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亦寒聽出了這語氣裏的不對勁,但還是給出了答案,“是更好看了,不過我們沫沫平時就很漂亮。”
虞芷想到了這個人現實裏的死德行,冷笑——
“一樣的人,換一件衣服就更漂亮了?那你還跟我談什麼戀愛?你跟衣服談不就行了嗎?”
這番冷嘲熱諷,哪怕是陳亦寒,這會兒都有些不會了,畢竟上次同樣的問題他否定的時候,虞芷還生氣他沒眼光,說跟平時一樣她的衣服不是白買了,髮型不是白做了嗎?
這答案怎麼又變了呢?
“那哪能啊?衣服好看也是穿在你身上好看。”
虞芷沒理他,她在整理換衣服的時候微微凌亂的頭髮。
“寶寶。”陳亦寒伸手拉她,虞芷躲開了,他鍥而不捨地繼續靠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才能讓你開心,但是……”他頓了頓,“在我眼裏,你真的是最好看的,好看到你跟誰站在一起,我能看見的肯定只有你。”
虞芷愣了愣,整理髮型的動作停頓片刻,轉頭看過去時,就對上了一雙墨色的眼眸。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毫不掩飾的是對自己的喜歡。被這個人這麼盯着的時候,是真的容易恍神。要不是認識他這麼久,可能真的是會被迷惑了。
她在劇情裏和現實裏都是同一張臉,其實算不上大美女的,至少在陳亦寒的朋友圈裏,絕對算不上。
虞芷心頭劃過無語,系統響起ooc的警示黃燈。
畢竟劇情裏的虞芷其實是一個很好哄也……喜歡陳亦寒的人設。
她態度緩和下來。
“算你識相。”
哄好了女朋友,陳亦寒的臉上也有了笑容,他的視線緊緊盯着虞芷,最後落在她粉嫩的脣上。
男生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上次親吻時的觸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反覆想起,那種帶着甜蜜、悸動,整個人的魂都像是被吸走的記憶,依舊清晰得不得了,此刻輕易就勾得他滾動喉結。
他上前兩步,在虞芷轉身之時將她抵在了衣帽間的島臺上。
“沫沫,”渴望將那雙眼眸染得更沉了,“我還想親。”
他是真的想,想得不得了,親過了一次後,夢裏都是那天的親吻,心心念念地,好想再親。
虞芷下意識手抵在他的胸前,就想拒絕,腦海中系統提示音便響起。
“此劇情無法拒絕。”
陳亦寒其實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他這會兒確實情難自禁到頭昏腦脹,但也沒有非親不可。畢竟上次突擊親了過後,沫沫可是跟自己分了好久的手。
剛這麼想着,便敏銳察覺到抵在自己胸前的那道力道,鬆了一下。
他身體一愣,視線向下看向女生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有些不可置信,但隨即而來的就是狂喜,和在身體橫衝直撞的衝動。
那就像是一個信號,一瞬間點燃了那所剩無幾的理智,只剩在看到信號時本能的進攻本能。
陳亦寒心臟砰砰直跳。
她怎麼……就這麼會勾自己呢?
男生微微彎腰,脣便覆了上去,不同於上次的突襲,這一次,他極盡溫柔與小心。
好軟……
幾乎是脣相接的一剎那,他心裏便湧出了這樣的想法,柔軟的觸感從脣齒傳遍全身,帶來的卻是身體每一塊肌肉戰慄般的收緊、僵硬。
唯有心是柔軟的。
軟得不像話。
這樣真真切切的感受,果然是記憶無法比擬的。
猛獸一出籠便瀕臨着失控,陳亦寒用盡了全部自制力,調換了一個讓虞芷更舒服的姿勢,環着虞芷的手也不自覺收緊。
他在那脣上反覆碾磨,上次纔想深入的就被推開了,所以這次陳亦寒在小心地觀察虞芷的反應。
女生已經閉上了眼睛,近在咫尺的睫毛又長又密,這會兒輕輕顫動。
傲嬌的公主殿下,原來也會這樣緊張。真好,他們是初吻、初戀,這輩子,都會只有彼此。
陳亦寒的心中湧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愛來,當然,動作是沒有絲毫要放過她的意思,撬開女生的脣齒後,長舌立刻長驅直入。
虞芷勉強才忍住了皺眉的衝動。
老實講,目前這幾本書,陳亦寒的這個劇本,是最清水純愛的了。
就這種程度的吻,在別的劇情裏,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但對象是陳亦寒,虞芷就渾身不自在,她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算了。
男生的吻技是明顯的生澀,偶爾還會有牙齒的磕碰,但就算是這樣,他也非要親到兩人都到了窒息的邊緣,才終於鬆開。
但也只是脣分開了,那雙手,還是把有些腿軟的女生緊緊箍在懷裏。
寂靜的空間裏只迴盪着他們的喘息與心跳聲。
“寶寶,”陳亦寒啞着嗓音,“我把初吻給你了,你可得對我負責。”
那巧了,給了我的可不止你一個人,虞芷想着,她推了推陳亦寒。
“我的衣服你得賠。”
“陪陪陪。”
“但我現在不想要衣服了。”
陳亦寒好笑:“我折現給你,你想要什麼就買什麼。”
計劃通✓
虞芷得了錢,態度緩和了不少,陳亦寒還沉溺在這樣的濃情蜜意中,手機響了。
有些吵,他趕緊拿了出來,先靜音。
“誰啊?”
