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寒和李慕白也點頭同意了林軒的建議，他們三人起身對凱文鞠了一個躬之後，就開門走了出去。
“怎麼樣了？”
紀寒伸手擦了擦額前的汗水。
“都已經解刨完畢了。”
零第一時間走了進去，佐佐木希並不關心屍體，他只想知道結果。
“病毒源呢？找到了嗎？”
紀寒看了一眼林軒，然後對佐佐木希說道：“病毒源我們是找到了，但總得讓我們知道，幕後兇手是誰吧？”
佐佐木希微微皺了皺眉。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只是懷疑，如果證實了，我會告訴你們的。”
林軒笑着搖了搖頭。
“佐佐木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總部讓我們來協助你，就是希望我們可以精誠合作，共渡難關的，現在病毒的事情我們替你處理了，但你這樣對我們躲躲藏藏的，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佐佐木希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林軒他們真相，突然停屍房內傳來了零的叫聲。
“不好了，凱文的屍體不見了。”
林軒和紀寒第一時間趕了進去，解刨室的窗口向外開着，鮮血灑了一地，林軒和紀寒都面色低沉的看向了佐佐木希。
“幾位，你們別誤會，凱文的屍體不是我讓人拿的，他的屍體隨時都會病變，我又做不瞭解刨，而且病毒源你們一定已經藏起來了，我拿一具已經解刨好的屍體，有什麼用？”
李慕白走到窗口查看了一眼，然後對零問道：“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是誰拿走了凱文的屍體？”
零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從窗口閃過，我以爲是樹影之類的，並沒有在意，可一回頭才發現凱文的屍體竟然不見了蹤影。”
“手法很快，從開窗到帶着屍體離開，前後不會超過五秒，是個很厲害的高手。”
李慕白看着現場的血跡，腦海裏閃現着凱文屍體被帶走的畫面。
“手法如此之快，恐怕我們的人當中還真找不出這樣的人。”
“我們當中的確無人可以做得到，但古森學院中，有這種實力的，倒也有那麼一些。”
林軒突然明白了佐佐木希的意思。
“失崖所？”
佐佐木希的眉眼微微動了動，他沒有想到，林軒這麼快就懷疑到了失崖所的頭上。
“衛平曾經和我說過，這些年，古森學院的掌控權，實際上一直都掌握在失崖所林羽宗的手裏，你想讓我們幫你收集證據，然後和衛平一起，推翻失崖所的統治。”
李慕白不解的看了看林軒，然後問道：“即便是這樣，可他們都是古森學院的人，爲什麼要做投放病毒這樣惡毒的事情呢？”
紀寒和林軒都同時看向了佐佐木希。
“事已至此，佐佐木先生就不要對我們隱瞞了吧，現在病毒源就在我們的手裏，你要做什麼總得和我們說一聲吧。”
佐佐木希低頭沉思了很久，然後看着林軒他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我們開門見山的談吧，失崖所的林羽宗，得下臺。”
“所以病毒是他放的？”
佐佐木希眉心緊鎖，他猶豫了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這可不比兒戲，你必須要確認，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失崖所做的？”
“我們也正在調查，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也請你們相信我，這麼多人命，我不會拿這事開玩笑的。”
林軒抬頭看了看李慕白他們，然後說道：“我們當然願意相信，佐佐木先生和我們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嘛。”
“那病毒源的事情，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交給我？”
“不急，”林軒突然笑了笑，“等確定是失崖所做的之後，我們會交給你的。”
“你們想要自己去查嗎？”
“不可以嗎？”
林軒面無表情的看着佐佐木希，他們之間的隔閡似乎從來就沒有消除過。
“當然可以。”
佐佐木希抿了抿嘴脣，然後轉身離去。
“我們要直接調查失崖所嗎？”
李慕白看着林軒問。
“當然不可以，失崖所是古森學院的另一個根基，無論是總部和學院都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的。”
“那現在怎麼辦？查又不能查，難不成等着他們來殺我們？”
林軒看着零思索了片刻之後，低聲說道：“這樣吧，我去和古老師談一談，你們就先暗地裏收集一下關於失崖所和劉伯溫的信息。”
“劉伯溫我比較熟悉，這次的墓穴很特殊，就交給我吧。”
李慕白自告奮勇，他對道家的事情的確要比紀寒瞭解的多。
“那就勞煩紀大公子去調查失崖所咯？”
