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朵刺眼的紅花,不僅炸在了水之國邊境的夜空中,更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木葉權力中心的那張會議桌上。
白眼被奪,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對於木葉來說,這不僅僅是失去了一雙擁有戰略偵察價值的眼睛,更是對木葉整體防線安全的一次嚴重挑釁。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青葉打開門,便看到一名佩戴動物面具的暗部忍者站在門外。
“山城青葉上忍,火影大人急令,即刻前往火影大樓會議室,參加緊急上忍會議。”暗部簡要地傳達完命令,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青葉眉頭微挑。
上忍會議?
這麼急,那肯定是白眼被奪走這事了。
白眼的價值毋庸置疑,木葉這邊應該是通過什麼特殊渠道收到霧隱前線的信息,一大早就召集上忍緊急開會。
換上作戰服與新的上忍馬甲,青葉一個瞬身直接向火影大樓趕去。
話說,這還是他晉升上忍後,第一次參加村子的高層會議。
當青葉走進會議室,屋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粗略掃一眼,起碼有近百號人!
有他認識的面孔,也有不少陌生的。但絕大多數都身穿帶有家族徽記的服飾,顯然是各忍族的族長或是各部門的技術骨幹成員。
要知道,現在可是戰時!
木葉在砂隱、雲隱、巖隱三條戰線上投入了海量的兵力,這種情況下,家裏居然還能留存着如此龐大的高端戰力基數。
“這就是木葉的底蘊啊......”
青葉在心裏暗暗感慨着。
難怪木葉能在歷次忍界大戰中以一挑多,就這種戰力儲備,每次忍界大戰木葉總能蹦出幾個天才,不是沒有道理的。
青葉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作爲剛晉升的新人上忍,他很有自知之明。
這種場合,低調旁聽就好,沒必要往前湊。
周圍的視線或多或少地掃過來,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善意點頭致意的。
“木葉砂壁”的名號如今在忍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加上他是目前最年輕的上忍之一,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沒過多久,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木葉高層F4——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以及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志村團藏三位顧問,依次步入會場。
青葉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走在最後面的那個半張臉纏着繃帶、拄着柺杖的老者。
志村團藏。
青葉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這位根部的首領。
雖然之前已經和團藏的勢力交過手,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真人。
其實也不算老,只能說是有點上了年紀。
但怎麼說呢,一臉陰鬱,滿身的陰鷙之氣,看着就讓人喜歡不起來。
那張臉上彷彿刻着“我是反派”四個大字。
青葉暗暗撇了撇嘴。
木葉F4齊齊就位後,嘈雜的會議廳迅速安靜下來。
三代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
“緊急召集各位,是因爲發生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
三代的聲音沉穩卻壓抑,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
“昨夜,霧隱前線傳回戰報——我方一支日向族的偵察小隊遭到霧隱忍者的伏擊,全員犧牲。”
“而最嚴重的是......”
三代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沉重。
“白眼,被霧隱村奪走了。”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彷彿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什麼?!”
“白眼被奪走了?!”
“怎麼可能!日向不是一直沒有封印......”
會議室內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白眼的價值毋庸置疑。
在場的都是木葉的精英,深知白眼的戰略價值。作爲木葉三大瞳術之一,白眼的三百六十度視野和透視能力,無論是在偵察,還是戰鬥都有着無可替代的作用。
木葉能在大國戰爭中保持優勢,白眼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這就相當於開着地圖在打,木葉這邊可以用少量的兵力完成較大的戰果。
但如果白眼落入敵國之手,那麼木葉這邊很多戰術佈置就很容易被看穿。
到時候一打起來雙方就只能拼人數,拿人命去堆了!
日向家的白眼一直沒有咒印封印,所以即便各大忍村對白眼的覬覦由來已久,白眼也從未被敵國獲取。
但現在怎麼突然白眼就被奪了?
衆人議論紛紛,青葉坐在後排,也適時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投向了上方的團藏。
似乎是察覺到了青葉的目光,團藏那隻露在外面的獨眼,也精準地捕捉到了青葉的目光。
幾乎在同一刻,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喧囂的會議廳中交匯在了一起。
青葉沒有移開眼睛。
他就那麼直直地盯着團藏,目光平靜,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團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很快便隱沒消失,只留下陰沉的眼眸。
因爲青葉的眼神毫不避諱,就死死地盯着團藏,那眼神就差在說“是你乾的!”
