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能開啓寫輪眼?”
帶土的話音落下,原本只有風吹樹葉聲的暗巷裏,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青葉停下腳步,轉過身,藉着微弱的月光,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因爲緊張而漲紅了臉的少年。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玩味起來。
一個宇智波一族的正統族人,放着族裏那麼多開了眼的長輩不問,大半夜跑來問他一個外人怎麼開寫輪眼?
這事兒要是傳到宇智波富嶽的耳朵裏,估計能把那位嚴肅的族長氣得當場開啓須佐能乎。
更有意思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憨憨傻傻,滿腦子只有琳的吊車尾,可是未來那個戴着面具把整個忍界攪得天翻地覆,甚至差點毀滅世界的幕後大BOSS之一啊。
“你問我怎麼開寫輪眼?”
青葉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知道你們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怎麼開啓?帶土,你腦子沒發燒吧?”
“我沒發燒!我是認真的!”
帶土猛地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因爲啓大哥就是你幫忙開眼的對不對!”
聽到“宇智波啓”這個名字,青葉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
帶土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底細。
原來,宇智波啓將自己的寫輪眼給一個外人研究的事情,早就在宇智波族內傳得沸沸揚揚了。
甚至有人質問宇智波後,啓也沒有任何愧疚心理,坦率地承認,他正是在那個外人的幫助下,才成功開啓了寫輪眼,並且一開就是二勾玉寫輪眼。
那些思想保守的長老們氣得吹鬍子瞪眼,如果不是啓在前線執行任務,早被召回進行家族審判了。
“我想了很久,啓大哥之前一直在前線,而且是在你的手下執行任務。放眼整個木葉,能在那種情況下,有能力也有膽量去研究寫輪眼,還能幫大哥開眼的人,除了你山城青葉,我想不到第二個!”
聽完帶土這番有理有據的推理,青葉是真的驚訝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平時總是缺根筋的少年,心中忍不住感慨。
真難爲以帶土了,以他“賢二”級別的智商,竟然能通過這麼一點蛛絲馬跡,就推斷出事情的真相。
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這小子爲了變強保護琳,還真是把腦子都開發到極限了。
別人是因爲戀愛腦,是變傻,這貨反而是因爲戀愛腦變聰明。
別人最愛的人死是,“復活吧,我的愛人!”
這貨則是,要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甚至不惜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
同時,青葉心中的疑惑也徹底解開。
難怪自己回村這麼久,宇智波一族的人連個來找茬的都沒有。
青葉研究寫輪眼,底下的人不知道,宇智波高層肯定知道,按照宇智波那幫鷹派長老的脾氣,早就該上門興師問罪了。
結果卻風平浪靜。
看來,是自己在桔梗山戰役中當衆擊敗四代風影的彪悍戰績,把那幫眼高於頂的宇智波給震懾住了。
再加上宇智波富嶽這個族長還算理智,強行把這件事給壓了下來。
這就好比原著中,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卡卡西帶着帶土的寫輪眼回到村子,宇智波一族雖然內部有怨言,但最終也沒有強行把眼睛收回。
一方面是帶土的遺願,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波風水門即將成爲四代火影,宇智波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火影一系。
忍界,終究是一個實力說話的地方。
“你想開眼……………”
青葉目光平靜地看着帶土,“是因爲幾天前的那場指導戰?”
帶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當那隻巨大的通靈蜥蜴張開血盆大口,將琳整個吞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種絕望、那種無力,那種恐懼,至今想起來依然讓他渾身發冷。
雖然那隻是切磋,事後琳也確實毫髮無傷,但那一瞬間的感覺,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了他的心裏,怎麼也拔不掉。
他再也不想看到那樣的場景了。
一次都不想。
“我不想......再那麼無力了。”
帶土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不想再眼睜睜地看着重要的人在我面前消失,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青葉看着眼前這個少年,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此刻的帶土,眼神清澈而堅定,滿是對同伴的珍視與守護,是完美的“火之意志”繼承人。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單純、善良、甚至有些冒傻氣的熱血少年,在經歷了那場慘痛的變故,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之後,性格會發生那樣翻天覆地的扭曲?
