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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這就是我爲何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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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鳴嶼行冥加入鬼殺隊之前的故事……

是一段從與世無爭的平靜,驟然墜入深淵的悲劇。

直到今天,他心中仍對那件事留有芥蒂。

就像之前和夏西聊起過的那樣。

行冥兒時的家境並不富裕。...

無限城的空氣凝滯如膠,連那層疊扭曲的建築輪廓都彷彿被凍住了一瞬。

鬼王未動,可整座空間卻在無聲震顫。不是因威壓——那早已是常態——而是某種更幽微、更令人脊椎發涼的“注視”。

有慘站在陰影與光的交界處,赤金瞳孔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童磨半張臉尚未長全,血珠還懸在斷頸邊緣;猗窩座指節泛白,右臂上殘留着冰霜碎屑;墮姬把臉埋進妓夫太郎後頸,指尖掐進哥哥衣料;玉壺壺身微微起伏,像在憋笑又像在發抖;鳴男始終垂首,琵琶橫在膝上,弦未響,卻似已震出餘音;唯有黑死牟,依舊閉目端坐,八隻眼瞼紋絲不動,彷彿剛纔那令衆鬼窒息的威壓,不過是拂過山巔的一縷風。

可夏西知道不是。

他站在角落,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腰間刀鞘——那柄從未真正出鞘的刀,此刻正微微發燙。

系統提示早就在他視網膜邊緣閃了三次,紅得刺眼:

【警告:檢測到高維認知幹涉波動】

【來源:未知(疑似「始祖」級精神錨點激活)】

【當前狀態:被動觀測中(您已被標記爲「變量」)】

【建議:維持基礎生理反應,禁止主動對視,禁止呼吸節奏異常,禁止……】

最後一個字還沒彈完,夏西喉結一動,硬生生把那口差點屏住的氣嚥了回去。

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第二節——那裏,一道極淡的灰痕正悄然浮現,細如蛛絲,卻帶着金屬冷卻後的微澀感。不是傷,不是咒,更像……一道正在生成的刻印。

和傀儡核心裏那枚「緣一零式」同源的刻印。

他沒抬眼,可餘光已掃過童磨再生完成的左頰——那裏,同樣浮起一道幾乎不可察的灰線,位置、粗細、走向,與他指尖那道,嚴絲合縫。

同一時刻,黑死牟左眼眼皮,極其輕微地跳了一下。

沒人看見。

連有慘都沒轉頭。

但夏西知道,老大哥看見了。

因爲就在那一跳之後,黑死牟右手食指,極緩地、極輕地,在膝上木紋上劃了一道短促的橫線。

——那是戰國時代鬼殺隊“劍士晉升密錄”第七頁末尾的隱記,意爲:“非戰之敵,亦非友。”

夏西心口一沉。

原來他知道。

不,不止是知道。

是早就知道這灰痕的存在,且清楚它意味着什麼。

“半天狗的‘分身’,”有慘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每一寸空氣都開始共振,“並非單純分裂。”

他頓了頓,赤金色的瞳仁終於停駐在鳴男身上。

“鳴男。”

琵琶男肩頭一顫,琴絃嗡鳴一聲,自發震斷一根。

“你用‘無限’送他去北境前,是否察覺——他的血鬼術,比百年前,多了一重‘迴響’?”

鳴男喉結滾動,沒應聲。

有慘也不等他答,指尖一勾。

一滴血自虛空中凝出,懸浮於半空,通體漆黑,內裏卻翻湧着無數細小的、正在重複崩解又重組的蒼白人影——正是半天狗本體與所有分身的殘響切片。

“他臨死前,將三十七個分身的全部記憶,反向灌入本體。”有慘的聲音冷得像淬過液氮,“而本體,在被斬首前最後一瞬,把整段‘迴響’,刻進了自己的血核。”

夏西指尖那道灰痕,驟然一燙。

他猛地抬頭。

有慘的目光,已穿透人羣,精準釘在他臉上。

沒有殺意,沒有試探,甚至沒有情緒。

只有一種近乎……確認的平靜。

就像匠人終於找到那塊缺失三百年的榫卯,輕輕一按,嚴絲合縫。

“所以,”有慘緩緩道,“他不是被‘斬殺’。”

“是被‘回收’。”

全場死寂。

玉壺壺口一張,想說什麼,又迅速合攏。

墮姬終於抬起頭,嘴脣微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猗窩座,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瞳孔深處,不是憤怒,不是驚疑,而是一種近乎灼燒的……明悟。

