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小劉,葉劍伸手放在了他脖頸的位置,感覺到了脖頸處依舊在跳動的力量,這才放下心來。
抬了抬眼皮,看向對面的老婦人,葉劍淡淡道,
“你給他喝的是什麼?”
對於葉劍的淡定,老婦人明顯有些意外,眼眸半眯着,閃爍着危險敵視的光芒,
“看來老婆子看錯人了,丫頭纔是個厲害的人啊。”
葉劍不動聲色的道,“是啊。您看錯人了。所以你是選擇實話實說,還是想硬碰硬的較量一場。”
“較量?老婆子年紀大了,比拳腳是肯定比不過你們年輕人的,但是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這個小夥子還沒有醒過來的話,那他就再也別想醒過來了。”
老婦人的脣角帶着一抹陰冷和報復的快感,眼中也亮的驚人,帶着令人發寒的惡毒。
“所以,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葉劍不懷疑她身份的真實性,因爲在她說起方萱的時候,那種愛護的目光,慈愛的眼神是真情的流露。
就算是方萱的父母重男輕女,可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你還要裝下去嗎?要不是因爲你們袒護那兩個姓杜的和姓紀的男孩,小萱就不會因爲遭到威脅選擇休學,更不會因爲羞愧而想不開自盡了!
老婆子前半輩子養大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兒子,後半輩子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聽話懂事的孫女,竟然因爲你們的包庇袒護讓小萱離開了我,這筆賬我不跟你們臨江市的警察算該和誰算!”
“……”葉劍看着激動的老婦人,輕輕的眨了下眼睛,
“誰告訴你是我們袒護的那兩個人?”
出奇的平靜的反應讓老婦人心中產生了疑竇。
爲什麼她看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爲什麼沒有被戳穿之後的羞愧?爲什麼她能如此的淡定的坐在她的面前,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嗎?
“說話。”
尊敬?對老人家的敬意早就在剛剛小劉倒下的一瞬間消散了。
可憐?這種人需要她可憐嗎?
相反,葉劍覺得此刻倒在桌子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時間的小劉才更加可憐。
“這……這個你不用管。老婆子雖然沒離開過穎川,卻也知道你們這些人的那副嘴臉!無外乎捧高踩低,是那些富貴人家看家護院而已!老婆子知道,像小萱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肯定是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你們這些人選擇了袒護包庇。
就算你沒有喝下這碗水,你也遲早不得好死!”
“啪!”的一聲,老婦人看着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碗的碎片,顫抖着手指指向葉劍,
“你,你想要做什麼?”
葉劍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剛剛她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這隻碗拿了起來,拿到空中後,鬆開了手。
碗掉在地上就那麼碎了。
“沒,我就是想試試,這裏是不是還有其它人。”
說着已經從凳子上起了身,環顧了一下四周,
“現在看來並沒有。”
“剛剛你的畫我已經錄了音。雖然你什麼都沒有讓我問,但是我想知道的東西都已經大概聽到了。雖然聽上去沒什麼大用處,但對於而言已經足夠了。
一般人提供有關案情的信息,我都會說一聲謝謝,可是你剛剛的態度和言語讓我非常不舒服。所以我覺得這一聲謝謝就免了。”
說着看了一眼桌子旁邊的小劉,“怎麼才能讓他醒過來?”
“不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已經讓這個老人失去了理智,即便剛剛葉劍的話已經充分的表明瞭自己的憤怒,可眼前的人態度依舊非常的冷漠和厭惡。
突然間,一道凌厲的目光讓老婦人不由的身體一僵,
“我不是在詢問,而是在要一個答案!如果你不回答我的問題,你將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個孫女。記住,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覺得那個告訴你這些的人會允許你繼續活着嗎?會允許你的家人繼續這麼生活下去嗎?
這個世界上唯一會保住祕密的人,就是死人。”
“你……你是什麼意思?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走的路比你喫的鹽都要多!”突然間老婦人終於感覺到了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可看向葉劍的目光中卻是更加多了一分怨毒,
“就算是你威逼利誘,我也不會屈服!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如今小萱走了,我也沒什麼活下去的意義了!”
說着不帶葉劍反應,拿起了一旁放置的另一碗水,一飲而盡。
“不可救藥。”
執着,執着的人讓人匝舌。
有些時候,執着是一件好事,而有些時候,執着卻是又讓人如此的討厭。
沒有時間思考那個人究竟是誰,葉劍將小劉扶上了門外的車上,臨走的時候想起屋子裏的老婦人,猶豫了一下,又回到了屋子裏將老婦人扶到了車上。
不遠處的一個屋子裏,一直藏在屋中的人看到了這一幕。
“怎麼辦,大哥?小姐交代的可是讓這個女人不能活着離開穎川。”
本是一個普通的民房,此刻卻多了兩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的戾氣讓空蕩蕩的屋子變的肅殺陰森起來。
“那就不讓她活着離開穎川。”
“可是她已經走了。”身後的高瘦的人又說道。
“不着急,她只能去市裏的醫院,讓那邊的人盯着點。在路上找個地方動手。”
“知道了。”
話落,高瘦的人便走出了屋子,撥通了手裏的電話。
“喂,花蛇嗎?給你個掙錢的活。”
“呦,侯哥,給弟弟介紹什麼好活啊?是那位小姐的事嗎?”電話那邊的聲音一下子變的諂媚起來,高瘦的人蹙了下眉頭,眼中多了幾分鄙夷,對於他企圖多打聽的心思感到一陣反感,呵斥道,
“廢話少說,接不接!”
“接,當然接了。侯哥介紹的活小弟就是沒空也得接下來。”
聽到這話,高瘦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你記一下車牌號,一會兒這輛車會開到市裏,你找個機會,做了她。記住,一定要當成一場意外。”
“好嘞,明白了侯哥,老弟辦事您就放心吧。”
掛斷了電話後,高瘦的人看向那車輛早已經消失方向,脣角滲着一抹嗜血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