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8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迎賓淡淡看着運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純會員制私人場所。非會員且無預約,一律不能接待。”

他語氣還是客氣的,但話裏的態度很硬。

郝運靠在座位上,將車門重新拉上,手指在車窗上敲了一下。

他倒沒有生氣。

因爲他心裏清楚,這種地方有這種地方的規矩。

不是什麼人開着好車就能進的。

能理解。

旁邊的奚夢遙反應更快。

她臉色微微一變,眼睛瞪大了一點,整個人往郝運這邊側過來,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郝總,要不......我們換一家喫吧?”

其實她也很憎。

只是偶爾聽小姐妹提起了這個會所,就跟郝總提了一嘴。

但她也沒想到,這是會員制的。

不然她也不會放出豪言,要請郝運喫飯。

奚夢遙的眼神裏充滿了尷尬和愧疚,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完了完了!

要是讓總丟面子,那就慘了!

前面可就白鋪墊了!

郝運看了她一眼。

他心裏明白,這姑娘估計也不知道這地方要會員。

郝運笑了笑,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他轉頭看着迎賓,語氣淡淡的:“會員而已,應該不難辦。”

迎賓嘴角動了一下。

喊!

吹什麼牛呢!

這種年輕的富二代我見多了!

以爲有點錢就能辦事兒是不是?

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的表情裏帶着一些不屑。

“先生,我們這裏需要專人引薦的。不是來了就能辦,一時半會兒下不來的。您別白費功夫了,換家餐廳吧。”

郝運沒再看他,掏出手機,翻到趙祕書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背景音很吵,嗡嗡的,有人在說話,有報站的聲音。

“郝總?”趙祕書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郝運問。

“我在地鐵上呢,剛下班。”

郝運愣了一下:“地鐵?你上下班還坐地鐵?你怎麼不買輛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趙祕書的語氣聽着有點無奈:“郝總,我不會開車啊。”

郝運有些錯愕。

趙祕書......不會開車?!

“你怎麼不去學啊?”

“您看我這下班時間,像有時間學車的人嗎?”

郝運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一下。

得,這話沒法接了。

奚夢遙在旁邊愣住了。

她看着運,又看了看手機,嘴巴微微張着——不是,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聊上買車學車了?

迎賓站在車門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客氣”變成了“不耐煩”。

他的手指在褲縫上點了兩下,像是在數秒,等這位先生自己知難而退。

郝運跟趙祕書又聊了兩句話,才把話題拉回來。

“對了,我在金寶街的香江馬會會所門口。沒會員,進不去。你幫我搞定一個,儘快。”

趙祕書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幹練:“好的總,給我一點時間,馬上辦。”

“嗯。”

掛了電話。

郝運把手機擱在腿上,看了迎賓一眼:“你等一會兒。”

迎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運的表情——不是那種硬撐的淡定,是真的不急不躁,像在等人送杯咖啡過來。

嘿!還遇上個硬茬子!

他轉身,往裏走,去找領班了。

車門開着,傍晚的風灌進來,帶着點涼意。

奚夢遙坐在運旁邊,手攥着裙角,指節都有點發白了。

她看着郝運,嘴脣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郝總......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這兒要會員。我就是聽朋友說好喫………………”

郝運擺了擺手,沒讓她說完。

“沒事,小問題。”

就幾個字,但語氣卻很淡定。

奚夢遙看着他,心裏頭更慌了。

她今年二十二歲,入行沒幾年,這種頂級會所的門檻她真的是一知半解。

就聽閨蜜說這裏魚生好喫,腦子一熱就提了。

現在好了,車到門口了,人進不去,這不是讓總丟面子嗎?

她越想越不安,手從裙角挪到運的胳膊上,輕輕晃了晃:“要不咱們真換一家吧?我知道附近還有一家日料,不用會員的......”

郝運側頭看了她一眼。

奚夢遙的眼睛裏全是愧疚,眼眶都有點泛紅了。

郝運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會所那扇黑漆漆的門,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等一下就好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不急不慢。

“會員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奚夢遙張了張嘴,沒敢再勸。

駕駛位上,高遠全程一動不動,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直視前方,像是老僧入定。

後視鏡裏他的臉繃得跟雕塑似的,連呼吸都輕了。

臥槽!

第一次覺得給總當司機緊張!

郝運靠在座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

他心裏有數。

趙祕書手裏握着他所有的人脈關係——晉商商會、企鵝、萬達,還有那些七七八八的合作方。

辦一個馬會會員,走商會渠道或者企業引薦,都不算難事。

他完全不擔心。

就是覺得有點好笑。

喫個飯而已,搞得跟闖關似的。

乃求嘞。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迎賓已經進會所裏頭了,門口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照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奚夢遙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她的手還搭在運的胳膊上,沒鬆開。

指尖有點涼。

迎賓進去沒兩分鐘,又出來了。

這回不是一個人。

身後跟着個穿黑色西裝的,四十來歲,頭髮梳得油亮。

他是今晚香江馬會會所的領班。

領班走到車門前,先掃了一眼邁巴赫。

目光從上到下,從車頭到車尾,像是在給一輛二手車做評估。

看完以後,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評價。

呵!