他死死盯着夏西,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不是那個總愛穿靛藍浴衣、說話帶三分懶散的下弦·陸。

不是那個被童磨當面調侃、卻只笑着聳肩的翁江。

而是……

一個剛剛被鬼王親自“認證”爲“回收接口”的活體容器。

一個連血鬼術都尚未覺醒,卻已提前被寫入始祖級血核協議的……變量。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童磨脣邊逸出。

他抬手,用新生的指尖抹去額角最後一滴血,笑容愈發甜膩:“原來如此……難怪那孩子總在北境徘徊呢。是在等‘迴響’落地生根?還是……在等某位‘舊日守門人’,親手爲他打開第一扇門?”

這話一出,黑死牟八隻眼瞼,齊齊掀開一條細縫。

而有慘,終於第一次,微微偏了偏頭。

不是看童磨。

是看向黑死牟。

兩人視線在虛空交匯,不足半秒。

卻像兩把古刀在暗室中無聲相撞,濺出一星寒芒。

夏西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系統提示瘋狂刷屏:

【警告升級:檢測到「始祖協議」局部解封】

【關聯角色:黑死牟(身份確認:初代劍士·繼國巖勝/鬼化始祖·白死牟)】

【協議內容片段載入中……】

【「門」之守則第一條:守門者不得主動叩門,唯待門內人引動「迴響」】

【「門」之守則第二條:引動者若爲「無血之軀」,則守門者須以自身劍骨爲鑰,爲其鑿刻第一道門環】

【「門」之守則第三條:……】

文字戛然而止。

夏西眼前一黑,喉頭泛起鐵鏽味。

他踉蹌半步,右手本能扶住身側一根扭曲的廊柱——那柱子表面覆蓋着某種苔蘚般的暗紅紋路,觸手溫熱,脈動如活物。

就在指尖接觸的剎那。

整根廊柱,連同他身後半堵牆、頭頂一片穹頂,所有暗紅紋路驟然亮起!

不是火光,不是血光,而是一種沉澱了千年的、灰燼深處未冷的餘燼色。

紋路如活蛇遊走,瞬間匯聚於他扶柱的手背,凝成一枚古拙的篆印——形如半扇門,門縫中透出一線幽藍微光。

“……!!!”

夏西猛地抽手。

可那印記已烙入皮下,如胎記般沉靜。

他抬頭,正撞上黑死牟的目光。

老大哥沒眨眼,沒移開,只是靜靜看着他,八隻眼睛裏映着同一簇幽藍微光。

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遺物。

又像在看一把終於等到主人的刀。

“翁江。”

有慘忽然喚他名字。

聲音平緩,卻讓整個無限城的空間結構都爲之共振低吟。

“你近來,常去鍛刀村。”

不是疑問。

夏西垂眸:“是。”

“見了那位鍛刀師。”

“是。”

“她給你看了‘緣一零式’的核心圖譜。”

夏西指尖一緊:“……是。”

有慘沉默兩秒。

然後,他竟微微頷首。

“很好。”

就這兩個字。

可夏西後頸汗毛倒豎。

因爲他分明看見,有慘赤金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不是對臣屬的嘉許。

是匠人見到良材時,那種近乎溫柔的肯定。

“明日午時,”有慘道,“來我居所。”

“帶上你的傀儡。”

“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夏西手背那枚未消的門印,“把那隻手,也一起帶來。”

話音落,鬼王身影如墨滴入水,無聲洇散。

陰影退潮般褪去,昏黃燈光重新鋪滿扭曲的廊道。

可無人起身。

連最聒噪的玉壺,壺口都緊緊閉着,像怕漏出一絲不該有的氣息。

童磨最先動了。

他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笑容依舊甜美:“哎呀,看來明天……要有一場很有趣的‘調試’呢~”

他轉向夏西,眨了眨眼:“翁江君,需要姐姐幫你……檢查一下傀儡的‘兼容性’嗎?”

