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麼驚訝，你是警察，我又不是。”
看着明顯驚詫不已的葉劍，林凡笑了笑，
“恨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那就是嘍。”林凡攤了攤手，“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有時候是因爲一時的衝動，有時候就是因爲我看你不順眼，很簡單。”
“一時的衝動麼？”葉劍輕聲呢喃着，接着自己在廚房裏收拾着，林凡偶爾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便看到某個人一邊刷着盤子，一邊眉頭微鎖的思考着什麼。
不一會兒的功夫葉劍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手機就放在茶幾上，林凡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
唐伊。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凡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看了一眼廚房裏的葉劍，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
手指放在手機的兩側，落在鎖屏鍵上，猶豫了一下，林凡起身的同時將手指從鎖屏鍵上移開，走到了廚房外，拉開了門，
“有你的電話。”
“嗯？”葉劍放下了手裏的盤子，手套脫了一半，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動作頓住了。
“我來吧。”將手機放到了葉劍的手裏，林凡戴上了手套開始在廚房裏洗洗涮涮，頗有賢夫良父的氣質。
看了一眼賢夫良父，葉劍走出了廚房，朝着裏屋的方向走了過去，關上門，這才接通了電話，
“喂。”
“你在哪？”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有些沙啞，以至於葉劍聽不出那其中的冷漠了。
有那麼一瞬間，有那麼一種錯覺，他沒變，一切還和原來一樣。
然而錯覺只是錯覺罷了。
“在家。”
“你能到我公司來一趟嗎？我在辦公室等你。施祕書在樓下等你。”
“什麼事，就在電話裏說吧，唐先生。”葉劍沒有答應，說實話，她不想去那個地方，如果可以，這輩子都不想去了。
“好吧。”電話裏傳來一聲嘆息，葉劍聽出了其中的無奈。
以前，她只要聽着他的聲音就知道他在爲什麼樣的事情發愁，而現在，她聽不出了。
“杜偉，也就是臨江大學的那個學生，是我們公司資助的一名定向就業生，我這裏有些情況，你應該是有興趣知道的。但這些資料涉及到了一些隱私問題，不能外泄，你要資料的話我讓人給你送去警局吧。”
杜偉是唐氏資助的學生？這個情況還真是不知道。
一邊在心裏埋怨校方對情況的隱瞞，一方面葉劍連忙說道，
“不了，我自己去取就可以了。現在，方便嗎？”
“可以。十分鐘後我有一個會，大概一個小時。”
“好。”
放下電話，葉劍給劉警官打了一個電話，劉警官接通的很快，“喂，葉哥。”
“你查一下校方給的資料上面有沒有標註杜偉是定向就業。”
“等一下啊。”接着葉劍便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喧囂聲，從陳靜手裏結果一沓文件，小劉找到了杜偉的資料，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在陳靜和小劉兩個人的尋找下，都沒有找到定向就業的信息。
“沒有。”小劉回答葉劍。
“嗯，我知道了，有什麼新的線索嗎？”葉劍問道。
“線索倒是談不上，但是我們剛剛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葉劍追問道。
“技術部不久前發過來一份統計報表，就在半個月前，儘量大學藝術學院的一個叫方萱女生休學了，根據杜偉手機上的QQ聊天記錄和移動公司發過來的通話記錄可以看出杜偉和這個叫方萱的女學生認識。
而就在半個月前，兩個人之間突然沒有聯繫了。”
“方萱？查到這個方萱的信息了嗎？”
“查到了。”小劉看着桌子上剛剛被自己放到一旁的另一份文件。
“她死了，就在一週之前。”
“……”死了？這個突然而來的轉折讓葉劍有些意外。
“你不是說她休學了麼？”
“是的，但就在一週之前她在家裏自殺了。死因是喝了一瓶百草枯。”
百草枯，這種東西對於小劉來說並不陌生，而葉劍自然也不會從來沒有聽過。
“我知道了，我去取一些東西，兩個小時後你到中天大廈的樓下等我。帶上方萱的資料。”
“好。”
掛斷了電話，葉劍走出屋子，走向還在廚房裏收拾的林凡，
“放着吧，晚上我回來再收拾，送我去中天大廈吧，然後你就能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中天大廈？
林凡的手一抖，手裏的盤子差點摔在了地上。
“爲什麼要去那？”
在林凡的印象裏，葉劍的身上有一股銳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然而，這並不代表她會是一個自己往槍口上撞的人，尤其是中天大廈，這應該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去的一個地方了吧。
“因爲有事啊。”沒好氣的瞪了林凡一眼，
“你以爲沒事我想去啊。”
“走啦走啦。”一邊拿着林凡的衣服，將屋子裏的門窗都關上，葉劍出了家門。
————
中天大廈樓下
林凡的出現讓大廈樓下多日不見他的前臺有些驚喜，但伴隨着驚喜一同出現的應該是……驚嚇。
看着一步步走進來的葉劍，前臺不知道應該怎麼接待這位前總裁夫人。
不，不應該說是總裁夫人，畢竟兩個人還沒領證。
前臺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人攔下的時候，施祕書已經從電梯裏走了出來，“葉警官，總裁在樓上等您。”
葉劍微微頷首，沒有強自微笑着。
因爲在這棟大樓裏，到處都是鏡子，每一面鏡子都會告訴葉劍，她牽強的笑容時多麼的爲難，難看。
既然如此，倒不如淡然處之。
葉劍走在前面進了電梯，林凡緊隨其後的跟了進來。
看着自己身旁的林凡，葉劍蹙了蹙眉頭，她知道林凡擔心她，這纔跟了上來，扯了扯脣角，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葉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她在想，那一天自己經歷的究竟是一場夢，還是真實的。
是的，就是從鄴城的警察局趕到金鼎大廈的那一天，一切的所聞所見，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可有一點葉劍卻是可以肯定的，自從那一天起，秦月和黑龍再也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