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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借力打力:省裏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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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老張一拳狠狠砸在鐵欄杆上,指關節瞬間滲出了血,殷紅的血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上顯得格外刺眼。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雙眼赤紅,死死盯着監室裏那具已經冰涼的屍體。

那個替劉克清頂罪的光頭,此刻正歪着脖子吊在窗欞上。一根搓成繩的布條,勒進了他粗短的脖子,結束了他罪惡卻又充滿祕密的一生。

“媽的!媽的!”老張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頭髮,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局長,是我沒用!是我沒看住!明明安排了兩班倒,二十四小時盯着,怎麼就讓他死了!”

他悔恨啊。

這光頭是唯一的突破口,是他們專案組沒日沒夜熬了半個月才抓到的關鍵證人。現在人死了,線斷了,還落了個“監管不力”的罪名。這種挫敗感,比殺了他還難受。

走廊裏,刑警隊的兄弟們都低着頭,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只有老張沉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走廊裏迴盪。

“行了。”

齊學斌的聲音很輕,卻瞬間吹散了燥熱。他走到老張身邊,從口袋掏出手帕,平靜地幫他擦去血跡。

“老張,抬起頭來。”

老張緩緩抬頭,滿眼愧疚:“局長,您處分我吧。這事兒我負全責。”

“扒皮?你想得美。”齊學斌冷笑一聲,“敵人剛出招,你就想當逃兵?”

“可是線索斷了!光頭一死,劉克清肯定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咱們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白費?”

齊學斌轉過身,看着屍體,眼神幽深如潭,“老張,你是個老刑警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看守所裏死人,對誰最不利?”

老張愣了一下:“當然是對咱們不利……”說到這,他猛地頓住。

“劉克清急了。”齊學斌嘴角勾起弧度,“他太想切斷線索,以至於昏了頭,用了一招最蠢的棋。”

他在走廊裏踱步,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如果在外面,他殺一百個人,我可能都找不到證據。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進了看守所。”

齊學斌目光銳利如刀,“在公安局內部滅口,這是對國家暴力機關的公然挑釁!這種性質,比貪污幾個億嚴重一萬倍!他以爲這是好棋,但在我眼裏,這就是他遞給我的刀!”

老張的眼睛慢慢亮了。

“他想用死人封口,我偏要用這個死人,撬開他的天靈蓋!”

齊學斌猛地看向老張:“老張,聽令!封鎖消息!對外宣稱光頭正在搶救!把死前兩小時的監控錄像拷出來!那個送飯的協警,死死盯住,別讓他跑了!”

“是!”老張吼道,頹喪一掃而空。

“還有,備車。我要去一趟省城。”

“去市局彙報?”

“不。市裏的水太渾,有些人會裝瞎。我要去,就去一個能震得住這幫妖魔鬼怪的地方。”

……

省城,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省委大院那兩座威嚴的石獅子拉得老長,給這座權力的中心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一輛掛着清河牌照的黑色普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停在信訪局或者公安廳的門口,而是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處幽靜的茶樓後院。這裏正是當初趙書記帶他來見過何建國的那間茶樓。

齊學斌穿着便裝,戴着鴨舌帽,壓低帽檐穿過迴廊。他的步伐沉穩,但心跳卻微微有些加速。這是一場豪賭。

既然決定要借力打力,就不能走常規程序。常規程序層層上報,只要有一個環節被梁國忠的人卡住,或者被那些明哲保身的人拖延,黃花菜都涼了。他要走的,是一條奇兵。直接越級彙報,而且是在私下場合。這在官場是大忌,但也是破局的唯一辦法。

包廂裏,茶香嫋嫋。

何建國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這位省紀委副書記,專門負責查辦大案要案的“鐵面判官”,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來了?”何建國頭也沒抬,手裏捏着一枚黑子,“坐。聽說你在清河又鬧得挺歡啊。跟那個海歸縣長鬥上了?”

這話聽不出喜怒,但其中的敲打意味不言而喻。

齊學斌筆直站立:“何書記,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彙報一個重大案情。”

“案情?”何建國抬起頭,似笑非笑,“劉克清告你‘阻礙經濟發展’,怎麼到你嘴裏變成案情了?”

“經濟發展的地基是穩定。”

齊學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棋盤邊,“這是清河新城核心區廢棄化肥廠的土壤檢測報告,以及劉克清動用黑惡勢力掩蓋毒地真相的視頻截圖。”

何建國掃了一眼:“這事兒歸環保局或公安管。你找我?”