夏西沒看他。

他正低頭,凝視自己左手。

那枚門印正隨着他心跳,緩緩明滅。

而就在此時,系統提示最後一次彈出,血紅大字幾乎佔滿視野:

【終極任務觸發:「叩門者」】

【目標:於鬼王居所,完成「始祖協議」首階段驗證】

【前置條件:1.傀儡核心與門印同步率≥87% 2.黑死牟劍骨共鳴激活 3.……】

【失敗懲罰:協議反噬,意識格式化,肉體降格爲「無思之軀」(永久NPC化)】

【備註:您已無退路。門內之人,正在等待您的第一聲叩擊。】

夏西緩緩攥緊拳頭。

灰痕在掌心微微搏動,像一顆剛被喚醒的心臟。

他抬眼。

墮姬正偷偷看他,眼神裏混着畏懼與好奇;玉壺壺身傾斜,似乎在無聲計算某種概率;猗窩座已重新閉目,可搭在膝上的左手,五指正一收一鬆,如同在反覆握緊又鬆開一柄無形的刀。

而黑死牟。

老大哥依舊端坐原地,八隻眼睛緩緩闔上。

可就在眼瞼垂下的最後一瞬——

夏西清晰看見,他右手食指,在膝上那道木紋橫線旁,又添了一道極短的豎痕。

橫豎相交。

成了一個“十”字。

不是劍招。

是鎖。

是印。

是千年前,初代劍士爲封存某個禁忌而刻下的第一道符。

也是如今,爲迎接某個歸來者,而親手解開的第一道封。

夏西深深吸了一口氣。

無限城沉悶的空氣湧入肺腑,帶着鐵鏽與陳年紙卷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蝴蝶忍遞來的一小包曬乾的紫藤花。

“聽說,”她當時輕聲說,“北境雪原的紫藤,花開時,會結出一種透明的果子。傳說喫了它的人,能聽見……門那邊的聲音。”

他當時笑着收下,隨手塞進懷裏。

此刻,那包乾花正抵着他心口,微微發燙。

像一顆小小的、正在等待破殼的種子。

夏西抬起左手。

在所有人注視下,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自己左眼下方。

那裏,皮膚完好無損。

可指尖所觸,卻傳來細微的、鱗片般的凸起感。

——是另一道灰痕。

正從眼瞼內側,悄然蔓延而出。

與手背那枚門印,遙相呼應。

他收回手,指尖沾着一點極淡的、幾乎透明的銀色碎屑。

像雪,又像未乾的墨。

“好啊。”夏西忽然笑了,聲音清朗,竟帶着幾分少年人特有的躍躍欲試,“那就……明天見。”

他轉身,靛藍浴衣下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沒看童磨,沒看猗窩座,甚至沒再看黑死牟一眼。

只是徑直走向無限城那扇永遠旋轉的出口。

身後,墮姬小聲問:“哥哥,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妓夫太郎沒回頭,只低聲道:“知道什麼?”

“知道他自己……根本不是鬼。”

妹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而夏西走出門的那一刻。

整座無限城,所有扭曲的廊柱、漂浮的屋檐、循環的階梯——所有暗紅紋路,同時明滅一次。

如同萬千雙眼睛,齊齊眨動。

在無人察覺的維度裏。

一扇由灰燼、劍骨與未冷餘燼構成的巨門,正無聲開啓第一道縫隙。

門內。

幽藍微光洶湧而出。

裏面沒有鬼,沒有劍士。

只有一柄斜插在凍土中的刀。

刀鞘斑駁,刻滿無法解讀的古老銘文。

而刀柄末端,纏繞着一截早已風乾的、靛藍色的浴衣布條。

正隨着門內吹出的風,輕輕擺動。

像在招手。

像在等待。

一個名字,正從門縫深處,緩緩浮出:

——夏西。

不是翁江。

不是下弦·陸。

是那個在北境雪原上,第一次握住刀,卻不知自己早已被寫進千年協議裏的……少年。

系統最終提示,靜靜懸在夏西視野中央:

【「叩門者」進度:1%】

【下一階段解鎖條件:明日午時,於鬼王居所,以左手觸碰傀儡核心】

【溫馨提示:請確保指尖溫度≥36.5℃,心跳頻率≤72次/分,呼吸深度≥12cm】

【……否則,門內之人,或將提前甦醒。】

夏西腳步未停。

他摸了摸懷中那包溫熱的紫藤花。

嘴角微揚。

“知道了。”

“我這就……去熱身。”

風穿過無限城永不停歇的迴廊。

捲起幾片早已枯死的、卻仍保持着綻放姿態的紫藤花瓣。

其中一片,輕輕落在他肩頭。

花瓣背面,一行細若遊絲的墨字,正悄然浮現:

【門已半開,餘燼未冷。】

【——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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