紀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又點了點頭。
“我好像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吧？”
三人相視一笑，林軒回頭看了看零，然後說道：“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和零繼續留在這裏觀察觀察。”
李慕白看了一眼紀寒，然後兩個人就離開了停屍房，他們心裏都清楚，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絕不是意外，凱文的屍體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而零也不該表現的如此淡定。
“是楚凡他們做的吧？”
林軒走到零的身邊，滿眼愧疚的問道。
“既然已經看出來，爲什麼剛纔不直接挑明瞭？”
“我知道，大家心裏對我有氣，當初蔣晨的的事情我很遺憾，現在凱文也因爲我而死了，兄弟們一個接一個的因爲我離開，我也不想這樣的。”
零看着林軒，突然冷笑了一下。
“這就是你坐上妖王之位的權謀之術嗎？整個妖星院都對你馬首是瞻，幾個B級學員的性命，還有那麼重要嗎？”
林軒不解的看了一眼零。
“若人命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那我們做這麼多，是爲了什麼？爲了心安，爲了不會愧疚？”
“你變了？”
林軒微微點了點頭。
“我的確變了，變得更強，變得可以承擔自己肩上的重任了。”
“恭喜你啊，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樣子。”
林軒眉心緊鎖，他一點都不愉快，那感覺，就好像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一樣。
“零，我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是我的另一隻手臂，你忘了嗎？”
零走到窗邊，向外看了一眼。
“我當然沒有忘，只是現在你身邊有那麼多的人，像我一樣的亡命之徒，又怎麼配做你的左膀右臂呢？紀寒、李道長、還有那個什麼昌臨的杜組，比資歷比修爲，我都不如他們，我甚至連何非無都打不過。”
“你這是要做什麼？想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嗎？”
零神情痛苦的低下了頭。
“我累了，林軒，從在海上第一次遇見你，我的生活就變得亂七八糟，我的好兄弟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我，現在楚凡他們甚至已經沒有了信仰與鬥志，你生下來就是妖王，而我們呢，我們就只能做你的馬仔，只能對你唯命是從，只能一切都聽學院的安排。”
“如果可以，妖王的位置讓你來做又有什麼關係？爲什麼你也變得世俗，變得和那些追名逐利的一樣？”
“我沒有要追名逐利，”零搖頭辯解着，“這麼多年，你難道不瞭解我嗎？”
“以前我以爲我瞭解，可現在看來，我是真的不瞭解你。”
零低頭笑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再有人犧牲了，我感覺自己虧欠他們太多。”
“那我這就安排他們回去，讓他們待在學院裏，無論外面發生什麼樣的危險，也不讓他們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軒面色凝重的看着零說道：“這些年來，你是最信任的人之一，我去到古森學院，是楚凡還有和惕他們帶我進的妖星院，威廉命案的時候，全學院的人都在懷疑我，只有你們相信我，還陪我去四處調查，我把你們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凱文閉眼之前，他的神情是怎樣的嗎？”
零一言不發的看着林軒。
“他呆呆的看着我，就那樣看着我，從痛苦到釋然，就彷彿解脫了一樣，蔣晨的死，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也不是你一個人在愧疚，凱文、和惕、楚凡，他們誰心中沒有陰影與悲痛。他們想要的不是復仇，也不是要苟延殘喘，他們就想痛痛快快的，轟轟烈烈的去做一些事情。”
零彷彿明白了什麼，他轉身神情複雜的看向林軒。
“很抱歉，凱文的屍體是楚凡他們帶走的，他們想親手把他掩埋了。”
“還要騙我？”
林軒皺着眉看向零問道：“你們是不是想要查出真兇，然後去找他拼命？”
“拼命？”零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林軒。
“不會吧，他們，不能這麼衝動吧？”
林軒恍然大悟，原來偷走屍體不是零的安排，甚至零都不知道，楚凡他們帶走屍體是想要做什麼。
“趕快走，去阻止他們。”
零突然變得異常冷靜，他知道如果楚凡他們做出了什麼過激的行爲，那很可能會影響到整個妖星院和古森學院之間的關係。
“他們的電話都打不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