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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粵省?那沒問題了,看我喝不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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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混凝土唱片,亮馬河店。

郝運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裏正是熱鬧的時候。

水吧區坐了七八成,店裏的環繞立體式音響,正在播放爵士樂......一側窗外是亮馬河的夜景,燈光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

別說,這裏的環境,確實很有氛圍感。

運繞過空座位,直接走到吧檯。

吧檯這邊人少點,還有幾個高腳凳空着,他挑了個靠裏的位置坐下。

弧形吧檯裏站了四個調酒師,離他最近的是一個姑娘,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過來:“總,您喝點什麼?”

郝運想了想:“你隨便調吧,基酒要威士忌。”

姑娘點點頭,轉身去調酒。

運倚在吧檯上,四處掃了一眼。

亮馬河店比國貿那邊大不少,裝修也更誇張。一整面牆都是酒牆,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看着流光溢彩,燈光也調得更曖昧......因爲空間更大一些,店內還擺了一些裝飾綠植。

挺好的地方。

但他現在沒心思欣賞這個。

酒端上來了,深色的液體,杯口插了片橙子皮,郝運也看不出是哪款經典雞尾酒......大概是這位在外灘幹過的妹子,自由發揮的吧。

郝運端起來喝了一口,有點辣,還行。

他放下杯子,盯着面前的酒杯發呆。

唉。

《雪豹》。

五六千萬啊......

今天下午汪哲彙報完,他就開始算賬。

《雪豹》的成本是兩千多萬,如果按照計劃正常結算的話,東方衛視和晉省衛視的買斷收入,剛好夠覆蓋成本的。

不盈不虧,和諧結局。

但這突如其來的七八家復播合約,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麼草草一算,又是五六千萬的收入!

乃求嘞!

他又喝了一口,重重把杯子放下。

調酒的姑娘站在旁邊,看他臉色不太好,沒敢搭話,低頭繼續擦杯子。

郝運沒注意她,腦子裏還在轉。

本週期結算截止到十一月底。

《捉妖手札》那邊,前期支出已經把本週期的整體支出拉滿了。

三千多萬已經撥過去,剩下的七千萬十二月份再撥,可以佔用下一週期的支出費用。

本來這週期穩穩當當能虧一筆。

結果呢?

《雪豹》這筆錢下個月就能到賬。

非逼着我提前把錢打給《捉妖手札》嗎?

他盯着那杯酒,眉頭皺起來。

這週期打了,下週期我虧什麼?

特麼的!

他端起杯子,一口悶了半杯。

酒順着喉嚨下去,辣得他眯了眯眼。

調酒的姑娘偷瞄了他一眼,手裏的動作慢下來。

郝運把杯子往吧檯上一放。

“再來一杯。”

姑娘點頭,趕緊轉身。

郝運靠在吧檯上,看着面前那排酒櫃,腦子裏還在轉。

得想個辦法。

這麼多錢,得花出去啊。

但往哪兒花呢?

郝運正發呆呢,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

一個女人站在旁邊,三十出頭,妝容精緻,穿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米色風衣,脖子上繫着絲巾,手腕上隱約露出了一塊兒玫瑰金的愛彼皇家橡樹……………

氣質挺好,長得也挺好,看着就不差錢。

女人衝他笑了笑,捋了一下頭髮,故意夾着聲音說:“你好啊小帥哥,能加個聯繫方式嗎?”

郝運愣了一下。

然後他歪歪頭,注意到女人身後不遠處,三個女人正往這邊探頭探腦,捂着嘴笑,見他看過去,趕緊低下頭假裝聊天。

郝運:………………

我特麼!

這是把我當魚釣了?

豔遇什麼的,他不排斥......但他喜歡年紀小的啊!

而且我現在正煩着呢!

他收回目光,看了女人一眼,語氣挺淡:“喝多了吧你。”

孟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哈?

這男的有病吧!