陳亦寒看了一眼就快速收回了:“室友,肯定沒什麼事,不接。”
他還想繼續抱,最好是能再親一次,卻被看起來沒什麼興致了的虞芷推開。
“下樓吧,等會兒叔叔阿姨都等久了。”
陳亦寒自然是都聽她的,輕抿着脣回味剛剛的觸感,滿心遺憾,也只能先跟人下樓了。
***
兩人下樓的時候,寧姨兩口子跟活寶似的正伸着脖子想往樓上看。
一見到他們的身影,又趕緊坐直了:“換好了?哎呀,沫沫,你穿這件衣服也好看,襯得衣服都亮了。”
看看,看看,是她襯衣服,不是衣服襯她。
跟作精待的時間長了,誰的情商都得高個臺階。
虞芷這會兒臉上也終於露出笑了:“那是寧姨你眼光好。”
這被肯定可不容易,寧姨臉上滿是笑容:“來來來,再喫點。”
座位都收拾過了,陳亦寒把虞芷的餐椅拉開,又把重新倒好的果汁放在她面前。
虞芷這次不控糖了。
劇情裏的錢能帶走,喫的東西可帶不走,她特別放心地喝了一大杯。
“這麼喜歡?”陳亦寒在一邊笑,“再喝一杯?”
虞芷爲了人設不得不拒絕。
對面的寧梅也高興,看樣子這倆孩子是和好了。
結束回學校是陳亦寒開的車,走之前寧梅兩人送他們上車還一直在囑咐陳亦寒。
“你開慢點,安全第一。”
“你這個當哥哥的,平時在學校要多照顧沫沫。”
聽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虞芷覺得陳亦寒幽怨的眼神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上車後,車載音響打開。
“我無名分,我不多嗔……”
“我無名分……”
“我無名分……”
到下車的時候,虞芷都快被這翻來覆去的一句洗腦了。
她服了,下了車就腳步飛快地走,陳亦寒在身後趕緊追上來,手裏還拿着寧梅給虞芷買的大包小包。
“祖宗,我的祖宗,這是怎麼了?”
虞芷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放的什麼歌?爲什麼不放我喜歡的?你根本就是不愛我了。”
“我要跟你分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突然瞥到不遠處一個身影,正站在宿舍樓下,往自己這邊看過來,但這裏不是女生宿舍樓嗎?還沒來得及想明白——
劇情已經在這一聲分手中結束。
虞芷回過神時,四個人還坐在餐桌前,對面的兩口子還在拌嘴,當然,旁邊的陳亦寒規矩得近乎冷漠。
可沒人發現,那雙眼裏,有片刻宛若失神了一般渙散着。
“寶寶,我還想親。”
這句話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記憶中,然後就是……
脣齒的交纏、口水的吞嚥、甚至是情到深處時喉間溢出的輕吟,最後他看清了軟在自己懷裏的女生的臉。
哐噹一聲,男生突然的起身帶動起餐椅也在後移,桌上的人齊齊看過去。
“發什麼神經呢?”寧梅皺眉看他。
陳雲天也說了他兩句:“這麼大人了,還沒點穩重樣。”
虞芷則滿眼好奇。
她出入劇情多了,現在已經完全能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所以不知道莫名其妙想到那些、甚至是仿若身臨其境地經歷的人,這會兒有多慌張。
睡着了夢就算了,現在醒了怎麼也會夢?
虞芷與陳亦寒對上了視線,男生像是被燙到似的,目光快速轉走,人也接連退後了好幾步。
“我喫好了,你們喫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背影莫名帶着些落荒而逃。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寧梅將紅燒肉往虞芷面前推了推:“好了好了,咱們別管他。沫沫,多喫點,學校哪裏喫得到好的?”
虞芷笑着點點頭:“好,謝謝寧姨。”
“再跟你寧姨說謝我可要生氣了。”
三人的飯桌倒也是和諧一片。
***
付斌最後的飯局也沒能組起來。
這個說有點啥事,那個說有點什麼意外,最後剩下的人一見人少了,也是各種理由都找出來了。
他鬱悶地早早就回了宿舍。
宿舍冷冷清清只有他一個人,宿舍一直都是這樣,他習以爲常地打開電腦。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付斌突然收到了鍾時羽的信息。
鍾時羽:陳亦寒回來了嗎?
嗯?雖然沒聽到動靜,付斌還是側頭往陳亦寒的牀鋪那裏瞅了一眼纔回答——
“沒呢,他今天不是回家喫飯了嗎?估計回不了這麼早吧?”
鍾時羽回了他一句好。
八點多的時候,付斌又收到了鍾時羽的消息,還是同樣的問題,他也是同樣的回答。
“沒呢。”
“好。”
而後半個小時沒到,宿舍的門就被打開了。
付斌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有些意外:“老大,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等會兒還出去。”鍾時羽沒正兒八經回答,付斌也沒在意,繼續電腦正在進行的遊戲了。
鍾時羽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書放下,不需要看也知道了,陳亦寒還沒回來,他沒回來,虞芷應該也是一起的。
男生打開手機,好友申請依舊沒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