普通的豪車、普通的牌照......

這也就是個普通的有錢人。

可能也就是聽說我們這裏高檔,想帶女人過來裝個逼吧。

真是土包子......

“先生。”他敲了敲車車門,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倨傲,“麻煩您儘快離開吧。”

郝運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的語氣,他很不喜歡。

領班還在說,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刻薄。

“我們這兒是香江馬會帝都會所,全帝都最頂級的私人會員制場所。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運消化時間。

“入會要遴選會員提名,另一位遴選會員附議,還要三位會員背書。”

“待入選的會員背景查三代B,審資產,審社會地位。”

“入會費幾十萬,年費也不低,審批也要走董事局。”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看着郝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這裏的會員不是有錢就能辦的。您說辦就辦?太不現實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別在這兒白費功夫了,趕緊走吧。”

說完,他站在那兒,雙手交疊在身前,腰板挺得筆直,等着運灰溜溜地把車開走。

奚夢遙坐在後排,已經不敢看運的眼睛了。

她的手死死攥着裙角,指節發白。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脣哆嗦了一下,沒發出聲。

運看了領班一眼。

然後樂了。

他靠在座椅上,翹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兩下。

“行,我知道了。”

就這幾個字。

語氣跟剛纔一樣,不急不慢,沒有一絲波瀾。

領班愣了一下。

他見過被趕走的人——有的惱羞成怒,有的灰頭土臉,有的討價還價,有的打電話找人。

但像這位這樣,聽完以後笑一下,說一句“我知道了”,然後就不動了的人。

頭一回見。

領班皺了皺眉:“先生,您………………

“我等個電話。”郝運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很,“不耽誤你們做生意吧?”

領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運的表情。

太淡定了!

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硬撐的樣子,是真的不急。

難道……

領班吸了口氣,語氣比剛纔更冷了一點:“先生,我等您幾分鐘可以,但別讓我爲難。我們這兒不是停車場。”

郝運沒接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自己給趙祕書打電話,這纔過去了幾分鐘。

趙祕書那邊,應該已經在辦了。

他心裏頭穩得很。

活了兩輩子,他見過的條條框框多了去了,但沒有一個是不可以打破的。

更何況是一家會所的“小規矩”。

什麼會員提名?附議?背書的?

還審資產、審地位、董事局審批......說的挺高大上的。

都是特麼的扯淡!

這世界上的規則,說穿了就一個道理——給普通人設的。

領班說得這些,針對的也只是“普通的有錢人”。

換個人來試試?

王建林來了,沒會員,進不進得去?

小馬哥來了,攔不攔?

李嘉城到了門口,領班敢說“您別白費功夫”了?

切!

郝運嘴角動了一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的多分量,死的也能給撬開。

領班站在車門外,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刻薄”變成了“不耐煩”。

他的手指在胳膊上點了兩下,像是在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領班等得越來越不耐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抬頭看了看郝運,嘴角往下撇着,像含了片苦瓜在嘴裏。

“先生,我真沒時間跟您耗。”他往前邁了半步,手已經抬起來了,準備招呼保安,“您要是再不......”

話沒說完。

一道引擎聲從街角轟過來,低沉,渾厚,聽着就不是普通車。

一輛銀色蘭博基尼拐進會所門口,車漆在路燈下亮得晃眼。

車子穩穩停住,引擎聲熄了,車門向上翻開......

還是剪刀門。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頭髮染了個亞麻色,梳得挺講究,戴着一副變色墨鏡,鏡片在路燈下的光線裏還泛着淡淡的粉。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沒係扣子,裏頭是黑色的圓領T恤,露出一截鎖骨。

手上戴着一塊表,錶盤挺大,離着幾米都能看見那圈鑽。

副駕和後座又下來兩個人,看着跟他差不多路數,穿的戴的都不便宜,渾身上下寫着“家裏有錢”四個大字。

領班一看見那個戴墨鏡的,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

臉上的刻薄瞬間收了,換成了一副恭恭敬敬的笑。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腰彎了個合適的弧度——不深不淺,剛好夠表達尊重又不顯得諂媚。

“袁公子!您來了,裏面請!”

那個被叫“袁公子”的年輕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眼尾往上挑着,看着就有幾分精明。

他掃了一眼領班,又看了看停在門口的邁巴赫,隨口問了一句:“門口什麼情況?”

