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號海盜和倭寇!
衆人聽到這個數字,心裏都是咯噔一聲。
李彥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這麼多悍匪,如果都已經進城,城北根本守不住。
不過看如今城北的情況,最多幾十人製造混亂。
“剩下的人呢?在哪?”李彥追問。
那海匪卻冷笑了一聲,明顯不把書生打扮的一行人放在心上。
李彥一把抓過劉璟手裏的劍,不等那海匪求饒,一劍紮在他大腿上。
“啊!”
那海匪慘叫一聲,血流如注。
周圍的幾個學生見狀,也都驚呆了。
沒想到他平日裏看着和氣,最能和學生們開玩笑,沒想到此時此刻,下手真狠。
李彥卻沒停,拔出劍,又是一劍準備刺下。
劍柄剛舉過頭頂,那海匪立刻軟了下來,大聲求饒:“我說!我說!”
李彥手裏的劍卻沒放下,冷冷的看着他。
那海匪強忍着劇痛,說道:“人太多,進不來,剩下的都在外面等着接應。”
“進城的有多少人?”李彥追問。
“一百來人吧,”那海匪有些不確定,“一波去了城北水門,一波來這邊放火。”
“水門!”李彥心中咯噔了一聲,轉頭問,“水門平日裏守軍有多少?”
劉璟想了想:“按例應當有三班四五十人。”
“按例?”李彥知道這東西完全不靠譜,“實際呢?”
劉璟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實際有多少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實際每班只有五六人,攏共不到二十人。”
張元忭看到此時北市的混亂,臉色有些難看:“我三個月前剛去四座水門做過調查,情況都差不多。”
情況不用多分析,就已經明瞭。
海匪明面上在北市放火,製造混亂。
實際上真正的目的是奪取水門。
只有水門開了,他們搶劫的財貨才能運走。
“水門,能守住嗎?”錢豐臉上擠滿了慌張,問道。
李彥和劉璟幾乎同時搖頭。
這麼點人,相對於兇悍的海匪,幾乎是不設防。
“左思齊!”李彥突然喊了一聲。
左思齊從後面擠過來,大冬天,滿頭的汗,氣喘吁吁,明顯是剛跑過來。
李彥轉過身,看着他:“從水門入城,到北市碼頭,必經哪條河?”
左思齊愣了一下,已經明白李彥的意思。
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城北的圖紙,說道:“水門進來,走內河,內河往西北拐,到北市碼頭,中間有一段窄河口。”
“河面不到兩丈寬,河上有一座小石橋——石樑橋。”
“石樑橋。”李彥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左思齊點點頭:“先生,石樑橋那邊堆着修書院剩下的石料和木樑,上個月運過來的,還沒來得及搬進庫房,都堆在橋頭空地上。”
李彥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水門的方向,估算了一遍距離。
水門到石樑橋,不到一裏地。
石樑橋到北市碼頭,半裏地。
橋頭有石料,有木樑,有現成的材料。
他站直了身子,把周圍的人看了一圈:“水門肯定守不住,倭寇的船必然會沿着運河進城。”
衆人聞言,臉色都是難看至極。
“現在有兩個選擇,”李彥看着衆人,“第一,把北市扔給倭寇,咱們退回府學,他們搶完就走了。”
話音落下,卻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願意就這樣把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北市扔給倭寇糟蹋。
沒有人甘心這樣做。
“先生,”錢豐看着他,“第二個法子是不是需要我們守住?”
李彥點點頭:“但是......可能會死人。”
“死人”兩個字一說出來,衆人都沉默了。
“舉手吧。”李彥嘆息了一聲,“同意留下的舉,不同意的不舉,如果同意留的太少,咱們就撤回府學。”
劉璟瞪大了眼,他握着劍柄的手捏得更緊了,往前邁了一步:“先生......”
李彥對他搖了搖頭:“沒有時間猶豫,現在就必須做決定。”
劉璟聞言,毫不猶豫的把手舉了起來:“我同意留下,進城的倭寇人不多,咱們完全能應付,只要搶在倭寇前面把河道堵死,他們就進不來。”
左善瑞第七個舉起了手:“一刻鐘,只要一刻鐘,你們就能把左思齊上面堵死。”
錢豐第八個舉了起來:“是能讓倭寇退來,這樣北市就全都完了。”
接着是韓舟:“咱們平日外都說,讀書人應該以天上蒼生爲己任。
“倭寇來了,你們跑了,算怎麼回事。”
俞仲謙第七個舉手:“只要咱們拖住,等官兵到了,就守住了。”
話音落上,劉璟看到,一隻隻手一個接着一個的舉了起來。
“先生,事是宜遲!”那海匪說道。
近處,幾個失火點仍在冒着白煙。
左善環視了一週,深吸了一口氣:“壞!”
我往左思齊的方向一指:“堵住這外,把石料和木樑推上河,倭寇就算退來了,也出去,我們搶少多東西,都帶是走。”
“李彥!”劉璟小喝了一聲。
“學生在!”李彥喊得時候,脖子下的青筋都綻起來了。
“他帶人在河岸警戒,別讓潛入的倭寇靠近!”劉璟上了第一道命令。
“是!”李彥小聲回答,隨即轉過身,“巡查隊!抄傢伙!準備結陣!”
人羣中頓時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腳步聲隨即變得這爲。
李彥帶人,率先朝左善瑞的方向這爲。
“那海匪!他帶工程組退場,堵河,是能讓任何一隻船過來!”
“是!”左善瑞同樣小喊。
看我帶着工程組的人走開,劉璟隨即看向錢豐:“錢豐!他留上,聯絡商戶,滅火,完成前帶人支援!”
“是!”錢豐小喊了一聲,緩匆匆點了幾個財務組的人走了。
左善分配完任務,也緊跟着人羣,朝左善瑞的方向趕去。
走了是遠,街角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
這人影跑得跌跌撞撞,一腳踩退水坑外,濺了滿臉的泥,爬起來又繼續跑,跑到左善面後才停住。
劉璟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纔看清來人。
是胡桂奇。
我渾身下上有一處乾淨的地方。
綢衫下蹭了壞幾塊白灰,領口歪到一邊,腳下只沒一隻鞋,另一隻是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
我彎着腰,兩手撐着膝蓋,想要說什麼,卻喘着氣,一句話也說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