女生管你要聯繫方式你都不給!

別以爲長得帥點就可以爲所欲爲......老孃點男模的時候,你丫還上小學呢!

最關鍵是,竟然讓我朋友看了我的笑話!

孟倩嘴角抽了抽,然後眉頭一挑,一口京片子就出來了:“你丫才喝多了!老孃我從孃胎裏出來就沒喝多過!”

喲,不來了。

郝運翻了個白眼,沒接話,轉回去繼續喝酒。

孟情見色誘失利,但又不想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繞到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看着他:“我說真的,就想交個朋友。這樣,我請你喝一杯,最貴的洋酒,你把你聯繫方式給我,行不行?別讓我丟份兒!”

郝運端着杯子,頭都沒轉。

最貴的洋酒?

我特麼現在煩的是錢花不出去,你拿錢砸我?

看見那一面酒牆了嗎?

全都是我的......你想請我喝哪一瓶?

他把杯子放下,看向女人。

“拼酒吧。”

孟倩愣了一下:“什麼?”

郝運說:“你不是要聯繫方式嗎?拼酒。誰站着誰贏,你不是沒喝多過嗎?贏了我再說。

乃求嘞,給這娘們兒上一課!

孟看着他,昂了昂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

“行啊!”

郝運轉頭衝調酒的姑娘招手:“Shooter,五十杯。”

調酒姑娘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那女人,張了張嘴,沒敢說話,轉身去準備了。

五十杯!

洗胃量啊這是!

孟脫了風衣搭在椅背上,露出裏面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她把袖子往上了。

“怎麼喝?”

郝運說:“輪着來,一人一杯,不許停。扛不住的算輸。”

孟笑了:“切,成!”

郝運眯眼看了看她。

這年頭,假名媛真名媛混雜,單純從外表,穿着來看,是比較難分辨的。

但語言有慣性,簡單聊着兩句,不難發現這姑娘脾氣大,頤指氣使慣了,再加上舉手投足的自信和爭強好勝......

絕對是家境優渥的真二代。

真莽啊!

很快,調酒師把第一排Shooter端上來了。

十個杯子,深色的液體,在吧檯上一字排開。

郝運端起一杯,衝她舉了舉,仰頭幹了。

孟情也不含糊,端起來一口悶,杯子往吧檯上一墩,眉頭都沒皺。

郝運衝她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旁邊那桌三個女生已經圍過來了,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眼睛瞪得溜圓,手機都掏出來了,但沒敢拍。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喝到第八杯的時候,臉上開始泛紅,但眼神還挺清明。

郝運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跟我拼酒?

我特麼在礦上跟礦工喝二鍋頭喝了多少年,你跟我拼?

第十杯。

孟情放下杯子,喘了口氣,看着他:“你挺能喝啊。”

郝運撇了撇嘴,挑眉說:“你差點兒意思,不行可以舉手投降。”

第二排酒已經碼了上來。

郝運沒說話,端起了第十一杯。

孟倩嚥了口吐沫,然後跟着灌了一杯。

喝到第十八杯的時候,孟打了個嗝說:“嗯......這麼幹喝沒意思,劃拳吧。”

郝運笑了笑。

拖延時間,這是給自己找緩兒呢。

不過他也無所謂,聳了聳肩說:“行。”

孟情擼起袖子,露出細白的手腕,五指張開:“五魁首啊——”

郝運接上:“六六六——”

孟倩輸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兩秒,端起一杯,幹了。

下一把。

“哥倆好啊——”

“三桃園啊——”

孟倩又輸了。

她又幹一杯。

再下一把。

“七巧板啊——”

“八匹馬啊——”

孟情還是輸。

她端起杯子的時候,手已經開始晃了。

旁邊那三個女生已經不出聲了,就站在那兒看着,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緊張,又從緊張變成擔憂。

喝到第二十三杯,孟劃拳又輸了。

她端起杯子,仰頭往下灌。

灌到一半,她動作忽然頓住。

郝運看着她。

孟把杯子放下,捂着嘴,臉色變了。

臥槽!