團藏也被青葉這直白的眼神看得眼角直抽。
你那是什麼意思?!
白眼被奪又不是老夫乾的!
又不是寫輪眼,老夫要白眼那玩意幹什麼!
這小鬼竟然想要將鍋扣在老夫身上,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老夫這就.....……
團藏只能深吸口氣,將目光移開,不去看那個可惡的小鬼!
而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很快就被周圍的人注意到了。
幾個忍族的族長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青葉與團藏不對付,這在木葉上層早已不是什麼祕密。
砂隱前線青葉被無故針對、邊緣化的事情,根本瞞不住,雖然事是猿飛新之助做的,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衆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兩人到底有何矛盾大家還不清楚,竟讓團藏出手對付一個木葉的優秀忍者。
不少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氣氛微妙。
“咳咳。”
三代火影再次清了清嗓子,將衆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這次白眼被奪,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霧隱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鎖定了白眼。”
三代的目光沉沉掃過全場,“村子已經派出暗部精銳,全力追回白眼。”
話音剛落,一名坐在中間位置的上忍便站了起來。
“火影大人,日向家的白眼不是有封印保護嗎?即便人犧牲了,白眼也應該會隨之封印銷燬,怎麼會出現被敵國竊取的情況?”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在場不少人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滿場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日向一族的方向。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前排緩緩站了起來。
是日向一族的族長。
他的面容蒼老而疲憊,花白的頭髮讓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日向族長向着三代深深鞠了一躬。
“此事,是我日向一族的過失,在此向火影大人,向在座諸位致歉。”
日向族長直起身,目光中滿是痛惜與自責。
“被奪走白眼的人,名叫日向宗也。他是......日向宗家之人,沒有籠中鳥封印。”
此言一出,會場再次譁然。
宗家?一個沒有咒印封印的宗家成員,跑到前線去了?
日向族長承受着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聲音沉重卻不迴避。
“宗也他是一個真正繼承了火之意志的優秀忍者。他不甘於只躲在後方受分家的保護,主動請纓前往前線,想要爲村子儘自己的一份力,也想以此證明宗家與分家可以並肩作戰。”
“是我同意他前往前線的。”
日向族長閉上了眼睛,“面對他的懇求,我心軟了。如果當初我沒有點頭,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此次事件的全部責任,由我一人承擔,這次過後,我將引咎辭去族長之位。"
這番話說得誠懇而沉重,會議室內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青葉站了起來。
近百雙眼睛瞬間聚焦在這個年輕得有些不像話的上忍身上。
“火影大人,我想說幾句。”
三代微微頷首,示意他開口。
“就像日向族長所說,宗也確實是一個繼承了火之意志的優秀忍者。他告訴我,他認爲宗家不應該只躲在分家的保護下坐享其成,他想要打破宗家與分家的隔閡,他想證明宗家也能和分家並肩作戰。”
青葉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惋惜:“對於這樣一位純粹的木葉忍者,他的犧牲,是村子的損失。”
聽到青葉這番話,日向族長的眼眶更紅了,看向青葉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感激。
然而,青葉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但是!”
“據我所知,日向宗也身邊,一直跟隨着數名日向分家的精英上忍進行貼身保護。”
“再加上白眼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超強感知能力,想要在這種嚴密的防守下,無聲無息地完成包圍、伏擊,甚至成功奪取白眼......”
青葉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越過人羣,筆直地刺向了高臺上的志村團藏。
“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埋伏,而是一次蓄謀已久,針對性極強的狩獵!”
“霧隱的忍者部隊,不僅知道日向宗也的行軍路線,甚至清楚他身邊的防衛力量,才能做到一擊命中!”
青葉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能如此精準地掌握我方人員佈防和行軍路線的,只有前線的總指揮部!”
“當然,我絕對不是在懷疑前線的指揮官會出賣同伴。”
青葉死死地盯着團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差把手指戳到團藏的鼻子上了。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有人,在木葉的後方,竊取了前線的絕密佈防圖,並將其泄露給了霧隱!”
轟!
會議室裏再次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