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李好正要繼續說,但這裏醉過去的人還是一個個悠悠轉醒了。
於是李好打住了:“明日有空了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她瞥了一眼自己醉醺醺的父親:“哼,就知道喝酒。”
旋即便帶着收拾好桌面的雜役們走了。
“嘶......”狼毫先生揉了揉腦袋,而後文氣渾身流轉,那沾染了油漬的鬍鬚、滴落了靈酒的衣衫,全部煥然一新,
狼毫先生笑着搖了搖頭,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哈哈,實在是讓祝老弟見笑了。”
“我建水城久處危牆之下,我等連夜奮戰苦守,一直擔憂外面妖獸反攻之事,待今日與祝老弟交流後便覺壓力盡消,故而多喝了幾杯。”
說着,狼毫先生下意識要抬起酒杯,又發現桌上酒杯佳餚都已經被撤去,笑道:
“我還說再敬你一杯,卻是被我家那女兒把桌子都收了。”
“狼毫兄不必如此。”祝歌笑了笑:“我們飲飲清茶即可。”
話音落下,門外的人也適時爲衆人換上一個個茶杯,隨後一一倒茶。
其他人最低都是二境,自然能力不俗,酒意瞬間被驅散一空。
一桌子人,各個神情正常,絲毫看不出是剛剛醉酒過的模樣。
祝歌見狀便知曉,此時纔是真正該談事情的時候。
於是便開口道:“狼毫兄,說起妖獸,這如今元陽城到底是何情況?”
“先前我聽聞元陽城主被紅河龍蟒和瘟神雀給重傷,才導致了我紅河府遍地烽火。”
“元陽城主的傷勢如何?那瘟神雀和紅河龍蟒是否依舊在逞兇?”
距離先前祝歌聽聞元陽城主重傷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在這之後,各種事情頻發,以至於連柳尖尖也打聽不到,偷聽不到元陽城的情況了。
“那邊的情況......難。”狼毫先生搖頭:“整個紅河府,除了各個城池城主之外,所有三境修煉者全部被紅米大仙召集過去。”
“哦對了,這紅米大仙便是元陽城主的尊號,其一手靈植之術出神入化,卻是不太擅長鬥戰之法。”
“隨後,瘟神雀以恐怖瘟疫圍住元陽城周邊,讓內部出不來,我等進不去,現在我們都無法知曉內部情況。”
瘟神雀………………
祝歌聞言眯了眯眼睛,卻是絲毫沒有無力感:“這麼說,瘟神雀和紅河龍蟒都依舊停留在元陽城周圍?”
“不錯。”狼毫先生點頭。
祝歌若有所思道:“這樣一說,我紅河府十三城池,唯獨府城元陽徹底失聯,不過......其他城池情況如何?”
狼毫先生撫須長嘆,對旁邊道:“馮統領,你來說吧。”
旁邊有一勁裝大漢聞言嘆息一聲:“回城主,十三城池,除元陽城外已有六城化爲鬼蜮,據傳還有四城搖搖欲墜,只有我建水城、蒙自城兩城池沒有被擊垮。”
十三城池,去掉元陽城還有十二城。
這其中,建水城和蒙自城安全,但其他城池已經陷落了六城,只有四城還在抵擋。
沒想到其他地方已經糜爛至此了。
祝歌聞言便直接開口道:“實不相瞞,我這一次回城裏,爲的乃是一件事。”
他環視一圈,將每個人的眼神納入眼中。
衆人若有所覺。
“但說無妨。”狼毫先生微笑以對。
祝歌口中便吐出兩個字:
“戰爭!”
兩字一出口,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戰爭!
祝歌要的是戰爭!
不管是去哪家哪戶,去找了哪些人,最終祝歌爲的都是戰爭!
狼毫先生聞言緩緩頷首。
馮統領則是神情微動,似乎很是贊同祝歌。
其他在座之人一個個也予以反映。
“戰爭,戰爭,戰爭好啊!”
“只可惜老朽早已經被磨沒了進取之心,今日聽聞祝公子只言,心中竟然升起一絲熱血。”
“我無妻無子,只有一武館弟子,想必他們也能入軍成卒。”
“我等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在座之人可以算是建水城的頭部勢力。
而且這些勢力還是建水城主的親信,否則也不會帶來這裏。
相比之下,祝歌之前去找的石斛閣之類的地方,估計是某個勢力來建水城開的分店。
故而此時那個閣主並沒有來這裏。
但是,這也夠了。
很多東西祝歌可以和石斛閣之類的地方購買,金錢交易即可。
然而戰陣、軍卒、統領、後勤等等的活計,就需要別人來幹了。
祝歌只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不能妄想着自己一人就能起到全部的作用。
只不過,祝歌內心其實也知道,如今行事那麼容易最有可能的原因。
泯滅真君!
世上沒那麼多傻子。
祝歌異軍突起,實力強悍,突然從紅河府冒出來,先前一點聲響動靜都沒有。
結果沒過多會兒泯滅真君劍誅南越緬荒。
天下哪有那麼多巧合?
所以是個人都會猜測,祝歌會不會是那位泯滅真君的棋子,背後代表的是泯滅真君。
畢竟連三境刀斧螳螂都被收服了,背後沒點人說不過去啊!
不得不說,祝歌其實只能隱約猜到這些人的想法。
不過其實某些方面來說也沒錯。
或者說,猜測的過程或許錯了,結果卻是對的。
祝歌就是和泯滅真君有關係。
收服刀斧螳螂也源自於提燈真君賜予的菌神誅滅大陣和《狩妖神訣》。
只不過泯滅真君和祝歌不是這些人想象中的那種關係罷了。
估計在建水城主這些人眼中,祝歌這個沒有師承、沒有聲明,突然蹦出來的人,師父是泯滅真君。
但實際上呢?
祝歌是泯滅真君大哥。
所以現在,他們都以爲掀起戰爭是泯滅真君在背後授意。
只有祝歌心裏清楚。
這一場戰爭,爲的不是誰,也不是泯滅真君背後授意。
在祝歌心中,這是種族存亡延續之戰!
“祝老弟,你此次戰爭的計劃是?”建水城主問。
祝歌不假思索講出了自己計劃的第一步:“第一步,招募更多士卒!”
“招募更多士卒?”馮統領嘆氣:“可是祝公子,城內青壯年應召入伍者已經很多了,恐怕......”
祝歌擺了擺手,堅定道:
“不,從農村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