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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反向追蹤,獵人已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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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第三天,上午八點。

專案指揮中心。

齊學斌站在白板前,手裏捏着一份剛到的傳真件,面對在座的三十多名專案組成員和省廳督導組的三位代表。

“同志們,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他把傳真件貼在白板上。上面是江南省公安廳連夜反饋回來的協查結果。

“根據我們昨天發現的線索,結合技偵對張德才手機通話記錄的倒查,我們鎖定了一個關鍵信息:案發前兩個月內,有六次來自江南省泰和縣長風鎮的公用電話呼入張德才的手機。同時,我們在張德才舊住所附近的小賣部公用電話上,獲取了一組兇手親筆留下的地址。”

他在白板上用紅筆圈了一個位置。

“泰和縣長風鎮沙河村。江南省公安廳已經幫我們查了這個地址周邊的人口信息和前科人員名單。結果非常有價值。”

齊學斌翻到傳真件的第二頁。

“在沙河村戶籍登記的居民中,有一名前科人員引起了我們的高度關注。此人名叫劉連勝,男,四十三歲。有一項案底,八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服刑期滿後釋放。更關鍵的是,他的職業登記欄填的是屠宰。”

會議室裏發出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省廳督導組的副總隊長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銳利。

齊學斌繼續說道:“結合我們法醫顧闐月的屍檢報告中關於兇器特徵的分析,致傷創口的鋸齒狀撕裂痕跡高度吻合屠宰用分割刀的刃口特徵。這不是巧合。”

他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有人震驚,有人興奮,有人難以置信。

“當然,目前這些都是間接證據。”齊學斌的語氣沉穩得像一塊磐石,“我們還需要直接證據來坐實。昨天下午,我已經安排人手覈查了張德才的銀行賬戶流水。結果發現,張德纔在拿到拆遷款之後的第二個月,曾經通過銀行轉賬向一個江南省的個人賬戶匯了八萬塊錢。那個賬戶的戶主,正是劉連勝。”

整個會議室炸了。

“齊局長!”老張第一個站了起來,“劉連勝和張德纔到底什麼關係?”

“根據初步摸排,兩人是老鄉。”齊學斌走到白板邊,畫出一條關係線,“張德才早年在外地打工的時候,和劉連勝在同一個工地上幹過活。兩人有過一段合夥做生意的經歷。據說當時雙方之間存在一筆二十多萬的賬目糾紛,具體細節還在覈實中。”

他接着說道:“張德纔拿到拆遷款之後,先還了八萬塊。但剩下的十幾萬,兩人可能產生了嚴重分歧。劉連勝可能認爲張德纔有錢不還,或者張德才覺得那筆賬本身就有水分。總之,錢是導火索。”

老張吸了一口涼氣:“爲了錢,殺六口人,連三歲小孩都不放過。這個畜生。”

“所以我們不能給他任何掙扎的空間。”齊學斌的聲音冷得像鐵,“此人有暴力前科,有屠宰技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一旦他察覺到被追查,要麼會跑,要麼會拼命。”

他轉向省廳督導組的副總隊長:“王隊,這件案子現在的證據鏈是:外地口音陌生人踩點,公用電話通話聯繫,小賣部筆跡地址指向劉連勝所在地,八萬元轉賬直連受害者和嫌疑人的經濟關係,法醫鑑定兇器特徵與嫌疑人屠宰從業背景吻合。五條線索交叉指向同一個人。我需要今天之內拿到跨省聯合行動批文。”

副總隊長沉吟了幾秒鐘:“齊局長,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齊學斌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

副總隊長看了他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打電話回廳裏。省廳今天內走完審批。”

齊學斌微微點頭致謝。

碰頭會結束後,老張留了下來。他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壓低聲音問:“齊局,您真有九成把握?”

齊學斌看着他,淡淡一笑:“我說有,就有。”

老張咧了一下嘴,沒再多問。跟着齊學斌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齊學斌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下午兩點,兩省公安廳的聯合行動批文到了。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據說是省委沙書記看到了專案組的階段性報告後,親自打了電話給江南省的公安廳長。滅門案的社會影響太大了,網絡上關於這起案件的討論已經突破了百萬級別,數十家媒體在追蹤報道。任何一個省級領導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拖延配合。

齊學斌拿到批文的同時,還收到了一個消息。

縣長孫建平在下午一點鐘召開了一個緊急縣長辦公會,專題研究滅門案的“輿情應對方案”。據參會的人透露,孫建平在會上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案件偵破當然是公安機關的事。但輿情處置是全縣的事。我們不能把所有壓力都壓在齊縣長一個人身上。”

