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裏依然留着悠鬥整理過的痕跡,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青葉不由得感慨。
那個叫悠鬥的根部忍者確實是個好人。
不僅主動挑釁遞了人頭,還順便幫他把帳篷都搭好了。
這種捨己爲人的奉獻精神,團藏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氣得把剩下的那隻眼睛也閉上。
青葉閉上眼,聽着外面呼嘯的風聲,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營地外的篝火還在跳動,火星被風捲向高空,在漆黑的夜幕中劃出一道道短暫的軌跡。
遠處,幾個模糊的身影正踩着月色,向這個孤零零的駐守點快速逼近。
領頭的忍者停在一塊風化巖後,抬起手,示意後方停止前進。
他的視線鎖定在帳篷上,隨着旁邊一個感知忍者點頭確認,他的手指緩緩扣住了背後的短刀。
目標確認。
行動!
……
宇智波啓回來得比青葉預想的要晚很多。
等到戈壁灘上的日頭偏移到頭頂,曬得巖石都有些燙手時,兩個身影纔出現在地平線上。
青葉正坐在火堆旁,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翻動着鍋裏的肉塊,並隨後撒上孜然濃郁的香氣混着熱浪飄散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巖臺下方。
宇智波啓爬了上來,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但又有些說不出的變化。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同樣年輕的木葉忍者。
“隊長……”
啓剛開口,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他和身邊的同伴都僵住了,直勾勾地看着火堆的另一邊。
那裏,四個砂隱忍者被反綁着手腳,像一串糉子似的靠在巖石上,嘴裏塞着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隊長……他們是?”
啓的聲音有些發乾。
“哦,昨天晚上來摸哨的。”
青葉用木棍將烤肉反轉,纔不緊不慢地說道,“順手就拿下了。”
那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啓差點就以爲這只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般簡單。
這可是一個完整的砂隱小隊。
就這樣被輕易地被俘虜了?
雖然他昨天有見過隊長出手,但現在看來,那可能就不是隊長的全部實力。
啓甚至開始懷疑,隊長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中忍。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側過身,爲青葉介紹新來的隊友。
“隊長,他叫石田良一,是……來替代悠鬥的位置的。”
【我叫石田良一】
當接到命令,要被派到D13這個前哨時,內心是絕望的。
在所有人看來,與砂隱的戰爭幾乎已經不可避免了,而這裏作爲防線的最前沿,砂隱部隊率先進攻的首要目標就是這裏。
來的路上他甚至做好了隨時戰死的準備。
直到……
他看到那四個砂忍俘虜,好似絕望之中的曙光。
一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隊長。
一個砂忍小隊,就這樣被輕鬆拿下,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還生火煮着熟食。
雖然木葉與砂隱還沒正式開戰,但小規模摩擦從未停止。
兩國之間的忍者相互暗殺,那是家常便飯,敢這麼正大光明生火喫熟食,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擁有強大實力。
顯然眼前這位大人是後者。
儘管這位大人稍微年輕了那麼……一點。
而旁邊的四個倒黴蛋無疑已經證明了眼前之人的實力。
石田良一瞬間意識到,自己雖然被髮配到了絕地,但也不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眼前這人,似乎是條“大腿”!
良一當即一個箭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熱情得近乎諂媚。
“隊長!我叫石田良一!從今天起就是您麾下的隊員了!請多指教!”
青葉轉頭看了他一眼。
是個聰明人。
青葉心裏給出了評價。
雖然還是炮灰,但聰明的炮灰總比傻子好用,至少不會太無聊。
“嗯,把東西放下吧,那個帳篷是我的。”
說着青葉指了指此地唯一的帳篷,“休息的地方自己解決,喫的也自己解決,明白?”
“明白,明白,一切遵照隊長的指示!”
良一不住地點頭,這讓一旁的宇智波啓都看傻了。
不是,過來的路上,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去哪了?
怎麼到這裏就變了。
這轉變速度也太快了吧!
隨後兩人開始收拾整理起自己的物品,至於搭帳篷。
他們可不敢想,有一個就夠了,廣闊天地哪個地方不能休息。
土裏、樹上、草叢只要能隱蔽的地方都行。
那個帳篷本身就是吸引火力用的,沒人會真想着到裏面去睡。
當然除了他們這個隊長。
兩人一眼就瞅見帳篷裏那凌亂的被子,不用猜就知道隊長是真在裏面睡了。
“真是太強了!”
就這樣還能將一隊偷襲的砂忍小隊全部俘虜,良一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在做完自己的事,就趕緊湊上去巴結……嗯,不對是請示!
“隊長,這幾個砂忍要怎麼處理?”
“嗯,先留着吧,之後有用。”
青葉說道,轉頭看了兩人一眼。
唉~
雖然是真炮灰,但怎麼說也是自己正兒八經的下屬。
他可不想忍戰結束後,自己身邊全是熟悉的陌生人。
青葉也希望他們活的熬過第三次忍界大戰。
能進入自己的小隊,也算他們運氣好。
“我的小隊,不養閒人,也不要廢物。”
這話讓良一的身體下意識繃緊,而一旁的宇智波啓也是神色複雜地看着青葉。
被暗部扣押審查,被山中一族的人強行翻閱記憶,那種無力與屈辱的感覺,讓啓徹底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有實力,你就是道理。
爲什麼同樣是宇智波,沒有開眼就會被邊緣化?連族會都參加不了,即便他據理力爭,卻依然沒人當回事!
因爲他弱,因爲他沒開眼!
而他的隊長,山城青葉,很強。
強到可以無視規則,在前線點燃篝火烤肉。
強到就算斬殺團藏的根部人員,上面不僅不追究,反而派一個新的隊員過來補齊編制。
所以,隊長的任何離譜操作,他都不在質疑。
並且搞笑的是,他帶來的新隊友,竟然在剛見到隊長,就迅速適應隊長的特立獨行。
這也讓他不由得反思之前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