從一個連過馬路都要扶老奶奶的陽光男孩,變成一個冷酷無情,屠戮全族的修羅。
同一個人,只是因爲眼睛的變化,性格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其中的反差,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同時青葉對“寫輪眼是受詛咒的眼睛”這句話,有了一個更深的感悟。
就帶土現在的性格,和開啓萬花筒之後的巨大反差,說是詛咒,一點都不爲過。
青葉沉吟片刻,從忍具袋裏摸出了一顆藥丸,並拋給帶土。
“喫了它。”
帶土伸手接住,看都沒看,直接往嘴裏一扔,咕咚一聲就嚥了下去。
青葉嘴角一抽。
“你就不好奇我讓你喫的是什麼?”
帶土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問道:“誒?對哦......那個,你剛纔給我喫的是什麼?”
青葉哈哈大笑。
這傢伙,是真的傻。
傻到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你剛纔吞下去的,就是激活寫輪眼的特殊藥丸。”
青葉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過光喫藥還不夠,還需要一個契機。”
“契機?什麼契機?”
帶土追問道。
“等你開眼的那一刻,你自然就明白了。”
青葉沒有多做解釋。
寫輪眼的開啓條件,是強烈的情感波動——愛、恨、悲傷、絕望。
這些東西,不是靠別人告訴就能理解的,只有親身經歷,才能真正領悟。
他給帶土的只是一顆兵糧丸,沒有任何特殊功效。
但有時候,人需要的不是真正的藥物,而是一個心理暗示。
當帶土堅信自己已經“服下了激活寫輪眼的藥”,那麼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這份信念本身就會成爲催化劑,讓他更容易突破那道心理屏障。
心理學上,這叫安慰劑效應。
帶土雖然滿腹疑惑,但看青葉說得那麼篤定,心裏還是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謝謝你!青葉!”
帶土衝着青葉深深鞠了一躬,大聲喊道。
說完,帶土便像一陣風似的,興沖沖地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傻笑。
青葉看着帶土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不知道未來的命運是否會因爲自己的介入而改變,但至少現在,他能做的都做了。
至於那個面具之下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數日後,川之國前線指揮部。
時隔數月,青葉再次踏上了川之國的土地。
與上一次來這裏不同,這次他的身份已經從一個普通的炮灰下忍,變成了整條戰線的最高指揮官。
青葉一襲木葉上忍馬甲,揹着標誌性的砂葫蘆,獨自站在一處高臺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遠處的風沙。
這裏的環境雖然惡劣,但對於掌握了控砂祕術的青葉來說,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川之國前線的木葉部隊早已在此駐紮完畢。
由於砂隱在桔梗山戰役中元氣大傷,主力部隊已經全面退守風之國境內,所以川之國這邊的防線相對來說比較平靜。
青葉這個總指揮,更多的是起到一個戰略威懾的作用。
不過青葉的到來,還是讓整個駐地的士氣都爲之一振。
畢竟,擊敗四代風影的男人就在這邊,砂隱也不敢輕舉妄動。
“青葉大人。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葉轉過身,看着眼前這名穿着木葉中忍馬甲,臉上帶着一道淺淺刀疤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良一,好久不見了。”
來人正是石田良一。
相比於當初在D13據點時的模樣,如今的良一顯得滄桑了許多,臉上那道淺淺的刀疤更添了幾分兇悍,但那雙眼睛裏的精明與敬畏,卻絲毫未變。
只是,他那空蕩蕩的左邊袖管,在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青葉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帶着幾分意外:“你的手......怎麼沒有退出忍者序列?”
在忍界,斷手斷腳並不意味着必須退出忍者序列,只要個體仍具備戰鬥或執行任務的能力,且本人願意繼續服役,便可保留忍者身份。
但那隻是規定。
現實中,絕大部分普通忍者在肢體殘缺後都會選擇退出。
畢竟忍者的戰鬥九死一生,四肢健全的人尚且朝不保夕,何況一個殘疾人?
更何況,青葉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在D13據點第一次見到良一時,這傢伙那副急於抱大腿,恨不得把“我怕死”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德行。
以良一那惜命的性格,按理說早該打退役報告了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