郝運眼睛陡然睜大,意識到了不妙。

但畢竟喝了這麼多酒,郝運反應也有些遲鈍,他還來不及躲閃。

然後………………

“哇!”

孟一口全噴出來了,澆了運一個劈頭蓋臉。

郝運:……………

我特麼!

孟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眼睛往上翻了翻,然後身子一軟,直接從高腳凳上往下滑。

旁邊那三個女生尖叫一聲,趕緊衝過來扶住她。

“倩姐!倩姐!”

“臥槽倩姐你沒事吧!”

“快快快抬抬走!”

三個女生手忙腳亂地把人往外架,路過運身邊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啊帥哥。”

然後三個人架着孟情,跌跌撞撞出了門。

郝運坐在那兒,抹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污漬。

乃求嘞......

這叫從小到大沒喝多過?

有病吧!吹什麼牛!

他扶着吧檯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剛邁出一步,腳下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

一個手提包。

米色的,看着就貴,跟那女人的風衣一個色系。

他彎腰撿起來,拎在手裏掂了掂。

怎麼把包兒也忘了!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那三個女生已經沒影了。

他把包往吧檯上一放,衝調酒的姑娘說:“小歡呢?”

姑娘指了指旁邊:“在唱片店點貨呢。”

郝運說:“讓她過來一趟。”

不到一分鐘,小歡小跑着過來,看見運正在擦着臉上的污漬,愣了一下:“總,您這是......”

郝運把包往她手裏一塞:“剛纔有人落下的,回頭要是來找,你就給她。”

小歡愣了愣看了看手裏的包。

她眨了眨眼睛:“呃,郝總,這包……………”

郝運正準備去洗手間呢,聞言腳步頓了頓:“這包怎麼了?”

小歡無奈地說:“郝總,這是愛馬仕鱷魚皮啊,市價一百多萬呢!咱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這回頭人家來拿包,非說這是假的,要咱賠個真的,那咋辦啊?”

郝運煩躁地擺擺手:“那就讓她聯繫我!”

說完,他就往洗手間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包。

一百萬的.......我特麼買五十個包,不就能把那五六千萬花出去了?

他搖搖頭,甩掉了這個荒謬的想法,繼續往洗手間走。

特麼的,我真是也喝多了!

......

十月二十七號,上午十一點。

郝運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腦袋還是昏的。

昨晚那二十多杯Shooter,雖然沒吐,但也沒少喝。

早上起來嗓子幹得跟砂紙似的,灌了兩大杯水才緩過來,在家癱到十點多,實在躺不住了,才晃晃悠悠出了門。

這會兒陽光從大門照進來,晃得他眯了眯眼。

不行,最近這酒喝得少了,還是得再適應適應。

他往電梯方向走,剛邁兩步,就看見門口站着個人。

三十多歲,穿着深色夾克,手裏拎着個公文包,正在煤運娛樂的榮譽展示牆那裏晃悠。

郝運看了他一眼。

這誰啊?

他腦子昏沉沉的,一時沒轉過來。

那人也看見了他,倒是先笑了,衝他走過來,伸出手:“郝總,好久不見呀。”

嗯?

這口音......

雖然他說的是普通話,但還是有些不一樣。

有點兒南方味兒?

郝運愣了一下。

然後想起來了。

申文斌

企鵝音樂的申文斌。

他擠出了個笑容,伸手握住:“申總?您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徐梁從洗手間的位置跑了出來。

徐梁看到郝運先是愣了愣,臉上帶着一些尷尬的笑,衝運點了點頭:“郝總,申總上午來的,我剛接待完。”

郝運看看徐梁,又看看申文斌。

申文斌笑着說:“來帝都出差,順道兒想看看你們那個音樂節。”

郝運愣了一下,心中警鈴大響。

企鵝音樂,不會又看上我的音樂節了吧!?