看似體貼,實際上是在暗示:如果案子最終翻車了,他孫建平已經表過態,不會跟着齊學斌一起背鍋。

齊學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孫建平永遠學不會一件事。在齊學斌的字典裏,沒有“翻車”兩個字。

“老張,點人。”他站起身來,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面上,語氣變得極其銳利,“帶上大隊裏最能打、心理素質最硬的六個人。帶足裝備,輕裝簡行。調兩輛外觀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越野車。一個小時之內,在後院集合出發。”

“今天就走?”老張愣了一下,並在心裏飛快計算了一下時間,“江南省泰和縣距離咱們這兒五百多公裏,全程高速加上省道路況複雜,到那至少也是晚上十點以後,天都黑透了。”

“天黑正好,夜黑風高,最適合抓鬼。”齊學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厲的幽光,“夜間行動,出其不意。劉連勝這種犯下滅門大案的亡命徒,目前就像驚弓之鳥,白天任何陌生的外地車輛進村都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必須趁着夜色掩護,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連人帶贓一起按死在被窩裏!”

“需要通知江南省的當地警方配合接應嗎?比如封鎖一下外圍道路?”

“接應可以,但核心的破門抓捕不需要他們插手。這案子牽扯太大,跨省協調環節越多,消息泄露的風險成倍增加。基層派出所人員魚龍混雜,萬一有人走漏風聲,哪怕只讓他提前十分鐘逃跑,這小子就能鑽進深山老林裏消失得無影無蹤。”齊學斌斬釘截鐵地拍了板,“到了當地之後,我會動用私人渠道聯絡江南省廳的熟人提供地形成圖,外圍站崗交由他們,但雷霆一擊的活兒,必須由我們自己啃下來!”

老張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出了門。

齊學斌獨自站在指揮中心裏,看着白板上用紅筆圈出的那個名字。

劉連勝。

前世,這個人在殺了六口人之後,逃到了江南省,躲了一年零三個月。直到省廳專案組的第三批偵查員通過一個極其偶然的線索纔在一個偏僻小鎮上將他鎖定。

一年三個月。

而這一世,從案發到鎖定嫌疑人,只用了兩天半。

這就是重生者的優勢。不是先知先覺,而是少走了一百條彎路。

但齊學斌沒有絲毫的得意。

因爲案子還沒完。鎖定嫌疑人和實施抓捕中間,還隔着五百公裏的車程、一個極其複雜的丘陵路況、以及一個有着暴力犯罪前科、且反偵察意識極強的亡命之徒。

劉連勝四十三歲,常年幹屠宰練就了極大的臂力和殘忍度,坐過牢的經歷又讓他對警方的追蹤套路有一定瞭解。面對這種手裏沾了六條人命、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瘋子,任何一絲大意都可能導致警員流血犧牲。如果行動不夠隱蔽精準,不但抓捕落空,甚至極可能讓他狗急跳牆劫持人質,後果不堪設想。

齊學斌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取出了自己的九二式配槍。他熟練地卸下彈匣,將子彈重新檢查壓入,推彈上膛,關上保險,“咔嗒”的清脆金屬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肅殺。

之後,他將槍穩穩地別在腰間的隱蔽快拔套裏。緊接着,他又從櫃子底層拽出一件最高防護標準的凱夫拉防彈背心,嚴絲合縫地緊綁在襯衫外,外面再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便衣夾克,徹底掩蓋住所有鼓脹的輪廓。

出門前,他拿起桌上充電的手機看了一眼。

兩條未讀消息。

一條來自林曉雅:“聽說案子有了突破。注意安全。”

一條來自蘇清瑜:“倫敦時間凌晨三點,剛看到新聞。學斌,小心。”

他把兩條消息都看完了,沒有回覆,把手機揣進了口袋。

下午三點整。

兩輛深灰色的民用牌照越野車,像兩頭極度忍耐的鋼鐵猛獸,從清河縣公安局幽暗的地下車庫直接駛出。沒有警燈閃爍,沒有警笛呼嘯,車窗貼着深黑色的防窺膜,悄無聲息且毫不引人矚目地匯入了省道的滾滾車流中。

車子向西疾馳,發動機發出低沉兇悍的轟鳴。

齊學斌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目光如鷹隼般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着遠處急速向後倒退的公路與蕭瑟的秋日田野。下午斜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半邊側臉上,在冷峻的眉骨和凌厲的下頜線上投下一層猶如刀削斧鑿般的金色陰影。車廂裏安靜極了,只有對講機裏偶爾傳來的靜電沙沙聲。每個人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着抵達當地後的雷霆一擊。

一週的軍令狀期限,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九十六小時。

這把屬於清河縣的尖刀,已經徹底出鞘。

獵人,已經踏上了跨省獵殺的徵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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