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躲進了廚房,水門可沒法躲,耳根一下就紅了,竟還有些手足無措地撓着後腦勺,打着哈哈。
青葉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辜。
都住一起了,順嘴問下什麼時候結婚,感覺也沒什麼不對啊。
不過能看見水門露出這個表情,青葉也感到很有意思。
別看水門看似溫柔陽光,可當你深入瞭解後就會發現,水門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堅毅與理性,不說未來的九尾之亂。
就說他與水門共同執行的龍脈任務。
水門不但推斷出鳴人是自己未來的孩子,在看出鳴人沒認出自己時,就推測自己並沒能陪伴鳴人成長,再加上鳴人體內的九尾。
他就知道自己和玖辛奈應該都死了。
要知道現如今尾獸被抽離人柱力必死是忍界共識。
面對這樣的未來,水門不去追問未來的情報,想着去改變,而是毅然決然地封印自己的記憶,是因爲怕出現什麼時空變數嗎?
並不是!
他是相信自己,相信未來的自己,做的一定是當時最正確的抉擇!
這種心理素質已經不是一句“強”可以形容的了。
簡直恐怖如斯!
很快,玖辛奈端着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走出了廚房,不得不說,玖辛奈的手藝確實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很融洽。
喫到一半,青葉夾起一塊天婦羅放進嘴裏,嚼了兩下,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水門前輩,是三代大人讓你來找我的吧?”
廚房裏端着湯走出來的玖辛奈腳步一頓,一臉疑惑地看向兩人。
水門手上夾菜的筷子也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
“嗯。”
“那怎麼樣?”青葉問。
“沒問題。”
水門笑着回答。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繼續喫了起來。
旁邊的玖辛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裏的食物都不香了。
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
但她還是忍住了好奇心沒問,畢竟有些事情她也明白,不該問的別問。
飯後,玖辛奈端上了茶水。
青葉喝了一口茶,隨後便從忍具包中取出一個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當場畫了起來。
“水門前輩,關於封印術,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下。”
青葉還沒畫完,玖辛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拉過椅子坐下,興奮地盯着青葉:“你在學四象封印?!”
“前幾天剛從火影大樓的祕術室裏兌換出來的,感覺有些喫力。”
青葉點頭解釋,隨後反問道,“玖辛奈姐也認識?”
“哼,怎麼不認識,這可是我們漩渦一族的忍術。”
玖辛奈雙手抱胸有些氣憤道。
水門趕緊笑着插過話,解釋道:“青葉,四象封印源自漩渦一族。論封印術的造詣,玖辛奈可是比我還要厲害得多。這個問題,你問她纔對,她是真正的封印術大師!”
青葉心裏當然清楚,不過該裝傻還是要裝傻。
並且還適時地露出崇敬的眼神,“原來玖辛奈姐的封印術這麼厲害!”
這氣氛都烘託到這了,玖辛奈也就沒再糾結這封印術哪來的,接過青葉手上的筆,在上面邊畫邊講解。
青葉則在一旁認真聽着,時不時提出一兩個問題。
起初,玖辛奈只是講一些基礎的節點控制。
但隨着青葉的提問越發深入,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切中了四象封印術式的關鍵節點,甚至有些問題涉及到了漩渦一族封印術的底層邏輯。
玖辛奈的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你的封印術基礎......很紮實。”
玖辛奈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青葉,語氣中帶着顯而易見的驚歎,“這些問題,根本不像一個初學者能提出來的。”
青葉謙虛地表示自己需要學習的還很多。
水門坐在一旁,看着兩人在紙上飛速推演的符文,心中也十分驚訝。
他可是知道,青葉的基礎封印知識就是他教的,這纔多久,青葉對封印術的理解就到達這種程度。
封印術不同於尋常忍術,它需要極其紮實的理論基礎和超強的空間想象力。
很多忍者窮盡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入門階段。
可青葉提出的問題,已經觸及到了四象封印的核心術式邏輯。
從他問問題的角度來判斷,青葉對封印術的研究,已經到達一定的水平了。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青葉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今天多謝玖辛奈姐的指教,今天受益良多。”
“這就走了?”
玖辛奈還有些意猶未盡,“我反正每天都在家,你以後在封印術上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找我!”