申文斌嘆了口氣:“唉,你們這個國風吟音樂節啊,太火爆了。票賣得太快了,我手慢了沒搶着。”

他頓了頓,看了徐梁一眼:“這不,只好來公司找徐總走後門了。”

徐梁在旁邊接話:“已經安排好了,申總到時候從後臺進。”

郝運恍然。

哦!就爲這事兒啊!

還好還好,不是來搗亂的就行。

想看音樂節?

那沒問題,想看就看唄。

只要不像校園音樂巡迴分享會那次,給我整什麼幺蛾子就行。

他臉上掛着笑:“申總太客氣了,想來隨時說一聲就行。”

申文斌擺擺手:“票都賣光了,我總不能從觀衆手裏搶。找徐總方便一下就行.....正好我也沒來過煤運娛樂,順便來看看。您這兒真是與衆不同,我剛看見景活、趙一歡在工位坐着,就找她們要了簽名,哈哈!”

郝運:……………

你挺大一高管,還追星啊!

申文斌說完,看了看時間,又說:“正好中午了,總方便嗎?一起喫個飯?”

郝運點頭:“行啊,申總難得來一趟,肯定得安排。”

申文斌笑了:“那敢情好。咱倆好久沒見了,得喝幾杯。”

郝運嘴角抽了抽。

喝幾杯?

專挑我“虛弱”的時候?!

不過在喝酒這件事上,郝運是不會輕易露怯的。

他看了申文斌一眼,不動聲色問:“申總是哪兒人來着?”

申文斌愣了愣說:“粵省,湛江的。”

郝運點點頭,心下大定。

粵省啊......那沒問題了,看我喝不趴你!

......

下午,郝運辦公室。

郝運躺在沙發上,被子矇住了頭。

中午陪申文斌喝了兩杯,不多,但架不住昨晚那二十多杯Shooter還沒緩過來。

喫完飯讓徐梁送已經上臉的申文斌回酒店。

郝運自己回來往沙發上一躺,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本來就想眯會兒,結果眯着眯着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嗡嗡——”"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嗡嗡的,跟只蒼蠅似的。

郝運皺了皺眉,沒動。

手機繼續震。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帝都的座機。

他接起來,語氣裏帶着點不耐煩:“喂,誰啊?”

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語氣挺平淡:“總是吧?我是央視的導演,金岱。負責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郝運愣了一下。

然後酒醒了三分。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翻身坐了起來:“呃,金導,你好。”

金岱?

郝運不認識。

但郎衛這次沒競選成功,看來接替他的,就是這個金導了。

電話那頭,金岱直奔主題:“是這樣,總檯今年要成立一個春晚籌備顧問小組。按李國飛副臺長的指示,您被列爲預備成員。今天打電話是徵求您的意見,如果沒異議,後續我會安排顧問小組開會。”

郝運:???

顧問小組?

預備成員?

他握着手機,半天沒說出話。

就因爲那天隨口說的那幾條建議......李臺長就把我安排進顧問小組了?

金岱那邊等了兩秒,沒聽見回應,又問了一句:“郝總?”

郝運回過神來:“呃......在。”

金岱說:“您這邊有什麼顧慮嗎?”

郝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腦子在瘋狂盤算。

央視春晚的顧問小組,這種邀請,基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以後在圈子裏混,少不了跟央視打交道,就比如《雪豹》之前的審片,沒有央視牽線背書......廣電那邊不可能開綠燈的。

他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沒顧慮,金導,我這邊沒問題。導演組那邊有安排隨時通知我。”

金岱“嗯”了一聲:“行,那我後續再聯繫您。”

運說:“好的,麻煩金導了。

金岱說:“不麻煩,應該的。”

掛了電話。

郝運握着手機,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搓了搓臉。

顧問小組……………

春晚的顧問小組......

我顧哪門子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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