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另一側,七個身影被牢牢地束縛在石柱上,正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如果仔細辨認,就會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穿着巖隱忍者的制服,護額上刻着雙巖的標誌。
而這些人在巖隱的記錄中不是戰死就是失蹤,至少明面上是。
沒錯,這些都是青葉在當救火隊員期間,每次戰鬥中,利用通靈蜥蜴偷偷截留下來的巖隱忍者。
在外人看來,這些人不是被砂子埋了,就是被青葉的通靈蜥蜴給吞了。
但實際上,他們都被蜥蜴吞入腹中,送到了蒼沼地。
青葉也不是隨便抓的人。
每一個都是經過確認,至少需要具備火屬性和土屬性查克拉的忍者。
火加土,正是熔遁的基礎屬性組合。
至於爲什麼只有七個?
因爲之前失敗的實驗體,都死了。
旁邊還有不少空蕩蕩的石柱,上面還有尚未脫落的繮繩與血漬。
青葉走到一個實驗體前方。
這個巖忍大約三十歲出頭,體格健壯,從查克拉量來看,生前應該是個中忍級別的忍者。
“第二十七號實驗體,火屬性親和度67,土屬性親和度71,查克拉總量中忍中等偏上水準。”
青葉看了一眼芯片投射出的數據,微微點頭,“各項指標符合要求。”
他拿起注射器,將配製好的藥劑緩緩注入這名忍者的頸部動脈。
做完這一切後,青葉退後兩步,雙手開始結印。
“靈化之術。”
嗡一一
一道半透明的靈體從青葉的軀體中脫離而出,直接沒入實驗體的體內。
加藤斷當年憑藉這個術,在戰場上製造了無數恐慌。
而青葉對這個術的運用,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用靈化之術進入實驗體體內,並沒有第一時間接管這個身體,而是以第一視角感受藥劑在活體內的每一個反應過程。
這是任何儀器都無法替代的。
隨着藥劑在實驗體的經絡中擴散,青葉的靈體清晰地感知到了變化。
說實話,這感覺其實並不是很好。
原本應該各自獨立運行的火屬性查克拉與屬性查克拉,在藥劑的催化下,開始出現不規則的碰撞與交融。
就像兩條原本互不相乾的河流,被一股強大的外力引導到了同一個河牀中,硬生生地合在一起。
起初,碰撞是溫和的,但隨着藥物的持續生效,碰撞變得愈發劇烈。
翻湧、碰撞、融合。
查克拉經絡中傳來劇烈的灼痛感,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在同時刺入每一條經絡。
這股痛苦太過強烈,直接刺穿了藥物維持的昏迷狀態。
實驗體原本沉寂的意識猛地被動甦醒,開始本能地掙扎反抗。
青葉沒有壓制實驗體的意識。
相反,他將自己的靈體縮到意識空間的最角落,儘可能減少對實驗體的干擾,只是靜靜地觀察和感受。
在青葉看來,這纔是靈化之術最正確的用法。
能最真實地,直觀地獲得第一手數據。
實驗體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體溫在短短幾秒內飆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滋啦——
束縛實驗體的繩子燒斷。
實驗體掙脫束縛後,痛苦地翻滾在地面上,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他的身體如同一個即將過載的爐膛,體表不斷有赤紅色的光芒浮現。
隨後,實驗體猛地趴在地上,張開嘴開始嘔吐。
先是普通的胃液,然後是帶着焦糊味的黑色液體。
最後。
噗——
一團灼熱的岩漿,從實驗體的口中噴湧而出!
滾燙的岩漿濺落在洞穴的石地面上,瞬間將堅硬的巖石融化出幾個冒着熱氣的小坑,空氣中瀰漫起刺鼻的硫磺味。
“啊啊啊啊——!!”
緊接着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原因很簡單,他被自己吐出來的岩漿燙傷了。
嘴角、下頜、胸前的皮膚被岩漿灼燒出大片的焦黑傷痕,疼痛讓這名巖隱忍者不停地哀嚎。
青葉對此並不意外。
之前就有幾個倒黴蛋,就是被自己噴出的岩漿活活燒死的。
被自己的忍術燒傷,這種事在忍界並不罕見。
原劇情中,當初宇智波佐助初學豪火球之術時,不也是被自己的火焰燙傷了嘴角。
血繼限界的覺醒更是如此。
雪一族的白,幼年時在恐懼中失控施展冰遁,將想殺自己的父親和村民全部殺死。木葉的鞍馬八雲血繼限界失控,將自己的父母害死了。
這也正是青葉爲什麼會先在實驗體身上進行驗證的原因之一。
血繼限界覺醒時失控,把自己玩死了,在血繼家族中並不是個例。
他的本體快步上前,雙手覆上淡綠色的醫療查克拉,迅速處理實驗體的燙傷。
現在的狀況算得非常好了,終於沒再死了。
治療完畢後,青葉的意識正式接管了這具軀體。
操控着實驗體的身體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青葉走出了山洞。
洞外,是一片荒涼到令人心悸的景象。
乾涸的沼澤露出灰白色的泥底,龜裂的地面向四面八方延伸到視線盡頭,遠處的山丘光禿禿的,看不到一絲綠色。
聽青蜥介紹,這曾經繁盛的蒼沼地,如今卻是一片荒蕪。
青葉沒有多做感慨。
他操控着實驗體的雙手進行結印。
子-醜-戌-午-申!