青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了水門。
水門看着青葉那徵詢的目光,溫和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真誠:“青葉君,玖辛奈時常一個人在家也很無聊,你能來陪她探討封印術,她很高興,隨時歡迎。”
有了水門的背書,青葉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玖辛奈的身份特殊,作爲九尾人柱力,她的住處周圍不止有暗部,還有根部。
有水門這個“合法”的監護人同意,才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轉過頭,看着玖辛奈,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微微行了一禮。
“那之後就麻煩玖辛奈姐姐了。”
“叫姐姐就對了!”
玖辛奈拍了拍胸脯,豪爽地笑道,“今後在封印術上有什麼不明白的,來問我就行了。”
青葉告別了兩人,走出小院。
夜風清涼,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走在回家的路上,青葉抬頭望了一眼漫天的星光,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木葉另一端。
一處隱祕的地下暗室內,燈火昏黃。
團藏拄着柺杖,半邊身體隱沒在陰影之中,唯一露出的那隻獨眼,如同枯井中的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靜靜地聽着單膝跪在下方的根部忍者彙報。
當聽到山城青葉與九尾人柱力有密切接觸時,團藏那隻露在外面的獨眼裏,瞬間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九尾人柱力。
木葉最核心的戰略級武器。
一個剛剛在前線嶄露頭角的年輕上忍,回村後第一件事就往人柱力身邊湊?
說是巧合,團藏一個字都不信。
“你是說,離開的時候人柱力還主動邀請山城青葉?”
“是的,團藏大人,據觀察,山城青葉似乎在向人柱力請教封印術,其封印術上的才能打動了人柱力,主動發出邀請,可以時常過來請教。”
根部的聲音毫無情感起伏,只是在客觀地陳述事實。
團藏的獨眼微微眯起。
封印術?
一個十四歲的中忍一一不,現在已經是上忍了,去向九尾人柱力請教封印術?
呵。
如果換做是別人,團藏或許會認爲這只是一個年輕忍者求學心切的正常行爲。
但那個人是山城青葉,團藏絕不會這麼認爲。
縱觀山城青葉的成長史,從最開始的火鍋店事件,到醫院裏與綱手的關係,再到樓蘭任務中與波風水門的結交,直到現在堂而皇之地出入人柱力的住所。
每一步,看似都是順其自然。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這種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社交佈局,你說他是一個繼承“火之意志”的人?
“日斬還是太天真了。”
團藏低聲自語,手中的柺杖在地面上輕輕頓了一下。
日斬告誡他不要再針對青葉,說這個年輕人對木葉是忠誠的,是木葉未來的棟樑之才。
忠誠?
一個能在前線被排擠後毫無怨言,轉頭就覆滅了一個砂隱據點,會是一個甘於被驅使的忠犬?
不。
在團藏看來,山城青葉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忍者都要危險。
危險之處不在於他的實力,而在於他的隱忍與僞裝。
不過連續兩次針對青葉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不但讓新之助把自己給搭進去,還讓日斬對自己產生了不滿,這讓團藏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策略。
團藏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團藏沉聲下令。
“記錄他的每一次出入時間,每一個接觸的人,每一句能聽到的話。”
“是。”
暗部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轉過頭,那隻獨眼中閃爍着幽冷的光。
爲了木葉,他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接下來幾天,青葉過得充實且規律。
白天泡在醫院實驗室裏推演血繼限界的底層邏輯,傍晚就去水門家蹭飯,順便向玖辛奈請教封印術。
不得不說,作爲漩渦一族的遺孤,玖辛奈在封印術上的造詣堪稱大師級別。
在她的指導下,配合體內芯片的強大算力輔助下,青葉對封印術的理解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已經開始觸及到一些更深層次的術式邏輯。
不過到了第三天,水門接到了前線的緊急調令,需要立刻前往雲隱前線支援。
臨走前他特地來跟青葉打了個招呼,囑咐他有時間多陪玖辛奈聊聊天。
青葉目送着水門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飛雷神簡直太好用了。”
別人趕赴前線需要好幾天,水門拎起標記苦無就是一瞬間的事。
來去自如,想打就打,想回就回。
這種戰略機動性簡直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