領班擺了擺手,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點小麻煩。這位客人不懂會所的規矩,我們正勸他離開。”

袁公子“嗯”了一聲,沒太在意。

他邁步往裏走,目光從邁巴赫上滑過去……………

然後停住了。

透過搖下的車窗,他看見了一個人。

金色的禮裙實在太扎眼了,奚夢遙正側着身子,手攥着運的袖子,臉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擔憂。

她沒戴口罩,那張甜系的臉在路燈下清清楚楚。

袁公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認出了奚夢遙。

他轉了個方向,不往裏走了,反而朝着邁巴赫走過來,彎腰往車裏看了一眼。

“欸?這不是夢嗎?”

語氣熟絡得很,像是老熟人。

奚夢遙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擠出一個笑,但那個笑明顯是禮貌性的,不帶什麼溫度。

“袁總好。”她頓了頓。

袁公子忽略了郝運,直接笑着問她:“來喫飯呀?我帶你進去吧?”

袁公子說這話的時候,直接把運當空氣了。

奚夢遙臉色一變,然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約了。”

袁公子的目光這才從奚夢遙身上挪開,轉到了運身上。

郝運靠在座椅上,翹着二郎腿,看着他。

表情淡淡的,沒什麼特別的。

袁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怎麼稱呼?”

郝運沒說話。

就那麼看着他。

車門外安靜了一秒。

奚夢遙趕緊打圓場,聲音裏帶着點着急:“袁公子,這位是煤運娛樂的總。

袁公子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表情——怎麼說呢,不是不屑,但離不屑也不遠了。

煤運娛樂。

娛樂公司。

老闆。

這家公司有些耳熟,但也就那樣吧。

跟自家這種搞實業的,那可差了遠了。

他在腦子裏給運貼了個標籤:開娛樂公司的,有點錢,但在這種地方,也就是個“有點錢”而已。

袁公子把手搭在車窗上,食指和中指撐着窗框,姿勢很隨意,像是靠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郝總是吧。”他開口了,語氣裏帶着一種過來人的說教味兒,“你可能不太懂這兒的規矩。香江馬會是會員制的,沒會員進不去。不是針對你,大家都這樣。”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奚夢遙,又轉回來。

“讓女士在車裏乾等着,可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爲。要不這樣——讓夢遙跟我們一起進去喫?我訂了位子,多個人不多。”

說完,他笑了一下,像是在等運感謝他。

郝運還是沒說話。

他看着袁公子搭在車窗上的那隻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戴着一枚鉑金戒指,簡約款。

郝運抬起手。

“啪。”

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門口,每個人都聽見了。

袁公子的手被彈開了。

郝運還停用力的,袁公子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袁公子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起頭看着運,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惱怒。

“你!!!”

他往前邁了半步。

身後那幾個吊兒郎當的富二代也圍上來了,其中一個高一點的已經搬起了拳頭。

但他們的步子,也只邁了半步。

因爲一個人從駕駛位出來了。

高遠。

他推開車門,站起來,整個人像一堵牆似的橫在邁巴赫和袁公子之間。

高遠沒有熊超那麼壯,但也是個大高個。

足足有一米九一。

再加上是礦上出來的搖桿兒,他往那兒一站,低頭看着袁公子,此刻臉上兇相盡顯。

袁公子的腳釘在地上了。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停了。

一米七出頭的個子,站在高遠面前,得仰着脖子才能看見他的臉。

袁公子喉嚨動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領班在旁邊看着,臉色變了。

他趕緊拿起對講機,按了一下,湊到嘴邊,壓低聲音:“保安保安,門口可能需要支援,有個…….……”

話沒說完。

會所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一個穿着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出來。

他看見門口的陣仗,愣了一下。

邁巴赫,蘭博基尼,一幫人圍着,還有一個大高個站在中間,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領班看見他,像是看見了救星,趕緊喊了一聲:“經理!”

經理沒理他。

他的目光掃過人羣,落在邁巴赫上。

然後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繞過高遠,彎腰往車裏看了一眼。

“請問,哪位是郝總?”

聲音不大,而且很謙卑。

郝運靠在座椅上,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

經理的目光跟他對上,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直起身,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轉身,伸出手,把領班撥到了一邊。

像撥開一個擋路的衣架。

領班被撥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手裏的對講機差點掉地上。

他張着嘴,看着經理,整個人傻了。

經理站到車門前,微微欠身,語氣十分恭敬。

“總,您的會員已經辦妥了。我們給您留了凱撒廳,您看現在方便嗎?我帶您上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妙手大仙醫
權力巔峯
多我一個後富怎麼了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重生從1993開始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半島小行星
這個明星正得發邪
都市極品醫神
娛樂:我實在太想進步了
主公,你要支棱起來呀
巔峯青雲路