“因爲這已經不是環保問題了。”齊學斌聲音低沉,“三個小時前,關鍵證人在看守所‘自殺’了。”

何建國捏棋子的手一頓。

“在公安局內部滅口,說明清河有一股勢力滲透到了政法隊伍!他們今天敢在看守所殺證人,明天就敢製造更大的亂子!如果讓這幫人掌握幾十億的大盤子,聚集幾千號紅了眼的暴徒,一旦資金鍊斷裂、毒地真相爆發,那就是羣體性事件!是驚天大雷!”

“到時候,這就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更是政治問題!”

這番話精準敲在何建國心坎上。作爲省紀委副書記,他本就對梁家在清河的種種行徑有所耳聞,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切入點。

何建國放下棋子,翻看文件,臉色陰沉。“劉克清膽子不小。梁國忠的人?”

“是。那二十億外資,也是梁家在海外運作回來的。”齊學斌補了一刀。

何建國手指敲擊桌面,在權衡。梁家勢力大,但齊學斌給的這把刀,夠快,且證據確鑿。

“你想要什麼?”何建國問。

“一個徹查真相的環境。清河的蓋子太重,我一個人掀不開。如果我不來,明天這把火就要因爲‘顧全大局’被滅了。”

“掀開了,不怕把自己砸死?”

“我是警察。”

齊學斌眼神堅定,“如果怕死,我就不會穿這身衣服。如果在乎烏紗帽,我現在本該在劉克清辦公室談價錢。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

何建國審視了他半分鐘,突然笑了:“好一個‘我是警察’。齊學斌,當初我就說你是塊好料子,果然沒看錯。”

他拿起紅色電話:“喂,給我接省公安廳督察總隊,再通知省環保廳。對,就說省紀委這邊有重要案情通報,涉及重大貪腐線索!馬上組織聯合調查組,今晚就出發!目的地清河縣!”

掛斷電話,何建國拍了拍齊學斌肩膀:“回去吧。天塌不下來。只要我在,沒人能動你那身警服。”

齊學斌心中大石落地:“謝謝何書記!”

“別謝我。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要是你今天拿的是求官簡歷或銀行卡,早被我轟出去了。”

……

清河縣,深夜。

縣委大樓依然燈火通明,加班的車輛稀稀拉拉地停在院子裏。

“怎麼還沒消息?”劉克清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焦躁不安,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那個光頭處理乾淨了嗎?那個協警呢?”

“處理乾淨了。”祕書擦着冷汗,“協警已經連夜送去南方了,誰也找不到。而且齊學斌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既沒發通告也沒抓人,估計是嚇傻了。”

“嚇傻了?”劉克清冷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他也有怕的時候!跟我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只要死無對證,我看他怎麼翻盤!明天一早,我就讓媒體發通稿,說這是畏罪自殺!”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瘋狂地響了起來。

劉克清看了一眼號碼,是市委陳書記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接起電話:“陳書記,您看那個齊學斌……”

“劉克清!你乾的好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支持,而是憤怒的咆哮,震得劉克清耳朵都在發麻,“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省廳督察組和省環保廳的聯合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清河!省委親自批示,徹查毒地事件!誰敢捂蓋子,就摘誰的烏紗帽!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停職反省!”

“什……什麼?”

劉克清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椅子上。

省委?怎麼可能!齊學斌那個小警察,怎麼可能通到那種級別的大佛?他不是沒有任何背景嗎?

“完了……”劉克清喃喃自語,臉色灰敗如土。新城項目被叫停,資金鍊斷裂,那些已經投進去的錢……梁家不會放過他的。他甚至能想象到,梁廳長那張陰冷的臉。

……

高速公路上。

齊學斌開着車,林曉雅發來短信:【神了!省聯合調查組在路上!劉克清停職!你怎麼做到的?】

齊學斌回了四個字:【邪不壓正。】

車燈刺破夜幕。劉克清這關過了,但這只是前哨戰。梁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硬的不行,就要來軟的。糖衣炮彈,往往比真槍實彈更難防。

“來吧。”

齊學斌握緊方向盤,“不管什麼招,這一世,我奉陪到底。”

黑色普桑如同一把利劍,刺破夜幕,向着清河疾馳而去。而在那座看似平靜的小城裏,一場更加隱祕、更加兇險的博弈,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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