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沒有跟蹤人的癖好啊?我是有女朋友的。”
方可辯解着,另一邊終於回過神的保安也跑到了正往出走的吳霖身邊,幫話說,
“同志,你可能真是誤會了,這位方工是星海研究所的高級工程師,是優秀人才,而且方工的女朋友我們都是見過的,家境優良,修養也極好的女孩,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呵呵……吳霖也就只能在心裏呵呵了,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葉劍,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管有什麼誤會,都要帶回警局審問清楚,不能聽你們隨便的各執一詞就放人,你們把警察當做什麼了?該是真的,永遠都假不了,該是假的,就永遠都真不了!”
“……”
吳霖冷着臉說道,威嚴十足,至少方可是不敢再開口了。
而方可不爲自己辯解,保安就更沒必要再說什麼。
在葉劍讚賞的目光中,吳霖押着方可出了研究所的門,不忘記叫上大樓裏的葉劍,
“你也和我一起到警局去,做個筆錄,詳細的解說一下案件的經過。”
“好的好的,警官先生。”
而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方可心裏已經恨透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卻只能寄希望於到警察局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可生活不像是戲劇,總會有一些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情發生。
比如說在警察局裏他看到了自己的前女友——鄭雯雯。
“雯雯?雯雯怎麼在這裏?”沒有給方可過多的時間,吳霖已經押着他進了審訊室,而另一邊坐在休息室裏和何秀秀說話的鄭雯雯也下意識的回了頭。
“奇怪,似乎剛剛聽到有人在叫我。”
“你可能是聽錯了,我們局裏也有叫雯雯的。”說話間,鄭雯雯已經將紙筆擺放在了鄭雯雯的面前,淡淡說道,
“先把案發當晚你和死者馮亮相處的過程寫下來吧。”
當鄭雯雯,也就是刑偵科一直在尋找的女郎拿起筆時,鄭雯雯抬眼看向剛剛吳霖走進的審訊室的方向。
那個人是誰?怎麼會認識鄭雯雯?
吳霖抓他回來做什麼?是莫哥讓的嗎?
————
審訊室裏,吳霖坐在方可的對面,耳蝸裏佩戴着剛剛莫哥遞給他的微型耳機,通過耳機他可以聽到監控室裏的人想對他說的話。
雖然吳霖不知道兩個人要做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吳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葉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指認方可,因此當耳機裏並沒有聲音傳出時,吳霖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進行審訊。
“姓名。”吳霖問。
方可“方可,方正的方,可以的可。”
“年齡。”
“二十九。”
“職業。”
方可不耐煩的看了看對面的吳霖,“星海研究所高級工程師。”
“好了,交代吧。”吳霖說着便看向方可,目光中是不可忽視的威嚴。
話音剛落對面的方可又是一臉懵,苦笑着道,
“交代?交代什麼啊警官?”
坐在監控室裏的葉劍見此不由得輕笑出聲,引開了一旁莫冬的注意。
察覺到了莫冬的注視,葉劍笑着說道,“你是不是有點太狠了,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讓他怎麼問?”
在知道葉劍是這個意思以後,莫冬似乎並沒怎麼當回事,只不過那落在吳霖身上的眼神卻是愈發的嚴肅和認真起來了,
“作爲一名警察,從目標的嘴裏套出想要知道的內容,這是一門課程,但如果連最起碼的信息都無法得知的話,那麼又如何作爲一名優秀的警官?”
葉劍啞然,沒想到莫冬竟然如此的用心良苦,這是想要栽培吳霖的意思。
而吳霖呢?葉劍再看向監控器中,說實話,她很少坐在監控室裏觀看審問的錄像,因爲每每她纔是那個坐在嫌疑人對面的人。
當成功的擊潰嫌疑人的心裏防線,清楚自己想要瞭解的一切時,目的便達成了,過程的堅信在最後水滴石穿的那一刻變得竟是那麼渺小。
然而,快感只是一時的,因爲那隻不過是事情結束後的解脫,然而隨着解脫而來的是更加沉重的情感包袱。
每一個犯錯的人都有自己不可言喻的痛苦,真相有時候並不意味着是正確的。
對與錯沒有絕對的分辨,而真相卻只有一個。
他們所追尋的,恰恰就是這唯一的真相。
而爲了培養足可以解開和接受真相的能力和力量,卻是需要在無數個真實的實踐中磨練的。
自己的審訊技巧在整個晉州省都是出類拔萃的,這讓自己常常坐在審訊室裏。
當她看到莫冬放手讓吳霖去嘗試的時候,葉劍突然受到了衝擊。
她在想,自己的方式是不是也要變化,是不是也應該讓刑偵科的那些優秀的年輕的警官做到真正的獨擋一面,而不是因爲自己的突出耽誤了他們的前程。
即便是上次自己停職期間的臨江市某個拍攝劇組的一件案子,也是在自己的指導下才調配的黎彥明,告訴小劉一些關鍵點,案子才能順利的找到突破口。
包括後續的證據丟失後人員的不淡定,都有一部分是自己領導的過失。
看着監控器裏淡定的坐在方可對面的吳霖,葉劍在心裏已經慢慢做出了決定。
監控室裏,吳霖淡淡道,“如果你沒問題爲什麼剛剛那個女人要指控你是跟蹤狂?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勸你坦白從寬,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來,就算是誤會,也要說出來才知道究竟是不是誤會。”
“警官,我是真的不認識剛剛那個女人。”方可都要哭了,“誰知道那個女人發什麼神經。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叫羋蘭,前女友叫鄭雯雯,就是剛纔那個,別說是剛纔那個女人,就是連一個和她長的像的女人我都沒有看過。
您真的是抓錯人了。你想啊,我可是高級工程師,長的又不差,有車有房有存款,我犯得上去跟蹤嗎?”
方可急於辯解,竟然沒有看到吳霖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
羋蘭,鄭雯雯……原來是這樣啊。
吳霖看了一眼房間裏隱藏着監控器的地方,目光中盡是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