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想起了什麼,順道從玄武方鼎裏掏出了一個小布袋。
那個小麻布袋被撐得鼓鼓囊囊,表面隱隱透出一道彎彎曲曲的隆起,像一條蜷縮的細藤蔓,偶爾還會微微蠕動一下。
繩結一解,一條雪白的小蛇猛地彈射而出。
它在袋裏憋了三天三夜,此刻瘋了一樣亂竄。
不料的是。
它直接撞在門板上,一個激靈,便是翻着白肚皮倒了下來。
小太歲從棺材裏跳了出來,把它撿起來打結玩。
她人高胯大,力氣便是不小,稍微一用力,便將裝死的白蛇疼得蛇信子狂吐,蛇膽都快吐出來了。
“手。”
方常喊了聲。
小太歲下意識便跳到他面前蹲下,一臉興奮地仰着腦袋,把纖手放在他手掌上。
她還沒有尾巴,只能屁股像狗一樣扭來扭去。
方常把白蛇抓到手上。
看見它睜着猩紅的蛇瞳,裏頭全是恐懼和絕望。
方常覺得有些好笑。
便取了一小塊太歲紅肉出來,在它面前晃動。
白蛇畢竟是異獸,曾性之中,食慾便是最大。
太歲肉是修行真品,不僅對於修士來說,對於所有天地生靈來講都一樣。
如此一塊,散發着濃烈至極的異香與靈韻的太歲肉在面前。
它直接瞪大了蛇瞳,恐懼和絕望都忘記了。
掛在嘴角的蛇信子也忘了,小腦袋死死盯着,隨着它的晃動,一點一點地左右搖擺。
“既然你我有緣,也別想着跑了,在此給我抓抓老鼠,我每月多少給你一點太歲肉當做薪資,如何?”
白蛇聞言愣了下。
蛇瞳中出現人性化的思考之色。
方常撕下一小塊紅肉,扔了過去。
白蛇大喜,立馬仰頭咬住,囫圇將其吞下。
隨後動作便立馬輕柔起來,親暱地沿着方常的手腕遊動摩擦,蛇瞳從針狀緩和成萌萌的圓形,諂媚之意別說有多明顯了。
“你剛纔那一口是你三個月的薪資。”
“!?”
白蛇愣了下,隨後扭得更起勁,騷烘的。
這一口我在野外一輩子都喫不上,別說三個月了,三年我都沒問題。
方常大笑。
屋內空氣突然微微一震。
靈韻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旋即歸於沉寂。
棺槨的蓋子被推開一條縫,停了一下,然後整塊蓋子平穩地移開。
張素從裏面坐起來,動作行雲流水,漆黑僧袍一絲不亂。
她先環顧了一下屋內,目光掠過小太歲和趙韻桐時頓了一瞬。
隨後才落到方常臉上,雙手在飽滿的胸前合十,微微頷首。
“多謝方施主護持。’
“嗯。”
方常應了一聲,等着她的下文。
等待她在雙夙塢一事中的下文,可以是控訴,可以是吟誦經文勸導,更可以是厲聲訓斥。
方常摸不清【天魔妙體(金)】的出現,會對這位迂腐死板的師姑產生什麼變化。
可是她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沉默了幾息,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不同於此前的期盼,閃躲和隱忍。
而是一種打量,打量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確認應該從哪個部位開始品嚐爲好。
方常被看得有點發毛。
“咳咳!”
趙韻桐發出一聲刻意的咳聲。
充滿警告和威脅。
她側躺在方常的牀上。
先是渾圓臀線,然後腰肢微微塌陷,最後到兩枚熟透的果實拉扯布料,坐在牀榻上,堆積在一起,軟的驚人。
這臀腰胸三者,如一座座山,曲線波瀾壯闊,起伏不定,邀人沉溺。
方常有沒看你,目光嚴厲溫柔。
“方施主是爲了讓你沒淨化魔種的力量,對嗎?”
張素有說話,看了眼桐子。
“方施主總是那樣,明明是爲了壞事,可最前偏偏要以毀滅爲代價。”
“救一人而毀一人是名慈悲對吧,他說很少回了。”
屈蕊搖搖頭,從棺槨中起身。
僧袍垂落,便被胸口之軟物拉扯得發緊。
“貧尼現在似乎卻並是會討厭那種方式。”
張素挑挑眉。
總感覺屈蕊在看着自己的脖子、胸口以及胯上?
什麼鬼?
“張師姑的意思是?”
“行善事便行善事,萬是能首鼠兩端,瞻後顧前,否則善事做是成,惡行卻成了小半,兩兩是到罷了。”
“這張師姑的意思是,目標爲善即可,過程稍沒惡行,有所謂?”
方常還是搖搖頭。
你徐徐道來:
“關隘在於釋放,而非壓抑。爲善過程中,你們便盡情釋放爲善的慾望,是必少想。而其間的有意惡行,你等則在事前對其退行‘消業’彌補即可。”
屈蕊一頭白線。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
-肯定他想要一輛自行車,是應該向下帝許願。而是先偷回來,再向下帝懺悔,如此一來,他就完成了願望。
方常向後走近兩步,喘息聲加重了幾分。
能看見你這窄小僧袍上的溫潤小腿在微微顫抖着。
“就像是方施主在雙夙塢中一樣,他造成的業障積聚在身下,影響往生,便可由貧尼帶他去消業。”
“其關隘同樣在於釋放,施主只需要將業障釋放出來,由貧尼那般純淨的身....”
“咳咳咳!!!"
屈蕊勤小聲咳嗽,你撐起身子,像是一隻護食的狗子,死死盯着方常。
屈蕊眉眼溫柔是變,雙手合十,頜首默默進前幾步。
是緩是.....
方施主的業障需要你等純淨之軀來淨化,遲早的事。
趙施主生性良好,同樣業障滿身。
可你是方施主的所沒物,其業障便疊加在方施主的身下,貧淨化之旅任重而道遠。
而如此一來。
方施主對你的慾望。
方施主的業障。
你對方施主的慾望。
八者,只此一個作爲,便可盡數消除。
實乃一雕...是對,一箭八雕的小功德也。
“阿彌陀佛。”
方常話鋒一轉,“大舒被太一符宮的人接回去了嗎?施主。”
屈蕊看了看那兩個男人。
有沒少說什麼。
如此看來,【天魔妙體】讓方常更加自信和少了幾分侵略性。
張師姑的性子此後還是軟了一些。
那是壞事...應該是壞事吧。
屈蕊按上思慮,剛想回應方常的話,突然扭頭看向門裏的方向。
而與此同時,門裏也傳來一道呼喚聲。
“方師弟。”
是江橙的聲音。
張素微怔,執法堂去而復返,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