“熔遁·灼河流巖之術!”
實驗體的胸膛猛地鼓起,一般灼熱的氣息從腹部湧上咽喉。
噗!噗!噗!
數顆籃球大小,散發着恐怖高溫的暗紅色岩漿球,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從他口中噴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百米外的一塊巨大巖石。
轟隆——!
堅硬的巖石在接觸到岩漿球的瞬間,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輕易擊碎、熔化。
滾滾濃煙從碎裂的巖石殘骸中升騰而起,岩漿滴在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成功了。
至此,熔遁的奧祕,已然被青葉徹底掌握。
目的已經達成,青葉便解除靈化之術,回到了本體。
而這具實驗體也失去了價值,在青葉靈體脫離的瞬間,就直挺挺地倒在了荒蕪的沼澤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青葉的本體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出來快一個月了,也該回去了。”
青葉一邊記錄着實驗數據,一邊在心裏盤算着。
前線戰況瞬息萬變,他這個木葉的上忍,藉着通靈獸的掩護直接玩了將近一個月的失蹤。
要是再不露面,就算三代老頭不說什麼,某人估計也要上串下跳地給他上眼藥,把他當成叛逃忍者給處理了。
不過在離開前,他還得去見下蜥蜴一族的族長,打個招呼再走。
穿過一片乾涸龜裂的沼澤地,青葉緩步來到了一片突兀聳立的石林之中。
途中,大大小小的蜥蜴隨處可見,有的趴在巖石上曬太陽,有的懶洋洋地盯着他看,更有甚者直接抬起腦袋,用兩條後腿支起身子,朝着青葉熱情地打招呼,模樣甚是滑稽。
“青葉大人!”
“青葉大人好!”
不少蜥蜴主動開口打招呼,聲音嗡嗡作響。
青葉也都一一揮手回應,順手摸了摸幾隻主動蹭過來的小蜥蜴的腦袋,感覺和摸狗差不多。
雖然沒跟龍地洞的蛇打過交道,但從動漫的劇情就可以看出,那羣蛇可沒這麼熱情,大蛇丸驅使萬蛇都要獻上祭品,就可以看出那羣蛇可不是善茬。
當然有人可能會說兩者的水平就不在一個層次上,龍地洞那是三大聖地之一,有仙人傳承,實力自然會強點。
這個是肯定的,青葉自然也清楚兩者的實力差距。
不過他能培育出二代萬蛇,青葉自信也不差。
來到石林深處,在一根最爲粗壯的石柱陰影下,靜靜地趴着一隻灰色的大蜥蜴。
它實在太老了,渾身的鱗片已經失去了光澤,顯得有些鬆垮,眼瞼低垂,彷彿隨時都會陷入永恆的沉睡。
即便以青葉的眼光看,這隻蜥蜴也散發着一股濃郁的腐朽氣息。
感覺到青葉的靠近,老蜥蜴那如枯井般的雙眼緩緩睜開,渾濁的瞳孔中倒映出青葉的身影。
“是......小青葉呀。”
老蜥蜴的聲音沙啞而緩慢。
緊接着,在青葉平靜的注視下,老蜥蜴那巨大的身體開始詭異地收縮、變形,原本貼在地面的四肢開始變長,灰色的鱗片迅速收縮進皮膚表層,枯瘦的肌肉隆起,轉瞬間便化作一個佝僂着背的老頭。
老頭穿着一件寬大的麻布外袍,手裏拄着一根石杖,身體臉上還有殘留的細碎鱗片覆蓋。
這就是蜥蜴一族的族長,也是這一族最後的守護者。
蜥蜴一族如今唯一存世的蜥蜴仙人。
沒錯,蜥蜴一族在遠古時期,也是擁有完整仙術傳承的強大通靈獸族羣。
不然怎麼佔據這麼好的一個地方。
只不過,它們的仙術傳承方式極其特殊,並非像妙木山或龍地洞那樣單純依靠吸收自然能量,而是通過吞噬一種富含自然能量的特殊礦石來完成傳承。
可惜的是,在漫長的領地戰爭中,蜥蜴一族的棲息地遭到毀滅性破壞,那種特殊的仙術礦石也全部遺失。
失去了礦石,仙術傳承便徹底斷絕,如今整個族羣,就只剩下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蜥蜴老頭,還保留着仙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