那信物。”

溫楚瑜覺得她有話未說完,但溫夫人選擇不說,他也不好追問,只是頷首道:“這個是自然,兒子知道了。”

溫夫人看着自家兒子與女兒一道出了花廳,不由又是嘆了一口氣,溫荀言問道:“夫人,這事不告訴楚瑜麼?”

溫夫人眉間露出愁色,道:“你不知道,我從前與他提起過長樂郡主,看他模樣,是頗喜歡那位的,如今驟然將此事告訴他,我怕他心裏難受。”

溫荀言想了想,道:“長痛不如短痛,這種事情,早說還是好。”

溫夫人睨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懂什麼?兒女家的事情,能與你朝堂上的公事比麼?還長痛不如短痛,感情不是你肚子裏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我還心疼。”

溫荀言平白受了一通擠兌,不敢再隨意接話,憋了一會才道:“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溫夫人面露思索之色,道:“年輕人定性差,還沒到無可轉圜的時候,長樂郡主如今喜歡的人,或許哪一日又不喜歡了呢?那咱們楚瑜還有機會。”

溫荀言一聽,頓時大搖其頭,道:“你這是要靜觀其變?不可,不可,楚瑜如今年紀老大不小了,是該時候成家立業了,哪裏還能耗得起?”

溫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有個什麼王侯爵位等着你的孫子繼承麼,這麼着急?咱們楚瑜大好男兒,放眼京師,同齡人裏有哪個比得上的?還怕沒有好閨女嫁?”

這一連串如同連珠炮似的,素來在朝堂上應對自如的溫尚書都啞口無言了,溫夫人又道:“不過咱們也不能太被動了,長樂郡主不是不知道定親的事情麼?找個時間,我親自上門拜訪,同她談一談,說不定還能有轉機。”

溫荀言一聽,覺得甚是妥當,頷首道:“夫人所言極是,極是。”

且說溫氏兄妹兩人出了花廳大門,沒走多遠,溫楚瑜就問自家妹妹,道:“剛剛你和爹孃他們說了什麼?”

“啊?”溫停月裝傻:“我沒說什麼啊。”

開玩笑,她娘剛剛都沒把事情挑明瞭,肯定是另有打算,她這會兒更是半個字都不會透露,雖說如此,但溫停月看她哥的眼神,還是帶着幾分憐憫之色。

溫楚瑜總覺得有鬼,他面露狐疑,道:“果真沒有?”

溫停月素來不怕他,滿臉無辜道:“真沒有。”

她越是如此篤定,溫楚瑜就越覺得不對勁,思來想去,卻沒有什麼頭緒,反倒是溫停月憋了一下,忽然道:“哥,你在兵部做了這麼久的郎中,有沒有想過……另攀高枝?”

溫楚瑜:???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聽得他十分莫名,一頭霧水地道:“攀什麼高枝兒?你哥是那種攀高枝的人嗎?”

哎呀這個木頭腦袋,溫停月一跺腳,道:“我是提點過你了,日後要有什麼事,可別怪我頭上。”

她說完,便一溜煙跑了,留下溫楚瑜在原地,半晌無語。

跟誰打啞謎呢?個小丫頭片子,神神祕祕的。

……

幾日後,長樂郡主府。

天氣愈發熱了起來,今日老太傅告假,燕明卿上午不必去上書房上課,秦雪衣便拉着他,兩人在廊下的梧桐樹下坐着,喫冰鎮西瓜解暑。

浮生偷得一日閒。

廊下有一汪小水池,水質清澈見底,有幾條紅色的錦鯉結伴遊過,帶起一陣粼粼波光,將陽光攪碎了,宛如散落的金子似的,分外好看。

秦雪衣低頭看魚,心裏癢癢的,索性脫了鞋襪,把腳浸到水池裏去,赤|裸的玉足劃過粼粼水波,驚得那些魚兒四散開去。

燕明卿眉頭一皺,道:“當心着涼。”

秦雪衣不以爲意,嘻嘻笑道:“這麼熱的天氣,眨眼就是六月了,哪裏會着涼?我夜裏熱得恨不得抱着冰塊睡覺。”

燕明卿聽了,抬起眼皮看她,忽然伸了手過來,秦雪衣一愣,不解其意,道:“做什麼?”

燕明卿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手放上來,秦雪衣照做,對方的五指立刻收攏,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竟是冰冰涼涼的,分外舒服。

秦雪衣有些訝異,燕明卿驀地笑了,鳳目微微眯起,眼裏透着笑意,故意問道:“我比冰塊如何?”

秦雪衣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臉上登時一紅,瞪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冰塊更涼快。”

聞言,燕明卿也不惱,手略微一個用力,秦雪衣猝不及防,被拽得往他懷裏倒去,然後被緊緊抱住了,聽那人帶着微熱的氣息吐在耳邊,道:“冰塊比我舒服麼?嗯?”

秦雪衣的臉爆紅,卻又不肯服輸,索性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故作鎮定道:“對,就是比你舒服。”

燕明卿被她咬一口,沒覺得痛,反而是口乾舌燥起來,鳳目幽深,將人牢牢桎梏在懷裏,低頭看着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沉沉道:“給你一個改口的機會,把話收回去。”

秦雪衣非但不肯,還衝他吐舌頭:“大丈夫立於世,自當威武不屈,豈能受此脅迫?”

燕明卿挑眉笑起來,按住她低頭就吻了下去,少女的嘴脣柔軟,脣齒交纏間,還能嚐到絲絲甘甜,不知是西瓜的甜味,還是她的嘴脣甜。

兩人正親得難捨難分間,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秦雪衣心裏登時一突,猛地一個用力推開了燕明卿,豈料他們兩人都是坐在迴廊邊上的,下面就是水池。

只聽噗通一聲,沒有一絲絲防備,長公主殿下就這樣被推得落了水。

水池不深,燕明卿站在裏頭水也就到了腰部的位置,他滿頭滿臉都是水珠,難得一見的狼狽,秦雪衣看了,撲哧笑了起來。

燕明卿仰頭看她笑得前俯後仰,頓時有些牙癢癢,伸手拽住她赤|裸的足,用力一拉,秦雪衣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也被拖得往池子裏跌去。

豈料在堪堪要落入水中的前一刻,她被一雙手臂穩穩接住了,好險沒摔個落湯雞。

燕明卿抱着她,低頭輕輕磕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柔又無奈地威脅道:“下回再這樣,我就把你扔到護城河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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